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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头上绿油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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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分明是陆文洲高烧了几天,差点烧出人命,这辈子,居然是邵舒阳发起了高烧。
邵舒阳醒的时候,自己还躺在沙发上,沙发上分明就放了张毛毯,很明显,没人给他披上,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竟然在沙发上躺了好几个小时。
陆文洲还没回来?
邵舒阳喉咙烧的又干又疼,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空空的,这会半点力气都没有。他强撑着扶着沙发一步步往厨房挪去。
他这身体早就被他日夜颠倒的作息搞坏了,这会生病颇有些病来如山倒的意味,他只觉得心口慌的难受,像是有把火在里面烧,烧的心肝脾肺都搅在了一起。
邵舒阳打开冰箱,里面、虽然塞的慢慢的,但是,除了生食和一堆邵舒阳自己也不认识的食材,能吃的竟然只有面条。
他这会才注意到,平常热闹的庄园,今天竟然一个人都不在,连徐姨都不在,怎么会呢?
顾不得多想,邵舒阳拿出面条,开火煮了水。
上辈子邵家落败之后,邵舒阳搬到了城中村的废弃烂尾房里,那段时间,他没钱,还要想办法给叶青岚交住院费,没办法只能吃最便宜的东西,一桶面条五块能吃好几天!
以至于每天吃面条吃到看到都想吐,经过那段蚀骨难忘的日子后,他竟然学会了煮面,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不会生,也不会糊成一团!
水开之后,邵舒阳将面放进清水里,又放了些盐,盖上锅盖等水开!
水开的很快,邵舒阳用勺子舀了汤来尝,发烧使得他的味觉不那么灵敏,他蹙了蹙眉,想了想,又放了一勺盐,再尝了尝味道,还是觉得不太对,于是又放了满满一勺。
如此反复几次后,邵舒阳终于意识到不是盐的问题,才放弃继续添盐,而此时他已经加了四勺了!
邵舒阳盛好了面,就转身出了厨房,丝毫没有觉得厨房里还在燃烧的灶火有什么不妥。
邵舒阳已经饿的抓心挠肺,吃东西却依然有着富家少爷自小养成的修养,他轻轻的吹了吹,然后不紧不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咀嚼,优雅中透着高贵的气质。
陆文洲从邵舒阳醒来发出轻微动静时,就躲在角落里打量邵舒阳。
他不仅震惊于邵舒阳自己做饭,更震惊于他竟然醒来没有因为没人伺候而大发雷霆,这在邵舒阳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邵舒阳对家里的佣人并不友好,除了徐姨,他对谁都是眼高于顶,一副天生高人一等的模样!他曾因佣人剪坏了庄园里的一棵梅花,而将人拖到宅子后面的黑箱子里关了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邵文景及时发现,那个佣人可能就要死在里面!
这样的邵舒阳,怎么可能在发现没人做饭后,不声不响毫无怨言的自己动手?
发烧烧坏了脑子?
或者是饿坏了脑子!
陆文洲觉得后者的概率比较大!
他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邵舒阳身上,甚至看见邵舒阳一遍一遍加盐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愚蠢的败家子,怎么做的好这些。
他很快会觉得咸的无法下咽,然后摔掉手里的碗,接着哭哭啼啼给他妈叶青岚打电话,告状自己没人伺候的委屈,再接着,叶青岚就会亲自过来,并且带上一大桌饭菜,补偿他的小儿子!
这才是邵舒阳能做出来的事!
可陆文洲盯了很久,只见邵舒阳蹙了蹙眉,目光落在白水面汤上,思考了几秒,又低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
邵舒阳吃东西很慢,他胃太空,吃的太快容易胃疼,上辈子饱受胃疼折磨的他,已经是个对付胃病有经验的少爷了。
最后一口面汤喝完,邵舒阳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点力气。
他将碗拿起,准备送去厨房洗掉。
“啪——”
手下一滑,汤碗落在地上,瞬间碎成无数片。
邵舒阳眨了眨眼睛,抿了下嘴唇,然后想了想,转身走开了!
陆文洲心里冷笑:呵!蠢货!
没多久,邵舒阳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吸尘器。
吸尘器轰的一声打开,细小的碎片瞬间被巨大的吸力吸了进去,而稍微大些的瓷片却因为吸尘器的口太小而无法被吸进去!
陆文洲又在心里冷哼一声:蠢货!
邵舒阳皱着眉,将吸尘器放在了一边,竟然蹲下身,亲自捡起了碎片!
陆文洲呼吸一凝,眸子暗了暗。
叮咚——
门外突然传来门铃的声响。
邵舒阳将碎片放在桌子上,走到了门口,视频里看见邵明轩站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做什么?”邵舒阳对着视频说。
视频那头,邵明轩一双眼睛似乎哭过了,红通通的,他带着哭腔对着对讲机,“表哥,他们非说陆文洲打人了!要上门讨个说法!我......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邵明轩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男人就开始吼道:“姓邵的把门开开!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们就蹲在这不走了!”
邵舒阳淡淡的扫了,语气平淡,“哦。你们随意!”
邵舒阳说完,就要伸手将对讲关掉,那边却响起了邵明轩的哭声。
“表,表哥,别......他们......我是他们绑来的!”
身旁的大汉立刻附和:“黎少爷,你最好识相点,不然你表弟长的这么好看,可别怪兄弟们不留情面!”
邵舒阳蹙了蹙眉,语气依旧平淡:“哦。你们随意!对了,提醒一句,绑架勒索应该找他爸,我向来跟他不对付,他出点什么事,我可能心情还会比较好!或者你要怎么不留情面,现在就开始吧,让我看看!”
“表哥,表哥,我害怕!你救救我,我害怕......”邵明轩已经哭成了泪人!
邵舒阳心里暗暗骂道:蠢货,老子他么现在开门,我们才死的比较快!老子现在孤身一人,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开门是找死吗!
邵舒阳刚想拒绝,身后有人突然伸手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开门!”陆文洲不容拒绝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你他么疯了?”邵舒阳气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刚刚拒绝的时候,已经偷偷按下了家里的报警装置!不出意外,最多十分钟,肯定有人来!
只要继续拖住,邵明轩不会有事,他们也不会有事!
陆文洲倒好,他么的直接开了门!
“邵明轩害怕!他是你表弟,你就一点都不在乎?”陆文洲声色狠厉,目光都透着狠意。
邵舒阳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发烧没力气,现在一定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脑子有病?没看到对方几个人?我庄园里的人都不见了,就你和我两个,一会起冲突怎么打?”
陆文洲眸子暗了暗,目光扫向门口,“我来!”
靠!!行!你是男主,你开挂,你金手指!你来!
邵舒阳气的转身就走,就在陆文洲以为邵舒阳要逃进房间躲起来时,邵舒阳从厨房拿了根徐姨擀面的擀面杖,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小少爷,将擀面杖藏在身后,背靠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膝盖上,姿态悠闲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
从庄园大门到邵舒阳住的宅子至少两三分钟的路程,邵舒阳掐着表看,然后朝门点了点头。
“开门!迎客!”
陆文洲怔了怔,回看了眼邵舒阳,没和他计较,打开了门!
大门一开,一帮人正好走到了门口!
来人一进门,将邵明轩往前面一推,张口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哪个是邵舒阳?”
邵明轩被推进门,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被一旁的陆文洲,眼疾手快的捞进了怀了!
陆文洲将邵明轩扶稳后,竟然下意识看了眼邵舒阳。
邵舒阳眼皮一抬,扫了眼陆文洲,心说:不守男德!当我面勾勾搭搭!我头绿了绿了!!!!
“我是!怎么了?”邵舒阳语气淡淡的,除了有些沙哑外,听不出虚弱!
陆文洲将邵明轩带到邵舒阳身边,自己站在了他们前面。
“有什么事,找我!”
邵舒阳深吸了口气,心说:你厉害,四个彪形大汉,个个目测最少一百七八十斤,就是光泰山压顶这一招,你也架不住吧?
邵明轩抓着邵舒阳的衣服就要哭,“表哥,我回家的路上走的好好的,被他们抓来了,非要我带路!对不起表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他们来的......呜呜呜......怎么办?我是不是害了你们......”
邵舒阳闭了闭眼睛,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闭嘴!”
那边进门的大汉早已不耐烦,他一脚踩在邵舒阳最心爱的沙发上,躬着腰,簇生粗气的问:“老子是吴游舅舅!是不是你打的我外甥!”
邵舒阳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证据呢?你说是我就是我?我还说你和昨天报纸上报导的专偷女人内裤的变态男长的一模一样!”
“妈了个,巴子,老子没空跟你费口舌,你刚和我外甥吵完架,我外甥就让人打了!不是你还有谁?”
“你说的没错,但我最多算个嫌疑人,有动机,不代表就是我,就您外甥那个人品,估计想揍他的人不会少!”
“大哥,跟他费什么话,指定是他没错,先连本带利讨回来,回头再仔细查,一个都不能放过!”大汗身边的光头急不可耐的,从怀里掏出了跟钢管!
邵舒阳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目光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几分钟!
“别激动!我跟你们实话实说,打人的真不是我。”
吴游的舅舅歪着头看着邵舒阳。
邵舒阳接着说:“但是我知道是谁!”
“你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老子就放过你!我老吴家,就出这一根独苗,差点让人打废了!老子这口气不挣回来,那么多年白混了!以后道上就没我吴老巴子这人!”
邵舒阳:呵!!居然没打废!!!
邵舒阳看了眼挡在他们面前的陆文洲,伸手指了过去,“你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今天的宴会上就是他和你外甥闹矛盾!要说谁最有动机,那肯定是这个人!”
陆文洲猛的回头看向邵舒阳,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