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世界流浪》在逃蛋堡

6、整容艺术家1 暗黑练笔慎

　　“温医生，手术期间真的不会痛吗？”

　　年轻女孩不安地躺在手术床上，嗅着浓郁的消毒水气息脸色变得苍白。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

　　握着手术刀的女医生语气温柔而坚定，即将操作手术的她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过鼻梁上架的金丝眼镜片看到她毫无情绪的眼眸。

　　“可是……”

　　“乖，不要再多想了，手术期间真的不会痛，只是做完以后的恢复期会有一点小小的难受，只有一点点哦。”

　　温医生好脾气地弯了弯眼角，打断了女孩未说完的话，她抬起手掌，隔着手套用指尖怜惜地触碰上女孩的脸颊，似是在安慰。

　　紧接着她又用食指压住女孩的脸颊，低头看着对方有些慌乱的眼睛，柔缓的语气中带着蛊惑，“宝贝，所有的难受都微不足道，因为你的脸很快就会变成最完美的模样，大家都会很喜欢你的……”

　　听到她的话，躺在床上的女孩眼中焦距涣散一瞬，口中喃喃地出声：“对……大家都会喜欢我的。”

　　“温医生，你真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像是大姐姐一样，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

　　“是吗？”

　　医生带着笑意问道，却又说了句不太相干的话，“那我的小妹妹以后出门可以穿粉色的毛衣吗？蓝色很不适合你呢。”

　　“好……”

　　“你的肢体好像也有点不协调，我来帮你好不好？”

　　“好……”

　　麻醉生效，女孩很快便彻底失去意识。

　　温医生收敛起刚才的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像是冰冷的机器，她自言自语地捏起一把手术刀在对方脸上比划着，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今天的午餐内容，“……第299个艺术品，今天过后世界上又可以减少一个不规则的丑东西。等雕完脸以后，先动腿还是胳膊比较好呢？”

　　“好讨厌299这个数字，今天晚上就要做出第300个。”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刀刃终于伸进口腔划破肌肤，殷红的血液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空气中的消毒水很快就染上了浓郁的腥气。

　　温医生眯起眼睛吸着气，眼中露出片刻意乱神迷。

　　她的技巧娴熟无比，动作飞快，手术顺畅地进行着，当所有的部位都满意之后，温医生低声发出了意味不明的闷笑。

　　她毫不费力地将缠成木乃伊状的女孩抱起，放置在一旁的推车上，不紧不慢地推着车走出手术室。

　　空旷的走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白色的灯光冰冷而寂静，渲染出几分恐怖气息，温医生却丝毫没被影响，将车推进一间病房模样的房子里，又将女孩抬上床。

　　她走进更衣室消毒，换下手术服穿上白大褂，又蜕掉染满鲜血的手套，在洗干净手后戴上一副新的。

　　等再次回到女孩所在的房间，对方麻醉的药效已经结束，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醒了吗？”温医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

　　女孩刚做完手术，如今说不出什么话，她从头到脚都缠着白布，只有鼻孔露出外面喘息着。

　　她无法动弹，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是现在这种状况，她来这里最初似乎只是想割双眼皮，让眼睛变得更漂亮而已。

　　可现在为什么浑身都无法动弹，她没有力气细想。

　　又过了几秒，驳杂的念头都在她脑中如灰烬般消逝，只有一道声音从心底升起来：以后要穿粉色的毛衣，并且从今天起，她从头到脚都会变得很漂亮。

　　对了，想起来了，她是自愿让温姐姐帮忙的。

　　“你好迷人。”

　　脱去手术服的温医生轻柔地摸了摸女孩裹住的脑袋。

　　温医生长相格外出挑，金丝眼镜也遮掩不住她五官的精致，她的嘴唇很薄，透着诡丽的艳红色，黑缎般的长发披散在后背，白大褂胸前的口袋处别着一个泛着银光的名牌，上面写着名字——温白安。

　　没有空闲时间专门等女孩康复，温白安作为蓝城赫赫有名的整形医生，平日里的行程也非常忙碌。

　　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似乎到了定期去客户家中回访的时间。

　　离开病房，将白大褂顺手挂回休息室，温白安穿着白色熨烫平整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拎着大大的提包离开了私人诊所，手套没有卸掉，她去哪里都喜欢戴着。

　　今天要去的客户家离诊所不远，徒步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达目的地，温白安缓步走在街道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扬起笑意。

　　她很快迈入客户所在的小区，这名客户上个月刚在她这里完成了“蜕变”。

　　温白安非常信任自己的手艺，知道后续并不会出什么岔子。

　　之所以定期做回访，只是单纯地想要欣赏自己亲手雕琢出的杰作而已。

　　这个世界上丑陋的家伙太多，她时常需要完美的艺术品来清洁眼睛。

　　温白安走到客户家门前，挂起精心设计好的温和笑容，眼角也弯到足以令人卸下防备的弧度，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沉闷的钝响从门上传来，她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客户家的大门似乎没锁。

　　温白安迟疑片刻，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门把，试探地一拉，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从门缝中泻出不详的黑暗。

　　鼻端隐约能嗅到令人激动得颤栗的腥气，温白安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薄唇。

　　她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将提包轻轻放在一旁的地面上，手伸进西装裤的口袋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

　　将门拉到足以容纳她进入的程度，温白安脸上笑容没有变化，抬步向危险气息浓郁的屋中走去。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按下左手边墙上的灯开关，虽然喜欢黑暗的环境，但她却没有缩减视野给自己增加难度的爱好，客户的家她来过两次，屋内的摆设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晃眼的奶白色灯光冲进视线，沙发和茶几依然静静地摆在那里，唯一的变化就是躺在茶几旁地板上，浸身于血泊中的女人。

　　“死掉了啊。”

　　温白安一成不变的笑容在这种场景下看起来有些诡异，她耳朵微动，没有听到房间内多余的呼吸声。

　　她的听觉不会出错，所以……杀掉客户的人已经走了。

　　缓步走向已经冰冷毫无声息的尸体，死去的女人表情看起来惊恐无比，双眼大睁着，眼球也快凸出来，温白安上扬的唇角逐渐平复，她轻轻蹙起眉头。

　　真是难受，她的完美的艺术品，怎么可以露出这么丑陋的表情？

　　但当看到女人头骨上明显的凹扁，和已经残缺不全的胳膊时，温白安的眼神忽然变得黝黑，平静下翻涌起渗人的疯狂。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她难耐地攥紧手掌走出门，拎起门口的提包转身又回到尸体跟前，从包里掏出手术服和小型电锯。

　　鲜血喷溅在温白安的脸上，但她眼睛却舍不得眨动。

　　在不懈的努力下，她的客户终于又变得对称且完美了起来。

　　“令人作呕的教养，不打招呼就破坏别人的东西……”

　　温白安面无表情地将染血的手术服和手套装回提包，从里面拿出新的手套戴上。

　　“那就做好用自己来偿还的准备吧。”

　　她抬起双手托住两侧脸颊露出笑意，眼神缱绻得像是想到了自己最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