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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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过去，石台被挖出了个合适大小的坑。
等战士们把石坑周围凿平整后，石老就叫来米阮，在他的注视下把黑匣子打开。
里面的黑色物体被倒在坑里，一接触石头就瞬间融化开来，在石坑底部形成一层类似油的液体，但它又不是油，因为颜色是透明的，且流动性极强。
石老见此示意他去点火。
米阮有点迟疑地把手里火把凑近石坑底部那一层液体，很快他睁大眼睛，奇迹发生了。
火星顺着液体开始燃烧，最底部的焰心呈暗红色，渐渐过渡到明亮的橙黄，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真实火焰燃烧的同时，最外面还有一层虚拟的淡黄色火焰影子。
据石老说，这层火焰影子就是源火不会被雨雪浇灭，被风吹灭的重要原因。
米阮的眼睛里充满震撼，原来这就是火塘。
火塘点燃后，所有人不是在鼓掌，就是开始围绕火塘唱歌跳舞，脸上露出欢乐的笑容。
米阮被这种氛围吸引，也不由自主地加入进去，虽然不会跳舞，但挥挥胳膊，挥挥腿他还是会的。
晚上就是觉醒仪式，所以大家也没高兴太久，还有其他的准备工作要做。
首先是准备觉醒仪式要用的东西，米阮过去一瞧，木篮子里放着土豆、腌肉等等。
还有馒头和包子，米阮失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省下来的。
这些都是祭祀用的食物，意在告诉祖先他们这一年的发展。
如果不是石老阻止，坚还想把石磨、灶台都给搬过来。
除了这些，甚至还有石老不知道从哪扒拉出来的羊皮鼓，上面脏兮兮的，经过数次清洗才勉强干净。
然后还得洗澡，觉醒日也叫祭祀日，务必得保证自己全身干净再参加。
况且按照他们以前的洗澡频率，每个人一个雪季都不带洗一次的，所以雪季结束第一件事就是去烧水洗澡，不然身上全是泥巴，头发也打结，这么去祭祀祖先，多少是有点不尊重人家。
这次也不例外，战士们选择去温泉洗澡，米阮几个也跟着一起，反正可以让他们化作兽型带着，这样就不用再麻烦地烧一次水。
米阮这次过去就发现明明只是下了一场雨，结果森林里立刻就变得生机勃勃。
虽然河流尚且还未解冻，但枯树已经生出嫩芽，各色小动物在林间穿梭，米阮看到松鼠已经从树洞间探头，鸟儿叽叽叫着从半空中飞过，森林复苏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雨前刚种下的甘蔗种子已经从泥土里探出头来，看着柔弱实则坚韧。
而来到谷地之后，大变样的温泉也让他吃了一惊。
这个温泉的水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因为前几天那场大雨，地下水位变高，温泉也漫溢了出来，把周围的芦苇丛也淹没了，七八个温泉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温泉。
估计等温度再升高一些，冰雪消融、河流解冻之后，这片水位还会再上升。
米阮看到后第一反应是懊悔，早知道他就把蛋都给带走了，这一淹岂不是都浪费了。
但淹都淹了，他现在再后悔也没啥用，米阮也只是想想。
这次洗澡米阮还准备了一些编织成长条的草藤，可以用来搓澡，他等身体泡软了，就开始搓自己的胳膊，也没太使劲，就见一堆死皮唰唰地往下掉。
穗和霞看到这个工具，觉得很适合给幼崽用，所以临时多编了几条。
她们先洗完，连头发也没擦干，就回来给幼崽们洗澡。
烧开的水兑上凉水，一瓢瓢就给幼崽们浇透了，用草藤一刷，黑乎乎的水顺着身体流下来，然后打上泡沫，开始搓头发。
他们就跟案板上的猪肉似的，任人宰割。又怕他们生病，等搓完头发，用热水一冲，洗澡结束，穿上兽皮赶紧到山洞里烤火，喝热腾腾的红糖姜汤。
做好上面的准备，天色已暗。
最后一步，米阮在所有人的脸上、胳膊上勾画出图腾。
他自己也不例外，他是凑近水面自己给自己画的。
你别说，这个蓝蓝果的汁液在脸上凝固后，显色效果确实好，非常清晰。
越到夜晚火塘的火焰就越显眼，接下来就要开始站位了，要觉醒的人绕着火塘站成圈，第二层才站着其他人。
伴随着夜色越来越暗，坚开始敲鼓了，巨大的声音穿透云霄，惊醒黑鸦扇动翅膀飞远。
鼓声中歌声相合，米阮情不自禁地加入，他似乎还听到了石老的吟唱，但并不能听懂。
如果他站在外面，会看到火塘中的火焰虚影随着石老的吟唱瞬间高涨，覆盖住火塘边的所有人。
米阮只感觉自己身体渐渐开始发热，特别是眉心的位置，已经热到胀痛的程度，但胀痛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一股暖流自眉心而下，流经全身，这种感觉非常舒服，他甚至想呻吟出声。
还好忍住了，不然多丢人。就在米阮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视角变了，变矮很多。
他转头看向火塘，原来可以看全，现在他只能看到一半！
什么情况？米阮眼神里满是迷茫，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看过去，一只猎豹正激动地盯着他，拱他的正是猎豹湿润的鼻子，应该是阿和的兽型。
等等，他怎么平视只能看到猎豹的腿，想看到脸还要抬头。米阮心里一突，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猎豹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用头蹭蹭米阮的身体，把他推的左摇右摆。
很快仪式结束，其他人纷纷凑过来。
米阮摇摇脑袋，这才发现他身高只到坚叔的膝盖位置，这怎么觉醒一回，还变矮这么多。
他真的很好奇自己觉醒的是什么兽型，于是仿佛是本能一般的走到装水的木盆前面，往里望去。
一只身材匀称，眼神极亮的猫科动物出现在水面上。
他头圆圆的，耳朵小而尖，身上的斑纹和豹子简直一模一样，都是浅黄色的底色毛搭配上深褐色的斑点条纹。
米阮下意识动动尾巴，只见身后长长的布满褐色环纹的尾巴开始左右摇晃。
最重要的是，兽型果然不大，体长大概有五十厘米左右，和一只家猫的体型差不多。
他的兽型好像是一只豹猫。米阮稀奇地观察水面中倒映的自己。
别看豹猫体型不起眼，但实际上狩猎能力极佳，和老虎不同，豹猫擅长爬树和游泳，身手敏捷，能够在各种环境中灵活穿梭。
所以米阮对自己的兽型还是挺满意的，小体型也有小体型的好处！
不过他该怎么变回人型呢？
当他脑海里闪过变回人型这个指令时，身体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等再睁眼视线就回到了原来的高度。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坚叔嘴里的“想化型就化型”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愧是巫，竟然这么快就能控制身体了。”霞夸奖道。
米阮被夸得脸泛红，“其实也不难。”
说着他便向旁边看去，阿和的兽型和他姐姐一样是猎豹，只不过整体要小一圈；阿山的兽型是狮子，长长的鬃毛迎风飘动；石原的兽型是云豹，身形修长，偏灰的毛发上生长着许多像云朵的黑色斑纹。
他们现在还在熟悉兽型，阿山正在转着圈追自己的尾巴，追着追着直接前爪拌后爪，扑通一下摔到地上，幸好兽型足够皮糙肉厚，摔也没摔疼，晕一会就又站起来了。
阿和也差不多，不太能控制身体，但他好一点的是至少没摔倒。
至于石原，他在尝试走路，现在进度喜人，已经能正常走了，不会再同手同脚。
“他们什么时候能变回来？”米阮看石老他们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
“第一次化型都是这样的，等他们累了自然就能变回来。”阿月向他解释，“他们多练练也就熟练了。”
既然这样，米阮也就不管了，他还得回去吃点东西，吃完就准备睡觉。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这顿饭他足足吃了一个小时，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
不仅吃了五个馒头，还吃了一大块熊肉，之前他老是嫌弃腌熊肉的味道有点重，觉得不是很好吃，但今天只有吃熊肉的饱腹感才强。
米阮想着，可能是觉醒的原因吧。因为他感觉自从觉醒后，身体舒服了很多。
其实他刚来时生的那场大病，表面上虽然好了，但还是有遗留的后遗症，比如经常会感觉到体虚，一熬夜就心跳加速。
昨天晚上又熬了个大夜，所以今天白天的时候其实他有点头疼。
但觉醒之后，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不仅如此，他现在精气神极佳，感觉自己还能再熬三天夜！
话虽这样说，该睡觉还是应该睡觉，米阮吃完最后一块熊肉，就刷牙睡觉了。
在睡梦里他好像经历了一次记忆回溯一样，从出生到上学，从考古到死亡，甚至可以细究到他上一世看的每一本书，每一个字，就连随便在网上看到的科普类型视频他都好像又重看一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米阮脑子还有点懵，他在回忆昨天做梦梦到的，以前看过的关于陶器制作的那本书。
随着回忆，那本书的每一个字都浮现在他脑海里，就像是全部背下来了一样。
这让米阮瞬间惊醒了，他又尝试回忆其他的东西。
不管是想到哪个，他的脑子就会自动开启定位，逐一浮现他的记忆，有种过目不忘的感觉。
正常来说过目不忘，或者说超忆症是一种病，会让人很痛苦，影响到正常生活，但他完全没有，只要不回忆，那些以往的记忆就储存在脑海深处，不会轻易调动。
是觉醒带来的变化吗？米阮心里有点疑惑。
直到石老问他除了身体还有没有其他变化时，他才换了一种方式说：“感觉能回忆起很多以前忽视的事情。”
石老听到这话，点点头，“岩巫当初觉醒时也是这样的，这似乎是巫的专属能力，我们都没有这种情况。”
原来如此，石老解答了米阮的疑问，他差点以为自己有金手指了呢。
不过说实话，这也算是他的一大金手指了，毕竟谁让他来自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呢。
只要能回忆起曾经看过的书籍论文，甚至是小说视频，对部落的帮助都是很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觉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