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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能不能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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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水里好好清醒清醒!!”
“什么样的混账事都敢做!”
“邵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
谁?
谁在说话?
好疼!!!胸腔最后一点氧气消耗殆尽,冰冷的水直往肺叶里灌,憋的生疼,哪里都疼!
邵舒阳眼前一片模糊!
在水里!
窒息的痛苦,他本能的疯狂挣扎,邵舒阳猛的蹿出水面,空气倏地灌入胸腔,引起剧烈的咳嗽,他差点将肺都咳出来!
他分明死了!怎么又活了?
他死的那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临闭眼的最后一秒,还在想:影视剧都是骗人的!人再伤心,天也不一定会下雨!一点氛围都没有!
邵舒阳死后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纸片人,纸片人就算了,还是个炮灰反派!
原书里的邵舒阳脑子不正常,简单的说就是有点疯,疯子做事肆无忌惮,全凭心情,比如某天他看上了男主陆文洲,硬是要娶这个男人进门!
邵家父母不同意,他就自残用刀往手臂上割!
男主不同意,他就让人把男主的妹妹拐了藏起来,以此逼迫男主!
整个津城都知道邵家小公子不是真的喜欢陆文洲,娶他不过是想折辱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人人都想踩着陆文洲的肩膀讨邵舒阳的欢心,而邵舒阳也十分好奇,像陆文洲那张倔强的野兽,到底如何能让他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他是陆文洲成功逆袭之路上的垫脚石,他成功将陆文洲送上陆家继承人的位置,并吞并了邵家的家业,而他自己,气死父亲,害死二哥,气瘫了母亲之后,在众叛亲离中,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车祸后,为他收敛尸体的竟然是被他欺辱,虐待,不当人看的陆文洲!
邵舒阳还泡在水里,前世的一幕幕从眼前一一略过,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一张长的比女人还美上几分的脸,半边都隐在了黑暗里,额前的头发垂在眼前,一滴滴往下滴着水,一双美而不媚俗的眼睛茵着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是他的新婚之夜,用鞭子抽完陆文洲之后,被他二哥撞见,他二哥一怒之下将人踹进了水里!
邵舒阳挣扎着从水里爬出来,寒风吹的他下意识哆嗦了几下,他眼角含着泪,颤着声说:“二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邵文景眼皮都没抬一下,对邵舒阳的认错根本不信。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居高临下时极具压迫感:“你最好知道,人是你要死要活娶回来的,你用自己的命威胁母亲答应,就是为了回来折磨他?”
邵舒阳说话都带着哭腔,要不是身上湿哒哒的,他早都冲上去抱住邵文景了。
“二哥,对不起,我错了!”
他向邵文景伸出手,邵文景蹙了蹙眉,避开了,“我不希望这种丑事出现在明早的各大新闻上!你自己处理好,不然......国内你也不用待了!”
前世,邵文景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当时觉得邵文景就是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显得他品行端正,而自己就是品质劣质难堪大用。
他一直将二哥当成邵家继承人的对手,可他死后才知道,原来邵文景从来都是要保护他,想帮他,为了邵舒阳的一句谎言,他亲自飞去M国,以至于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是他害死了邵文景。
邵舒阳鼻头酸涩,眼眶里满是泪水,他望着邵文景渐行渐远的背影,狠狠的抹掉了眼角的泪!
重生一次,他要护好他的家人,还有那个帮他收敛了尸身的人。
邵舒阳回了房间,匆忙换了身衣服,就翻箱倒柜找药箱,然后跌跌撞撞就往地下室跑去!
脚步停在地下室的门前,他哆哆嗦嗦的按下密码。
里面是一个小时前,刚被他鞭打过的陆文洲。
咔哒——
门刚一打开,忽然一阵劲风迎面袭来,紧接着他的喉咙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卡住,死死抵在了门上!
哗啦——
药箱翻倒,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昏暗的灯光下,邵舒阳看见陆文洲凌乱的头发下红的发狠的眼睛,冷不丁吓了一跳!
那眼神......太凶了!
“咳......咳咳......”邵舒阳脖子被卡的紧,勉强发出低哑的声音:”是......我!
陆文洲看见邵舒阳恨不得掐死他,手下力道更大了!
可一想到他妹妹,手指又艰难的松开了!
喉咙一松,空气立刻涌了进来,邵舒阳低头俯着身咳了半天才止住!
“你来做什么?”陆文洲极其嫌弃的将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然后独自蹲在角落,侧身靠在墙上!
邵舒阳捂着自己发红的喉咙,声音嘶哑的说:“我......我来看看你!“
陆文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恨不得在邵舒阳身上烧个洞!
“你看到了,滚吧!”
邵舒阳蹲下身,捡起一地的药品,纱布,硬着头皮往陆文洲身边挪了两步,“你......伤的不清,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陆文洲这次却是连眼神都没给他,冷笑了声,说:“邵舒阳,你脑子坏了?趁我还有理智,赶紧滚,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掐死你!”
邵舒阳脖子还疼,也不敢离陆文洲太近,就着一两米的距离,缓缓将药箱往前推了推,小心翼翼完全没了一小时前甩鞭子打人的小霸王纨绔气势!
“对!对!我是脑子坏了才会打你,是我不对,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陆文洲不说话!
“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都是我不对,我二哥已经狠狠教训了我一顿,我明天就让人把你妹妹放了!”
邵舒阳长了一副姣好的皮囊,去掉暴戾盛气凌人的气势,便是一副乖巧少年的模样,黑鸦的羽睫扑扇扑扇的眨着,十分诚恳的望着陆文洲!
谁知他不提妹妹还好,一提陆文洲彻底像头被激怒的狮子!
“滚——”
陆文洲一把抓住药箱猛的砸在墙上!
砰——
玻璃瓶的消毒药水瞬间四分五裂,玻璃渣溅的到处都是,邵舒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大跳,胸腔里猛烈跳动的心脏怦怦直响,接近半分钟里,他耳边似乎完全听不见身边的声音!
直到眼睛一片温热,有液体流下来,他抬手摸了下!
嘶——
好疼!
邵舒阳左边眼睛完全被液体糊住了视线,他睁着一只眼睛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手心里全都是血!
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眼睛!
邵舒阳一手捂着眼睛,垂着头,半跪在地上,微长的头发粘着血液盖在手背上,鲜血一直流,顺着手腕成股的流进胳膊里,将白色的衬衫染红!
前世死前的那场车祸,邵舒阳胳膊腿都几乎被念成了粉末,他意识无比清醒度过了人生的最后几个小时,对疼痛的恐惧深深刻在了灵魂里!
他紧紧捂住眼睛,半边身子都在颤抖,见陆文洲半天没动静,他咬咬牙,声音颤抖着说: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个救护车!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
救护车是不用叫的,庄园里就有自家的医生,陆文洲打电话给了曲医生!
曲颉是邵家聘请的家庭医生,对黎小少爷的胡闹早就见怪不怪了!
凌晨两点半,被吵醒着实不爽,他想了想每月六位数的工资,还是起身穿上了大衣!
只以为又像从前一样,是一点大不了的小伤小痛,在看到邵舒阳后,曲颉着实被吓了一跳。
不是被邵舒阳流血的伤口吓到,而是,流了这么多血的邵舒阳,居然一声没坑!
曲颉只惊讶了一瞬,便立刻为邵舒阳清理伤口!
金属镊子夹出一大片碎玻璃!
“嘶!能......能打麻药吗?”邵舒阳说话都抽着气,脸色白的吓人!
曲颉蹙着眉,摇了摇头,“眼部神经比较多,麻药可能会损伤神经,不建议!”
“要缝针,小少爷忍着点!”
邵舒阳眼睛疼的厉害,曲颉一针针穿过皮肉,他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坑,双手紧紧攥住座椅把手!疼的直抽冷气也没动一下!
陆文洲从没见过这样的邵舒阳!那个划破一点点皮就要哭着喊着让曲医生包扎,见了血就恨不得上呼吸机的纨绔草包,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没吭声!
一针针的穿进肉里,足足缝七针!
曲颉将纱布缠好,嘱咐道:“幸好没伤到眼球,这么大一条口子,以后得留疤!这要再深一毫米,这眼珠子就保不住了!”
“这几天饮食注意些,忌忌口,辛辣,刺激的都不能吃!!”
“一周后拆线!”
曲颉上下打量着邵舒阳,只觉得今天的邵小少爷过于安静了,他瞥了眼陆文洲试探着问道:“小少爷这伤?怎么弄的?”
邵舒阳睁着的眼睛满是泪水,他伸手抹了把眼泪,说话还有些颤:“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了玻璃瓶!”
陆文洲倏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曲颉是个人精,两人的气氛怪异的微妙,他秉持着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没有再问,“那小少爷就早点休息,这几天让徐姨做菜清淡些,我明天会跟徐姨说!”
“曲医生。“邵舒阳叫住曲颉,他指了指陆文洲:“也给他看看,他背上......有伤!”
曲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闻言转到陆文洲后面,伸手就要去掀陆文洲的衣服,却被陆文洲避开了!
“不用!我没事!”
饶是如此,曲颉还是看到了脖颈处的鞭伤!
鞭伤!
曲颉蹙了蹙眉,若有若无的往邵舒阳那边看去!
邵舒阳知道曲颉在看他,他低垂着头,满脸通红,耳朵尖都红成了一片!
曲颉嘴角一勾,开玩笑:“嚯——新婚之夜玩的这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