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密谈 皇后丧仪已 ...
-
皇后丧仪已经接近尾声,李云杉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男人。
两人小别重逢,李云杉可一点没想和他亲昵,她有好些事要和他沟通,她内心非常的不安,这后宫之内种种,李云杉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不像是妃嫔争宠这么简单。
冷昱棠好不容易得闲来看看她,刚想抱抱,没想到自己的贤妃娘娘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制止了自己,没等咱们的天子表现出不满,就对着婢女下令说道:“半夏,出去守着,我要和皇上密谈,任何人不得靠近,记住,任何人!”
半夏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领命而去。
这下轮到冷昱棠疑惑了,这是怎么了,还要密谈?不过自己这小女人一板一眼的,怎么瞧着都觉得有意思。
“杉儿?和朕密谈什么?”
李云杉看他满脸的笑意和宠溺,一点也不认真,叹了口气提醒他:“皇上,你严肃一些,臣妾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冷昱棠了解她的性子,也收起逗弄的心思,拉她到榻上,各坐一边。
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一对开始认真的探讨起来。
“皇上,下面我们先开始我问你答环节。”
“什么?”
“额,就是臣妾提问,你来回答。”
冷昱棠对她的提议也不恼,耐心的依着她。“好。”说着还端起案上的茶水自顾自的品用。
“皇上,臣妾第一个问题,你睡过念玉吗?”
“咳..咳咳咳,什么?谁?念玉是谁?还有你乃后宫妃嫔,怎可说话如此...如此..直白。”
李云杉自然不理会他的指责,“念玉,皇上不知道?丽嫔的贴身宫女!”
“朕怎么会知道,后宫那么多人,区区一个宫女朕还要记得不成。”
李云杉也不和他废话,继续追问:“那好,第二个问题,大概三个月前,皇上可曾临幸过丽嫔?”
“额,”冷昱棠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心虚,三个月前,那时候她还未生产,自己好像确实有次饮酒之后去了丽嫔那里,“杉儿,你听朕解释,那时候朕还没完全通透,朕那个...”
李云杉见他反应,点了点头,“恩,那就是去过了。”
“杉儿,自从你生下安安之后,朕再没碰过其他女人,你生产时的凶险朕是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等时机成熟,朕会给你个......”
“皇上,这不重要,你别打断我。”
“哦,好,”冷昱棠再次端起茶杯,一想又觉得不对,“哎,不重要?这怎么会不重要?李云杉,你什么意思?”
李云杉见他还要耍起无赖来,正事还没说呢,怕他又耽误事,只好解释了一句:“皇上,臣妾已经下定决心陪着你了,自然也会调试自己,我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但那是后话,眼下这不是最紧要的,你先回答问题。”
李云杉说的也确实是她心中所想,经过生死关头,想伴着他,那就不会后悔,也不知道二人感情会走向何方,左右不过是那句,珍惜当下,用心经营。
至于真心这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好,你继续问。”
“那第三个问题,你和丽嫔床事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次冷昱棠彻底将茶喷了出来,“噗!”幸好李云杉预判的准,提前躲开。
“啥?!”冷昱棠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这...这也太...太不合规矩了。
这也就是我们的当今天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几个气息之间就炸毛了:“李云杉!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份!你这...这问的...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还怎么母仪天下?”冷昱棠越说越觉得在她面前说和别的女人的事有些心虚,连吼人的话都显的没底气。
“钟仁宫怀孕的是念玉,臣妾怀疑,念玉一直是丽嫔侍寝的替身。”
“什么?”冷昱棠微滞,“为何这么说?”
“皇上可还记得那次巡游,臣妾带着半夏在御船上赏景,不料被一个宫女撞到,那个宫女跌倒,臣妾扶她起身时,无意探到她的脉,是喜脉,那个宫女就是念玉,丽嫔的贴身侍女。按脉象看,怀孕的月份和太医院上报的丽嫔的脉案一致。这二人不可能同时怀孕但只报一个,而且,这念玉的身形与丽嫔极像。”
冷昱棠并未说话,食指轻点这桌案,不知在思考什么。
“杉儿,此事你可确定?”
李云杉点头,“喜脉,臣妾不会诊错。”
“如此说来,丽嫔果然有问题。”
“所以皇上你和丽嫔那样的时候有没有异常?”李云杉双手大拇指对着拜了拜。
冷昱棠更加尴尬:“朕不记得。”
“什么叫不记得啊,皇上你好好想想。”
“朕临幸后宫只是为了繁衍子嗣,完成任务,朕天天为国事都操不完的心,哪有心思记那个。”
“一点点都回忆不起来了吗?”
冷昱棠无语,“朕只记得和你的。”
李云杉听他如此说,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不过面上还是染了红晕。
“皇上,你别说这没用的,”
“李云杉,你这叫什么话,今日你是故意气朕的吗?朕是真心的,你真是越来越不重视朕了,朕马上就治你的罪。”
其实冷昱棠说的是实话,后宫女人那么多,冷昱棠基本都没走心,尤其这丽嫔,除了有张脸蛋,总是弱不禁风的,完全不是冷昱棠喜欢的类型,在钟仁宫过夜的情况都极少,又怎会记得其他。
李云杉并未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不对,皇上,你刚才说丽嫔果然有问题,为什么用果然?皇上可是知道什么?”
冷昱棠这下倒是笑了,算她聪慧,不过他也收起了玩笑心思,认真和她沟通起来,这是自己想携手一生的人,自然要有商有量,互相信任。
“朕一直派人关注她,”
“为何?”
“淑妃被赐死的前夜她去见了淑妃。”
“她与淑妃素来交好,前去送别,也不算不合常理。”
“淑妃这个人自负无脑,后宫这些事,环环相扣,她没那个谋略,这身后必定有人引导。”
“可这些不是都引到皇后娘娘身上了吗?”
“这才是此人的狡猾之处,朕与皇后少年夫妻,虽男女之情淡薄,可多年相伴,朕还是了解皇后的,她虽迂腐,但历来自持身份,不会对稚子下手。况且,皇后乃东安王嫡女,身份尊崇,后位稳固,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尤其没有理由将朕的子嗣赶尽杀绝,这只会给她招来诟病,她这么做得不偿失。”
“皇上就因为这个怀疑到丽嫔身上?”
“不,不止,朕的后宫一向简单,眼下这些妃嫔也就那么几个,这些人朕一一探查过,丽嫔的嫌疑最大。”
“皇上可有其他发现?”
“自从张贵人小产,刘贵人中毒身亡之后,朕一直让安福全打探后宫之事,发现有疑点的宫人均和先帝的翊仁宫有关。”
“先帝的翊仁宫?”
“没错,父皇的安贵妃,谥号和静,翼王的生母。”
“和静?安...安?安贵妃?”
“经过这些时日的探查,丽嫔脱不了关系,而且,近日翼王有异动,朕一直命暗卫关注翼王府动向,虽然暗卫受身份所限,未能近身探查,不过朕这皇弟一直和后宫之人有联系,如果朕猜的没错的话,此人就是丽嫔。”
李云杉听到这大惊:“皇上!此次皇后娘娘千秋宴,除了长公主和安安之外,所有皇嗣皆中毒,留下长公主想必是为了嫁祸皇后,而安安胎里就受累,身体羸弱,人尽皆知,这次算是将皇上子嗣残害殆尽,如果真如皇上所说,翼王和后宫之人勾结,如此作为,这是要...要...谋逆?!”
李云杉再也无法淡定,她想到了后宫之事会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有可能,朕也是皇后薨逝之后加紧调查,再联系几次遇刺的探查情况,刚得出的结论。”
“皇上,那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
李云杉见他稳如泰山,也放心些许,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可丽嫔为何用替身侍寝呢?”,冷昱棠显然也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李云杉继续自言自语:“女人用其他女人替自己侍寝,也就是说...她..她不喜欢这个男人!”
冷昱棠也白了她一眼,并未答话。
“对了,还有一事,臣妾生产之时中毒,臣妾宫中暗伏之人也找到了,是碧草。而且臣妾在她房中找到了绣着“安”字的信物,臣妾还怀疑是安贵妃孙茹雅呢,今日听皇上一说,想来也是先皇的安贵妃,不过这碧草是皇上命安福全赐给臣妾的,皇上身边会不会?”
“现在此人呢?”皇上并未接话。
“臣妾未动,本来打算放长线钓大鱼,眼下看来大鱼已经浮出水面了。”
“安福全这货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都没发现,险些害了你和孩子性命,朕不会放过他的。”
安大总管并不知道因为这次的疏忽,将迎来人生中最惨烈的教训。
“这宫女先除了吧,留你身边,朕不放心。”
“皇上,不,想来翼王和丽嫔不会就此停止的,我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不如我们用碟中谍,计中计。”
冷昱棠不知道她嘴里怎么那么多新词,不过意思他大致也懂。
留下碧草,那就等于对方知道的就是自己想让对方知道的了,不过仍是有些不放心。
李云杉见他犹豫,也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皇上,无妨,相信我。”
冷昱棠看她,四目相对,从未有过的信任和坚定在二人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