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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催眠(修) ...

  •   丫丫的手术安排在了月底,邵舒阳拜托曲颉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医生给丫丫做手术,邵舒阳虽然在暗中调查卢域湾爆炸案,但是仍然害怕会有人盯上他,万一被他们查到了张月华,那她和丫丫就危险了。

      手术的当天,邵舒阳没敢去医院陪丫丫手术,他约了心理医生林越。

      陆文洲坐在心理咨询室外的沙发上,手指交叉指尖相互摩挲,眼神是不是盯着关着门的房间。

      林越给邵舒阳递了杯水,邵舒阳接过没喝。

      “放松点,别紧张,喝点水。听说你前段时间说不出话了?”

      邵舒阳浅浅喝了一口,点点头,将水杯放在一旁的角几上。

      “看你现在到样子,应该是好了?”

      邵舒阳面上一热,他想起某天晚上凌晨从梦中惊醒之后发生的不可预料的画面。

      梦中陆文洲抱着他的尸体,一遍一遍的擦着上面的血迹,他修长的手指勾勒着邵舒阳的眉眼,口中喃喃着:这么像,怎么没认出来......

      邵舒阳像个旁观者,飘在半空,陆文洲背对着他俯身,在那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邵舒阳觉得脸上有些温热,伸手一摸,竟是温热的泪。

      他从梦中惊醒,那股不安,悲戚,绝望快要压的他喘不过气,陆文洲睡的浅,似乎察觉到邵舒阳的不安,习惯性的伸手轻拍了拍邵舒阳的背,睁开眼,低头吻在稍舒阳的额头,轻声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别怕,别怕,我在!”

      邵舒阳眸中满是化不开的痛意,他不知是自己痛,还是为陆文洲心痛,那股压抑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找不到宣泄口。

      他发狠似的突然吻上陆文洲的唇,说是吻,其实用啃更贴切,毫无目的,毫无技巧,只想将自己离陆文洲更近,抱着还是太远,亲吻也不够,事件的发展完全出于本能......

      陆文洲原本顾及着邵舒阳的身体,想在不可控制之前打住,可当他摸到邵舒阳鬓发两侧的泪痕,突然心头刺痛。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人,到底还在怕什么!

      陆文洲这次太狠,不知是在惩罚谁,他从来都是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吻,温柔的吻着他的眉眼,好话哄着,可这次没有!

      他太狠,邵舒阳失声说不出话,眸中那化不开的痛意,慢慢化成了情,欲,又逐渐转化成了怕......

      太凶了,陆文洲太凶了!

      邵舒阳想往外爬,却被陆文住抓住脚踝拖了回来!

      “你怕什么!你到底怕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你身边,我就在你身边!”

      “我每天守着你,不知道怎么爱你,不知道还能怎么对你,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你心里想什么你不告诉我.....”

      “你既然喜欢胡思乱想,以后,我就让你没法胡思乱想,不想活?嗯?”

      陆文洲虎口扣住邵舒阳的下巴,“不想活,那就换种死法!”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在陆文洲在再一次冲过来时,邵舒阳喊出了声:“不......不要......”

      陆文洲像是头发疯的狮子,突然被什么安抚了,委屈又开心的喃喃道:“你说话了?”

      “陆......陆文洲,你是狗吗......我肩膀好疼......”

      林越等了很久,没有打断邵舒阳的沉默,在看到邵舒阳唇角浮现淡淡笑意时出声说:““最近睡眠怎么样?”

      邵舒阳回过神,眨了眨眼,态度相当配合,“还行。”

      “睡在陆文洲身边,就只是还行?他抱着你睡?”

      邵舒阳面上一热,沉默了一会,“抱了。”

      林越摇了摇头,笑了笑,“那他不够努力啊。”

      邵舒阳疑惑的抬头看去。

      “通常,人累了会比较好入眠。”

      邵舒阳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林越在说什么,脸瞬间红了,“林医生!”

      “哈哈,别生气,开个玩笑。”林越双手摊开,抱歉的说。

      林越沉默了一会,从怀里掏出计时器。

      “好啦,刚刚的时间是送你的,现在要开始了哦。”

      邵舒阳面色缓了缓,点了点头。

      “之前你说要催眠,催眠需要你的配合,你不能抗拒我,如果你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

      邵舒阳点了点头。

      陆文洲手机滴了声,他看了眼信息,蹙了蹙眉。

      【少爷,邵明轩回国了。】

      在陆文洲知道从前在南城的人是邵舒阳之后,再提起邵明轩就有种莫名的反感,是邵明轩的明示和暗示让他认为当年的人就是他,现在再想起邵明轩那善良委屈,可怜的神情竟然没有了半点怜悯,只觉得这人太善于用那人畜无害的面皮做伪装。

      从前他竟然因为邵明轩而对邵舒阳充满恶意,甚至伤害!

      陆文洲心底愧疚更甚,再抬眸望向就诊室,恨不能冲进去将邵舒阳按进怀里。

      邵舒阳迷迷糊糊,眼皮越来越沉,直到眼前漆黑一片。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重复,“往前走,有一束光,跟着光走。”

      “对!看见了吗?”

      “光的尽头,是你要去的地方。”

      阳光撒在邵舒阳的身上,穿过光影交汇的地方,是一片热闹的街区。
      邵舒阳一身浅色西装,头发被精心打理过,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好半天瞳孔颤了颤,这身装扮是......

      是前世死的那天,那天他带了此前从未带过的手表。

      现在是下午3点15分,再等15分钟,蒋叔会来接他,接他去往邵文景去世三个月后,邵家的第一场新品发布会,邵舒阳作为邵家唯一的继承人出席。

      而在四十五分钟后,邵家唯一的继承人会因车祸当场死亡。

      邵舒阳呼吸急促了些,身临死境的感觉让他有些窒息,他微微俯身手臂依靠在电线杆上。

      周遭的嘈杂的环境和那天一摸一样,匆忙骑车的少年因为急刹吧避让转角处蹿出来的孩子而撞上路口的垃圾桶,人潮围了一圈几分钟后散去,邵舒阳甚至听见少年抱歉的道歉声。

      天空远处飘走的彩色小熊气球是白色裙子妈妈怀里抱着的小姑娘的,小姑娘哇哇的哭,被女人轻声温柔的哄着再给她买。这些生前印象深刻的画面又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邵舒阳盯着人群,匆忙的人群中有的人竟然连张完整的脸都没有,所有他没见过的人脸都是空白,甚至从前他未见过的地方都是变成了一片空白。

      远处黑色的迈凯轮开了过来,车停在邵舒阳面前,蒋叔穿戴的整齐,面色疲惫的从车里走出来打开车门。

      “少爷,上车吧。”

      邵舒阳看着模样似乎老了十多岁的蒋叔,鼻头酸涩的差点掉下泪来,他知道蒋叔在邵文景死后过的不太好,他想尽办法挣钱贴补邵舒阳的生活。邵舒阳上辈子戾气太重,从未认真看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报以全部的真心为邵家付出了自己能力的全部,而最终的结局却并不太好。

      邵舒阳红着眼圈,看着蒋叔,说了句:“谢谢。”

      男人明显愣住了,他几乎凹陷的脸微微颤了颤,声音微微沙哑,“少爷,跟我不用客气。”

      邵舒阳没有解释,低头坐进车里,他回到记忆深处,尽力去寻找当初遗忘的没有注意到细节,他记得现场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他这次要看清那人的脸。

      车按照既定的路线行驶,邵舒阳不停的看着表,呼吸越来越快,快了,快到了......

      五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邵舒阳紧紧握住门把手,目光死死盯着货车冲出来的方向。

      眼睁睁看着黑红的车身越来越近,蒋叔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拼命打转方向盘想要让邵舒阳避开货车的方向,却无济于事!

      货车准确无误的撞向邵舒阳,轰......

      邵舒阳有一瞬间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重生是梦吗?是死前的臆想吗?

      或许他早已死了,只是死前的执念让自己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疼......

      好疼啊......

      身体麻木后,是锥心刺肺的疼,那是种深入骨髓冷,身下血红一片,他竭尽全力睁开眼睛看向围观的人群。

      尖叫,惊呼的人群中,有个逆着人流的身影,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的太低,帽子太低了

      看不清......看不清......

      “邵舒阳......邵舒阳......醒醒,不要去看了,现在立刻醒过来......”

      “邵舒阳......”

      砰砰砰——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林越火速开了门,陆文洲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陆文洲看见邵舒阳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额头满是细密汗珠,他蜷缩成一团,像是非常痛苦。

      他讲邵舒阳抱在怀里,扭头厉声道,“怎么回事?”

      林越也是满脸的汗,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无法和陆文洲解释,他自己也不知道,邵舒阳的重生,究竟是事实,还是他混乱的精神状态下产生的臆想。

      “他梦魇住了,叫醒他。必须立刻叫醒他!”

      人在潜意识层中,几乎没有说谎的可能,所以假设邵舒阳死过一次是事实,那么现在他就在死亡的边缘,一旦大脑潜意识认为自己已经死了,那邵舒阳就会变得很危险!

      “阳阳!阳阳!你醒醒!炎哥在这!”

      陆文洲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发颤,他贴在邵舒阳耳边,“邵舒阳......你醒醒,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总是吓我!你不要这样,你回来看看我,看看我......”

      邵舒阳在觉得冷,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流干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黑色人影,那人穿过人群,一步步即将离开他的视线,就在人影消失即将消失的时候,那人突然驻足,回了头!

      邵舒阳突然睁开眼,眼神中溢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口中喃喃不止,“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他为什么啊......”

      陆文洲死死按住有些魔怔的邵舒阳,掰正他的脸抵在额间,“阳阳,你看看我,你看着我......”

      邵舒阳失焦的眼睛慢慢汇聚在陆文洲的脸上,慌乱焦急内心即将他淹没的疯魔情绪在陆文洲的一声声呼喊中慢慢平静下来,那些在心脏深处肆意生根发芽的恨意,一点点消退。

      “炎......哥......是他!我......看到他了.......”

      “谁?看到谁了?”陆文洲问。

      “杜......杜文......君......他在......在......车祸现场......拿......拿走了......那块表......”

      陆文洲还没得急再问,就听邵舒阳急切的抓着他的手臂,“哥,回家!回家!我要看那块表,我要找到那块表!”

      “好!我带你回家!你别激动,我抱你出去!”

      不容拒绝,陆文洲抱起邵舒阳越过林越时深深看了眼林医生,林越也才回过神,微微点头。两人眼神一接触就叫相互了解了对方的意思。

      陆文洲在警告林越,关于邵舒阳的一切,不可外传。

      那股让人有些紧张的威压在陆文洲走后消失殆尽,林越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深深喘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

      “这事,说出去也没人信呐!”

      邵舒阳回到家,立刻冲进衣帽间,他在满满一抽屉的手表里,找到了那只最为独特的浅蓝色的表盘,那是邵舒阳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杜文君送的!

      杜文君那年不过二十岁,买那块表几乎花光了杜文君从小到大积累的所有积蓄,他作为一个在杜家最不受宠的儿子,能存下那么多钱,实在不容易。

      邵舒阳因着这份情,后来也着实帮了杜文君不少忙,这当然也包括死缠烂打邵文景,让二哥和杜文君合作,尽量让杜文君的日子好过些。

      如今邵舒阳在拿着这块表,脑子里不停的在想,他为什么知道那天他带着这块表出门?他为什么要拿走这块表?

      这块表里面有什么,是要在邵舒阳断气之前,警方到达车祸现场之前必须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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