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假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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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在轻松的氛围下走向了结束。本想问问商人能不能用神迹把餐桌收拾干净却得到它一个眼刀，最后还是路西法清理完了餐桌。
由于戴安娜在，商人便精心饰演苏珊大妈。然而在路西法角度它还是它，商人后半场却操着一副中年妇女的语气令路西法几次没忍住笑声。游戏内没有网络也没有电子设备，现代人的夜晚丧失了最重要的娱乐活动，他们胡闹到九点左右便目送商人离开准备休息了。
感谢游戏里的村子不是古代村庄，还配套有淋浴设备。路西法在没死过人的小浴室里冲澡，令花洒将他有些乱又有些长的黑发冲得妥妥帖帖。此时不禁想到今晚开派对时欧兰对自己“为什么商人不对你隐藏身份”的答复：
「因为我在你们之前被单独被拉入过商店，又没钱又不能赊账所以和它闲聊了好一会，它认识我了呀。」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才怪。怀疑就是一颗会越长越大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连根拔起。虽然路西法的内心一遍遍告诉他真相可能真的没那么复杂，可能就是欧兰和商人关系还可以，但他一向爱幻想，一些思路打开了便再也刹不住车。经历过太多怀疑别人但完全是自己胡思乱想的事件，路西法一时间没有证据所以只是在脑内发散思维，并不会真的将欧兰当成卧底。
“但如果真的是呢？他一点都不像和神沾边的东西，反倒像一个小恶魔。但也没说NPC一定是与神相关的人啊，会不会是哪个恶魔呢…”
于是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为欧兰编好了十几种身世与遭遇，还牵扯出编的几十种世界观解释，路西法真的觉得他有这个天赋应该去写小说。自嘲地摇摇头擦干头发穿好衣服便回卧室休息了。
床边放着他在屋子里找到的空白笔记本与水笔。自从进入游戏以来总是梦到和他以往生活丝毫不搭边的梦，他总觉得这是游戏的影响。有没有可能是游戏的暗线？即使一个月后会忘掉一切，他也想将线索记下来归纳好。
他本想无所事事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但商人今晚含糊地在饭桌前说了大致这样的话：“这个游戏有隐藏线，普通通关只是赎罪成功。”
路西法想追问更多但它不答了。他明白商人不想回答的它便真的不会再说，于是作罢。
隐藏线……会有附加奖励吗？路西法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如果通过隐藏线，说不定它们能奖励自己哪怕一条养母的线索。他甚至怀疑商人告诉他有隐藏线这件事便是为了激发他的积极心理——它成功了。
一日的记忆与身体的疲惫伴随着灯熄灭的一刻与路西法一起没入梦境。
“——————”
“————”
意识彻底潜入深海后不知是谁的呼唤将梦境中的他裹挟、环绕。接着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在‘他’眼前拖着长长残影掠过，‘他’似乎能记起那残影里的内容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感到他的身体分崩离析又重组，但丝毫没有痛感反而下意识注意起身体的变化：扭曲的、解构的、流动着、旋转着。他意识不到自己是谁，在梦中的记忆格外混乱，丧失了现实中的逻辑与认识能力，但下意识地向前看去——
眼前扭曲旋转流动的黑与各种奇幻色彩一瞬间溃散开来仿佛迷雾散去，他逐渐看清自己身处何处：一口填满沸血、猩红粘稠的池子。
梦中的‘路西法’并不感到害怕，反而将身体沉入血池之中。他看见了，看见池底各种死不瞑目的头颅，它们看见路西法便咆哮着朝他涌来。‘路西法’丝毫不露出恐惧，无意识地捏爆了一颗首当其冲的头颅，血块肉块轻飘飘散落池底仿若生命之轻。
其他涌来的断头似乎害怕被捏碎，又重归沉寂沉入池底。‘路西法’在血池里睁开的眼此时被染得猩红，再次浮上血面时惨白的肌肤被血浸满。透过瓷砖的倒映’他‘看见‘他’脸上露着常人无法做出的笑容，发黑的腥血几乎染遍全身，只有顺着肌肉结构而露出的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
他伸出手臂，看起来格外消瘦，露着不健康的灰白色。随便抹一把脸，想再看清一点自己的长相却发现脸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怎么也看不清。
视线被那诡异的无面倒影吸引，意识混乱中场景进行转换。此时他成为了旁观者视角：看着衣着华丽的自己用餐，他凑近想看看餐盘里是什么，只是轻轻一瞥便让他大惊失色：
是一只未经任何烹饪，脖子被活生生拔断、鲜血淋漓的白鸽。
梦中的‘路西法’猛然扑向他，将那只还有余热的死鸽子塞进他嘴里，路西法干呕着想吐出来，他看着自己将内脏吐了一地：他的脑子被吐出来了、他的心被吐出来了、他的肠子被吐出来了，却没有那只鸽子哪怕一根羽毛。在呕出的鲜血倒影里他看见…
他变成了那只鸽子。
咚咚，咚咚，咚咚…
路西法活生生被惊醒了。
心脏在剧烈跳动，久久不能停歇。他手忙脚乱找到那本梦境记录册，笔都有些拿不稳在上面颤抖着记下几个单词：血池、我吃了鸽子，我变成了鸽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将两个鸽子的词用力打圈画出：“人间守则：小心鸽子！！！”
待心跳渐缓他脱力一般倒在床上，仿佛刚刚几个动作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闭目养神中他趁着梦境的记忆还未消退迅速归纳逻辑：“梦中人称不定、场景变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个梦太过于没有逻辑，是不是游戏的暗示还成谜。梦见血池可能是因为前天的神罚、梦见鸽子可能是因为人间守则强调了这条它却从未出现，我潜意识在警觉。”
但无法解释为什么梦里的场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梦是现实生活的映射，建筑、背景好歹会有哪怕一丝在自己记忆里能找到相似之处的地方。人不会梦见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如果梦到了也肯定是经过大脑加工才会令自己感到陌生。但他肯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过这种黑曜石砌成的血池。池底头颅的长相他虽然记不清了，但也肯定他们是新面孔。
路西法放弃了思考。他试图说服自己在网上不经意间看过这样的图片，但怎么也感觉蹊跷。他选择继续睡觉，换了个不容易做噩梦的侧卧姿势，结果睡了一会儿还是很清醒。他想着要不要去外面探索一下，于是看了看表发现才十二点半，刻入DNA里的规律作息令他乖乖躺回床上。又翻来覆去一阵子莫名感觉有些热他索性把裤子脱掉，找个舒适的角度趴着睡。
这次倒是睡到自然醒，似乎睡的很舒服。但一觉过后他尴尬地发现自己梦遗了。
脑子一道闪电划过般记忆迅速回笼，想起自己并非一夜无梦。脑海里模糊的片段回笼，是丢得满地都是的衣物，有他的衬衫、有不知道是谁的黑西装…
再回忆下去路西法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啊，原来如此。他梦到他和那个可恶的商人…………他红得不行，心虚一般迅速锁上卧室的门又冲进厕所，第一个梦的恐惧被第二个梦里主动骑上来的商人安抚得烟消云散，路西法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谢它还是该“感谢”它。
带着憋屈和羞耻例行公事完毕后，路西法回到卧室看着那个摊开的记梦笔记本发呆:撒旦啊，这个操蛋的梦不用记在本子上我也忘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真假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