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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纯洁的婚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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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同鸭讲!
跟容清迢这种一句话拐七百个弯、藏八百个心眼的黑心芝麻球完全聊不明白。
容瓷若有所思地打开“备忘录”——谢寻昭的聊天页面。
开始记重点:
哥哥(?
项目(?
弹琴(?
谢家祖训(?
Helios:【。】
【今晚约了人,不回家吃饭。】
容瓷想了想,轻敲下回复:【什么人,内人外人?】
谢寻昭:【商业酒局,都是外人,有一位勉强算“内”人】
容瓷一下子猜到是自家亲哥,她蹲在路边,拽了一下延伸出来的粉色小野花:【我和容朝朝,你和谁才是最要好的?】
感觉谢寻昭和容清迢之间有很多秘密。
好像她才是多余的!
听谢寻昭和容清迢他们聊天很考验智商,要自己归纳中心思想,延伸题外之意。
不亚于上完一节高考冲刺课。
放眼望去,全是重点。
全是秘密!!!
谢寻昭无视这个问题:【饭前不能吃冰激凌。】
Astraia:【我饭后吃。】
Helios:【饭后吃药。】
【不要在户外逗留太久。】
容瓷下意识仰头看向建筑棱角锐利且壮观的大厦,淡金色的光影穿过枝叶,源源不断的热量,使得细颈一侧也覆了层薄汗。
明明不可能看到。
但她总觉得,谢寻昭此刻正在看着她。
容瓷指尖摩挲着手机,将聊天页面拉回“重点”那页。
几秒后。
她站起身,一路踩着树荫回了工作室。
*
谢寻昭回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酒局结束后,他又和容清迢单独续了个摊。
主楼灯火辉煌。
管家叶叔接过谢寻昭脱下的西装,恭恭敬敬道:“先生,太太说在楼上书房等您。”
“她还没睡。”
谢寻昭勾着领带的手指微微一顿,看了眼时间,神色沉敛,“怎么在书房?”
“没呢。”
叶叔轻咳一声:“太太说有重要的公事和您谈,书房比较正经。”
谢寻昭略略沉吟:目前家里有不正经的地方吗?
叶叔悄悄补充:“不过。”
“我把书房的信号也关闭了。”
谢寻昭“嗯”了一声。
上楼之前,他语调淡淡,“这段时间辛苦了,下个月开始,工资翻倍。”
叶叔:“先生放心,我一定帮您看好太太!”
“对了,太太晚上偷吃了一个冰激凌。”
谢寻昭:“……”
“行。”
随着他上楼,客厅灯光齐齐关闭,书房门缝溢出来的一缕光分外耀眼。
谢寻昭站在门口,修长的影子存在感极强,他敲了敲门。
“进!”
“在自己家敲什么门?”容瓷坐在桌前,掀起睫毛瞄他一眼,手里把玩着她的紫玉牌。
谢寻昭视线从容瓷身上一掠而过。
香槟金色的吊带睡裙衬得她皮肤雪白,外面披了件及脚踝的睡袍,大概是刚洗过澡又没耐心吹头发,此时略微潮湿凌乱地散在肩颈,浓密而顺长,像拥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他不紧不慢地进门,又反手关上门,语意不明道:“以后都不敲了。”
容瓷没听出言外之意,她脑子里现在缠着很多问题,但乍然看到,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谢寻昭也不催促,将她随手抛在桌上的毛巾捡起来,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拭着头发。
谢寻昭是有一米九的,容瓷虽然也不矮,169cm的身高,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比如现在。
他要给她擦头发,她就被压制的死死的。
动作是温柔的。
但又是强势的。
“硬闯书房。”
“不吹头发。”
“偷吃冰激凌。”
“容暮暮,你想造反?”
容瓷假装观察他的领带,真丝质地,刺绣着低调的暗纹太阳。
谢寻昭没喝酒。
他身上沾了一点点的酒气,不会让容瓷过敏,离得近了,只会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决定想起哪句说哪句。
她抿了抿唇,直接开口:“谢氏集团和沈老师合作的项目并不是巧合,而是你特意为了我牵的线?”
隔着毛巾,容瓷感受到谢寻昭指骨停顿了一下。
继而又继续擦拭,男人低沉嗓音从头顶传来:“嗯。”
容瓷细眉拧起,伸手去扯他领带:“所以,人家不同意,你就风雨无阻地给人家弹了一个月琴?”
谢寻昭年少时锋芒毕露,厉害到是所有同龄人仰望的高山。
更是容瓷的榜样。
他于容瓷而言,是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
谢寻昭回得云淡风轻:“只是弹个琴而已,很简单。”
容瓷却继续发问:“为什么?”
她抬眸。
脑袋上还顶着宽大的白色毛巾,这样看着人时,明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眼神却足够认真。
也不知道怎么了。
突然改性子似的执着于一个答案。
谢寻昭放下毛巾。
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像是替她捋顺头发,又像是安抚:
“她看过你的建筑设计稿。”
“并不是因为我弹了一个月琴,她才收下你。”
“弹琴不过是敲门砖,真正让她决定收下你,从来都只是你的天赋和才华。”
“所以暮暮,不要胡思乱想。”
谢寻昭极少会解释这么多话。
“可你弹了一个月的琴。”容瓷似乎更介意的点在这里。
谢寻昭最后总结,“对,你看,我只是弹了个琴,就让你拥有了喜欢的建筑师当老师,是不是很合算。”
“不是这么算的……”容瓷试图拉回正题。
“你想听吗?”谢寻昭倏然开口。
书房靠落地窗旁的位置就放着一张古琴,暗淡光线下,似通体漆黑,上有描金彩绘。
“什么?”
容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谢寻昭垂眸,静静地与她对视:“听我弹琴。”
容瓷张了张唇。
但谢寻昭好似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径自在琴凳上落座。
琴音铮然响起。
谢寻昭穿着工艺考究的马甲、完全贴合他优越挺拔的身材比例,此时领带有些松散,绸质的衬衣也解开两颗扣子,身侧是一排一排堆满各种典籍的书柜,似浸透了墨香,少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颇有谦谦君子的仪态风度。
他弹琴时不需要看琴,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拨弄着琴弦,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容瓷站在桌边,起初是隔了半个房间遥遥望着他,后来不自觉地走近,像是被琴声吸引。
谢寻昭的琴技并没有特意请过老师,幼时是他父亲谢砚礼手把手教的。
再后来,容瓷的爸爸容怀宴琴技高绝,在谢寻昭少年时期也指点过他。
一曲终了。
谢寻昭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容瓷还懵着呢,下一秒便也跟着在琴凳落座,微微一偏头,便能看到谢寻昭近在咫尺的五官。
离得太近,冲击力很强。
谢寻昭薄唇贴着她耳畔,语调一如既往地从容淡定:“好听吗?”
容瓷思绪已经开始混乱,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足足好几秒,她听到自己轻飘飘地回:“好听。”
谢寻昭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慢条斯理地往下,抵进她的指缝,又慢又用力地十指相扣:
“此曲名为——”
“凤求凰。”
耳畔传来男人清洌如水的嗓音。
她鼓噪的脉搏与心跳如一侧吊灯摇曳出的光影,刹那之间,毫无规律。
同时,她想起容清迢带着调侃意味的那句谢家祖训:
谢家没有离婚的子孙。
所以,结了婚便不会离婚。
然后呢……
容瓷原本混混沌沌的脑子陡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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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婚内兄妹之情,变质了!!!
主卧。
谢寻昭洗澡去了,偌大的房间只有容瓷一人。
她先去把沙发椅上的毛毯叠整齐,叠到毛毯弹起来又散开,于是来来回回叠了五遍。
最终还是散开的。
然后她爬到床上开始叠已经铺好的被子,又把两个枕头叠上去,显得十分整齐。
叠好之后觉得不对劲,都要睡觉了……
于是,容瓷又把被子散开,把床单捋顺,保证一个折痕都没有。
又把傍晚刚插进花瓶的一束新鲜蝴蝶兰拔出来,丢进垃圾桶,把花瓶摆正。
总之……十分忙碌。
差点又忙出一身薄汗。
容瓷坐在床边环顾四周,看还有什么活要忙的。
听着浴室仍旧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想:男人洗个澡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他是先从种树、劈柴、烧火开始的吗?
最后她甚至想起了早就被抛之脑后的“宙斯”积木。
谢寻昭洗完澡出来:“容暮暮,大半夜不睡觉,在找什么?”
容瓷神经猛地绷紧:“宙……宙斯积木,突然想起没拼完。”
她肩颈僵硬,慢吞吞地转过身,问了一句废话,“你洗好了?”
谢寻昭懒散地应了声,好似书房发生的一切对他没有产生半点影响,依旧平静得像每一个睡前夜晚。
“已经给你拼好了,在隔壁房间,明天再去看。”
容瓷愣了下:“你什么时候拼的?”
他们住在一起,每天动线一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彼此的眼皮子底下,谢寻昭拼积木她怎么不知道。
谢寻昭:“半夜。”
容瓷:“半夜不睡觉,拼积木?”
“嗯。”
谢寻昭解释,“精力过剩。”
精力过剩?
如果是听《凤求凰》之前的容瓷,一定是真诚地认为哥哥年纪轻轻,精力旺盛很正常。
而现在……
当意识到谢寻昭对她兄妹之情变质后。
她忍不住瞄向谢寻昭睡衣下侧——
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的地方。
以前谢寻昭就是她“亲哥哥”啊!
谁会关注“亲哥哥”那里的状态。
这不是纯纯变态吗。
啊不对。
不是亲哥哥也不能关注。
容瓷终于能以看待正常男人的角度去想谢寻昭。
所以他洗澡这么久……
好变态。
容暮暮,你重新想。
想想纯洁的宙斯?
宙斯这只猫……对,它是个好猫。
所以谢寻昭在里面干什么了?
啊!不对不对。
救命,她在想什么!!!
住脑住脑!!!
左右脑正式进入世纪大搏斗时期。
容瓷觉得天塌了。
人在心慌意乱的时候不仅会表现的很忙……甚至会开始胡言乱语。
容瓷抱着被子:“你知道宙斯为什么叫宙斯吗?”
谢寻昭将她所有神情收入眼底。
他一步一步走近,在容瓷紧张的眼神下,掀开被子上床,并回答:“知道。”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有很淡的水汽。
短发随意凌乱地贴在额角,面部轮廓清晰而凌厉,容瓷像是看到了高中时期的谢寻昭,有种张扬锐气。
呼吸间溢满熟悉的冷调香,容瓷脑子走神,压根没听他回答:“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宙斯作为三花猫中难得的公猫,宙斯这个名字是对它的祝福,祝愿它能打破不能生育的基因缺陷,宁当渣猫,不当软猫。”
“哦?”
谢寻昭唇角翘起,轻声询问,“那它,硬过吗?”
容瓷瞳孔骤缩——
硬过吗?硬过吗?硬过吗?
谢寻昭硬过吗?
啊啊啊他问的是宙斯吧?
宙斯怎么着来着?
对对,宙斯十八年,没硬过一次。
谢寻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