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的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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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间的时候路西法还没缓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随着那只鸭子最后一个音节结束落下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理解。随着音节落下一切都消失了。对，没有扭曲，更没有变化，而是世界突然凝滞了。在那里一切时间、物质的流动都会停止，因此一切生命活动也都不复存在，路西法想那时的他大概是死了。这怪异的静止带来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让他连走马灯那种人体濒死时最基础的反应都没触发。
在最后“一刻”，五感都处于凝固与死亡状态的他居然看见了强烈的、流动的、运动着的【（《**光}]>）。
再之后就是现在了。随着氧气涌入路西法的肺他仿佛溺水一般咳起来，如同被羊水包裹的婴儿出生时呼吸第一口气时的迷茫。
“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猛烈，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这次的“死亡”与刚进游戏那次直视不可名状不同，是直接的死亡，没有任何分崩离析精神错乱的过程。
“路西法、路西法？！”
“路西法！”
戴安娜和艾斯先着急地跑过来确认情况，看见路西法身上一块肉没少终于舒了口气。戴安娜抓耳挠腮地走来走去：“刚刚天上降下一道雷，先劈在了屋子那里，你距离得最近………”
艾斯补充道：“它基本是超音速朝我们这边扩散来，如果不是我死死捏着技能，在你按下按钮那瞬间就放技能…我可以感到在技能启动前我就死了，还好它确实有释放出来…再晚那么0.0001秒…我们可能就都死了。”
艾斯自作主张地在路西法开门的一瞬间开启了时间回溯技能。虽然他想过这样可能导致什么都观测不到，但正是这份自作主张救了所有人。
一切都只发生在毫秒之间。
按下按钮、艾斯死亡、雷霆降临、艾斯技能开启，几乎被压缩在同一秒内。超过音速的雷霆甚至还未被肉眼捕捉，就已经杀死了所有人。
路西法抬头看队友们，他们的脸色都奇差无比，特别是艾斯由于精神高度紧绷放技能的原因身上冷汗直冒，他的男朋友特雷西正在安抚他。欧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队伍最后眨巴眨巴眼睛。
然而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那只鸭子说了渎神的话，遭雷劈了。
这道雷和书里描述的“降下天火、雷电”大不相同。它来的实在是太快，仿佛神说：我懒得和你废话，快给我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戴安娜一个个确认队友都生龙活虎，卡在胸里的一口气终于安稳吐出，年轻的戴安娜哪有过这种死亡的体验：“我真是…感觉死了一次了。走马灯都出来了……………”
路西法形容不出那诡异的凝滞状态，他自己都没消化这信息量，也懒得花费心思再和队友解释：“走马灯？我离得最近，什么都没感受到。”
“因为你直接蒸发了吧？灵魂也一起被蒸发，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一直不说话愣愣的欧兰恢复了活力插嘴道。
路西法心说他精力恢复的真快，丝毫没有死了一次带来的心理阴影…但这话也有道理，身体连带灵魂一起蒸发和肉身直接暴毙还是不一样的。
他想起一种说法，走马灯就是人的灵魂离体时压缩的记忆一瞬间被释放出来。他灵魂化为了粉尘自然什么也看不见。这或许能用他被雷直接击中受到的伤害最高来解释。
不过话说回来，艾斯这技能还真是厉害啊…自己灵魂都碎裂了还能抢救回来。
倘若不是养母崔妮缇的失踪，路西法绝对是申请麻省理工。他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接触到了神的领域。于是思路一旦打开就源源不绝地思考：从物理学的角度，根据广义相对论来说，时间回溯的必须条件是质量小于0，速度大于光。艾斯的技能若真是这个原理那真的非常可疑…是目前观测到的人类世界无法出现的奇迹，它大概属于神力范畴。
反观其他人的技能，都是物理和精神层面的能力。但涉及到时空、物质变化的“神力”只有艾斯有。不过这可疑的技能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大概正是“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必定为你关上所有的门”…
这么一想，艾斯更像是为了玩家能更轻松过关，游戏选择的分到关键技能帮助队友的幸运选手。他的技能倘若用好了有奇效，但用不好就屁用没有。路西法相信他能将这仅两秒的时间回溯收益发挥到极致，同时更确信了不能放过艾斯。
即使是在这种超自然的场景里，自己还会思考本质呢…路西法大脑宇宙思考结束，对上一大群队友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嗯，怎么了吗？”
“没，你看起来在思考，我们在等你思考。”欧兰托着脸小声道。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一边带着队友们去被时间回溯修复好的屋子旁坐下一边开始梳理线索：“好了朋友们，开始分析吧。仔细描述一下你们刚刚看见了什么。我们按顺序一个个说？”
坐在第一顺位的艾斯轻轻举手：“很迅猛的雷霆从屋子之上的天空中劈下，我只看清一道白光吞没了所有东西。”
“嗯，还有么？”
“没了。”戴安娜与欧兰异口同声道，特雷西也点点头。
“所以说你们就看到了这些？”
“嗯。”同样的异口同声。
路西法有些头大，可用的信息太少了。他不知道这道雷的半径多少、安全的范围是在何处，这样连第二次在户外远处的实验都做不了。风险实在太大，这次全员存活完全是侥幸。这道雷给他一种不容商量的霸道感觉，让他们死，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是排号靠前的诫律么？那第一条的“不得有其他神”，得恐怖成什么样子…
“………要不我们再做一次实验？这次我们站的远一点？”果然戴安娜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万一它的毁灭范围是整个副本我们都得GG。”特雷西冷冷地呛她一句，戴安娜肉眼可见变得尴尬。
路西法没声了。他再次陷入了思考：多次实验确实是获得信息的唯一办法，但风险实在太大，艾斯和特雷西二人稳定在教堂祷告获得“神眷”，凭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帮助他们？在他们眼里路西法三人大概就是三个疯子，出于礼貌帮一次就好了。艾斯若不帮他们，路西法能理解。
——但转念一想，他一定要做实验威胁到的是所有人的生命，艾斯他们不得不帮啊。
路西法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
“艾斯先生，特雷西先生，你们若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想帮我们了随时可以退出，这种危险的事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一直参加…”有小心思的路西法摆出一张老好人的表情有意看向那对男同性恋情侣。
“哦？那你们怎么办？”特雷西挑眉。
“我、戴安娜和欧兰自己在野外找一块地，远处观察着实验。”
敏锐如特雷西，他马上发现了路西法话里的漏洞：“什么？那你们没有艾斯的技能做担保岂不是会毁了整个村子？”
路西法有些无语这种敏锐又直来直往的直男，直击要害把他委婉威胁的路给堵死了。他只好打着哈哈：“Oops，我好像没想到这点，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实验是肯定要做的。如果你们能帮我们就更好了。”
“…………”
全场沉默了。
路西法还在微笑。聪明的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知道。一些队友第一次察觉路西法可能本性非常恶劣：他在威胁艾斯和特雷西，用比较温和的方式。
戴安娜连忙反应过来空气中火药味有些重，她几乎是在毫秒就反应过来自己站在路西法这边，要为他说话。于是她用一种似乎不认为路西法的提议是威胁的劝说语句试图说服艾斯与特雷西：“其实那种…违反规则的话谁都可以说，很容易一不留神就触发神罚，所以这是大家的互帮互助，以后有麻烦我们都会鼎力而助的呀！”
欧兰居然也顺着戴安娜的意思点点头，太好了这家伙没砸场子。
“对，我正是这个意思。”路西法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这听起来很过分，但是我有交换的筹码。”
“哦？说来听听？”特雷西翘起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一看就是富养的公子气派。
路西法勾起嘴角：“那个大概是最没用的技能，‘神之爱’，其实它的收益远远大于我们之中所有的技能，它的存在就是我交换的筹码，也是我铤而走险的一切底气。”
“诶？”戴安娜有些迷惑，路西法从来没和他们说过有关“神之爱（伪）”的事情。她心里有些扫兴，觉得路西法有事不和他们说。
路西法轻咳一声：“因为是今早发生的事，所以我没来得及和你们说。这件事只告诉参与我实验的你们，就不要和另外二位说了。”
艾斯听见关于那诡异被动技能“神之爱（伪）”的字眼马上也凑过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神之爱（伪）’指的就是那个商店NPC，它很关照我。”
“嗯？就这样吗？如果只是去商店里和你多聊几句，似乎不能说服我们吧？”特雷西节节逼近。
路西法丝毫不慌，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染上了商人的神色：“哦？那如果我说它和我上过床了呢？”
“…………………”
欧兰：还有这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他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