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探索商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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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路西法目送商人离开。这次他眼里没有依依不舍毕竟马上就要再见，因为他知道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接下来更美好的时光。
短暂分别…吗？
路西法一刹那地恍神。在想到“分别与再见”这个话题时他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甚至无法用任何情感概括。就如昨日之梦，一个深沉而迷离的梦。与他很远，又极近。他无法用任何有情感倾向的词概括这种感觉，或许非悲非喜，只是一种日出东方、晴空下五彩斑斓的肥皂泡破碎…这种梦化作泡影的空虚。
他想抓住那种感觉，但无论在脑海里怎么搜寻相关的记忆都一无所获。
寻找记忆时他站在脑海构建的公园里，儿时八音盒的音乐缓慢地响着音质却被损坏了，熟悉又陌生；远处飘来一个肥皂泡，在场景里丝毫不突兀但显得唐突：这里只有路西法一个人，是谁吹的泡泡，而ta又身在何方？这里没有一丝风吹过，又是什么牵引着泡泡朝他飘来？
他没办法解答，就如他找不到关于那种感情的蛛丝马迹。随着肥皂泡“啪嗒”一声碎裂，肥皂水牵连着、断裂了，星星点点消失在空气中，那种感觉彻底从他指尖溜走，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他几乎是惊醒。意识到不对劲：回忆的时候从未有这种如此抽象的记忆场景。他一向是逻辑严谨的人，自从进了这个游戏越来越多抽象和感性、无法单单用逻辑解释的事一步步刺入他的脑海、像之前那个诡异的梦也是这般。这种无法解释、并且抓不住真相与线索的感觉令他感到害怕，也感到困惑。
这也再次提醒他：不要被游戏给的糖衣炮弹所迷惑。这底下，肯定有更深层次的东西。而且更深层次的东西或许与他有关。
作为一个打游戏都会去找隐藏线的高智商玩家，路西法将“无时不刻都要留意细节”放在了那个他想象出来的“任务版”首位置顶。
游戏里的细节真的很难留意，就像刚刚一闪而过的奇妙感觉，他要是精神力再没那么集中一点根本察觉不到，也进入不了那个奇怪的记忆公园。
……所以，还真是个游戏啊。记忆公园的触发条件被路西法满足了，所以开启了新剧情新支线。
路西法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手上的工作分散一点精力，他算了一下在副本里才过了不到四分之一，剧情还没到一半以后还有机会。今晚先去问问商人好了…虽然他可以肯定，商人绝对会打哑迷。
重重地一刀砍在肉上：路西法最讨厌谜语了。他一边工作一边分出一半精力尝试再去抓住方才的泡影果然还是一无所获。
白天时间很长，能让路西法在脑袋里想东想西直至想破脑袋，然后工作得闲到发慌。到最后几小时路西法几乎隔几十秒看一眼钟表数着时间等日落。他好久没这么无聊过了，等待下班的时间完全是度日如年。直至秒针跨过“12”的刻度路西法猛地一下放下厨具冲出房门。
门外两个不用工作的队员：戴安娜和欧兰已在等他：“你终于工作完啦，我们去着艾斯吧。”
路西法点点头。老实说他对这最后一次实验没什么心理压力。毕竟做完实验就要去找副本的NPC共度周末，即使他实验翻车了也有商人兜底。这就是有恃无恐吗？路西法脑海中无端有浮现那个词：包养。他完全是被商人包养了！路西法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游戏嘛，性命攸关，抱大腿，不寒碜。
到达场地后大家都一脸严肃样：觉得这次不成功他们不仅周末没了连命都会没了。只有路西法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为了不被队友质疑他只好装作认真的样子。不过还好这次实验如他所料进行地十分顺利。日落之时太阳没完全落山，但仅仅也是爆炸的半径提升了几米，就像注视着小村落的“那位”已经疲惫了想赶紧收回目光沉入睡眠。
戴安娜小心翼翼从一大块石头后探出头来，望着天火与雷电炸出来的大坑：“所以……就这么结束啦？”
路西法沉默点头：“嗯。结束了。这是可行的…”
大家望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路西法能感受到此时他们都尊他为领袖，这种感觉令他心情舒畅。于是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补上一句话：“所以危机与风险都暂时过去了。女士们先生们，享受我们的假期吧。”
“好！”戴安娜带头鼓起掌，鼓了两拍发现没人跟着拍有些尴尬，或许大家都累了。
“去休息吧。再见就是审判日了。”特雷西第一次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望着路西法。
路西法知道他的意思：再见就是审判日了——大家该去哪去哪，而你要被献祭，希望你自求多福。
真是……谢谢你的祝福啊。路西法回报以同样平静的微笑，或许是为这短暂的几天队友时光。真要离别一些以往的摩擦也都不重要了。
他保持着捉摸不透的表情直到回到据点。目送欧兰和戴安娜进屋他才再次出门，脸上瞬间换了个表情：控制不住的谜之微笑。
“呵呵，可怜的队友们啊……你们只能在副本里无聊呆一天，要不睡觉要不发呆，而我可是能去约会的啊！哈哈！”路西法都没发现自己笑的这么欠打。他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在虚空画了个潇洒的六芒星。紧接着白光亮起，天旋地转，眼前的场景以一种熵减的姿态迁移、消失，直至眼前的世界化为一片虚无又应有尽有的白。
路西法不是第一次踏入这里了。这里是商人所说的“虚实之间”，虚拟与现实的交界处。他不知为什么十分清楚眼前“某处”该出现一扇门。
果然随着这个念头一动他发现了“门”。一扇似乎是教堂大门的门，上面好像刻了华丽的巴洛克式浮雕。路西法走进试图看清那些图案却感觉眼睛被烧灼：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图案。那是流动的、变换的不可名状之物…路西法赶紧闭上眼暗示自己不要记住它们，并在心中默念：“不是这扇门…”
“门”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路西法感到眼前的白光暗上些许，再开眼发现一扇漆黑、在一片白中格格不入的、扭曲纠缠着魔物的同样浮夸华丽之门。莫名的这扇门给他一种安心感，它不会灼伤他的眼睛。这大概是地狱的门，路西法再次默念：“不、不是这扇，还不是现在。”
地狱之门嘎吱作响似乎在发出委屈的哀鸣。它淡入白光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才是那扇有求必应商店的门：极简风格的现代木门。路西法这下终于安心准备推门，他今天要见的是商人，游戏秘密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以后还有机会。
假设第二次的门是地狱之门，那么第一次出现的诡异教堂门大概是天堂的所在吧。游戏里“神”的代名词从来不是温和善良，是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敬畏，散发着善意的地狱和夜晚是蛊惑。
所以商人的门象征着人界？还是…路西法推门的手停在空中。直觉告诉他这不可能。有求必应商店的门不可能是人界的门。
于是他试探着再次闭上眼睛，拒绝进入有求必应商店，想看看门的总数有多少。再睁开眼眯着眼睛能看见是天堂之门的诡异花纹。路西法不信邪，又刷新了一下变成地狱之门，再刷新一下又变回有求必应商店的门。
“…………”
路西法大脑里出现了宇宙。
这么说，有求必应商店难道真是人界的门？？记忆闪回，他想起之前在商店里商人给他展示的商业街。路西法还傻乎乎问它：这是神迹吗？
………
这么想来，有可能有求必应商店在人间呢。如果这么想那还是相当合理！首先他在商店录音“fuck YHWH”没有被惩罚，商人还说是它帮他瞒着的，现在这么一想或许只是因为在人间神的注视并不强烈！
如果商店在人界也能解释为何能刷卡。太离谱了！价格甚至翻了几十倍，这个奸商…
但这也令他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既然商店在人界，说明这真的是安全的。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不会引来任何神罚！瞬间路西法就对有求必应商店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开开心心推进门回到熟悉的商店。它会在门口等自己，还是会在沙发上说“等你很久了”，还是会一开门就扑上来？
结果令他失望，门一开并没想象中的商人，只有空落落的商店。路西法挑眉，商人既然不在就别怪他探索这里了！游戏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规定不能在有求必应商店里乱走。
“好，在它回来之前调查这里！”路西法将“探索”提到首位任务，瞬间有了追逐战的紧迫感。他直奔白雾弥漫的窗口那边：上次商人在此展示了外面的街景。倘若商店在人界，那么外面的景象很可能不是魔法而是真实的场景，商店也在那条街道某大楼的某一层静静存在着——他或许可以通过外面的景色辨认商店位于何处！
路西法将手伸进白雾，确认手没事后又半身倾入白雾试图看见些什么。可惜无论怎么伸手怎么探头也摸不到窗户也看不到任何画面。这里被商人“隐去”了，他一无所获。
窗户没发现任何线索，路西法马不停蹄奔到商品处。这很有趣，像解谜游戏。第一次来商店时那些商品的标签都无法解读，那么现在呢？他拿起一盒便利店里常见的盒饭，明显是新鲜的，盖子上还有水汽，但标注生产日期的标签是一团乱码。
福至心灵的，路西法冷不丁摸摸口袋，掏出那个连他自己都要忘了的“能解读无法解读文字”的放大镜。秉持着马上都要和队友分别了不用白不用、在商店使用游戏道具还不一定有用的心理将放大镜盖在标签上。
“！”
那些乱码竟然逐渐汇聚成了正常的生产信息！
路西法有些惊讶：商店里居然可以使用游戏道具。一个可能是道具在游戏外也可以使用、另一个可能是商店并不在人界。他愿意相信第一种。
定睛一看，标签上写着：6月6日。路西法眉头紧锁：他注视不可名状导致暴毙那天是四月份，现在直接前进了两个月？那他这期间是直接消失了吗？还是已经死亡？他回到人界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时期？
这是个有用的信息，道具没白用。路西法重整旗鼓离开货架，快步探索整个商店，觉得很紧迫又小跑起来，环顾四周一无所获。商店的边界全都淹没在白雾里。
“可恶…”他还需要更多线索。
正当路西法一筹莫展准备翻垃圾桶时他莫名又走到门口，他进来地方的那扇门。路西法伸手转动手柄打开，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个…
电梯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探索商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