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似雪》Unscrupulous_

83、19.暴露 我留下一句

　　我留下一句“走”。

　　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来到门前，打开了紧闭的大门，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离开。

　　坐着的人没有来时的胡搅蛮缠，动作利落地站起了身。

　　朝门口这边走了过来。

　　他停在了我的身侧，几拳的距离。

　　他看着敞开的大门，迈出脚步前，飞快看了我一眼。

　　他的小动作，我不以为然。

　　和他不同的是，我满脑子都是，终于要走了，终于要送他了。

　　脑海中喷发着绚丽璀璨的烟花。

　　恨不能举起双手双脚，欢庆喜悦。

　　眼前就差他那临门一脚了。

　　我心里的小人手舞足蹈的时候，他迈出了脚步，走出了这扇门。

　　随着最后一步，关门声应时响起。

　　闹剧谢幕了。

　　他离开之后，我原以为日子将会归复于平静。

　　令人料想不到的是，他和XXX熟络了起来。

　　XXX在的地方一定会有他的影子。

　　原以为不会再见的人，现在一个劲在眼前乱晃。

　　XXX介绍了我们俩个认识，“这是……”

　　“你们互相认识下”

　　“你好……”

　　“你好……”
　　……

　　我不知道他又在盘算着什么，碍于XXX的缘故，我不好当面说什么，私底下，我也不想和他接触。

　　因此，导致这种尴尬、不爽的局面维持了好一段时间。

　　打破局面的一天来了，对于这天，回过首的我，不知要做出什么评价。

　　一天，我、XXX、他三个人坐在一家咖啡店里。

　　交谈地正是火热的时候，XXX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XXX抬起头时，一扫方才的喜悦，黑雾笼罩着他的周身。

　　XXX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我想要出口询问，XXX看了我一眼，断断续续说着“你……你是同？”

　　未说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XXX抛来的问题，“同”一字，激得我下意识紧张起来。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陈旧的机械，卡在那里，运转不起来。

　　XXX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看着XXX，脑海中一个声音劝诫我，告诉XXX，说“不是”，说“不是”就行了，他会相信你的。说“不是”。

　　只要你说“不是”，你们就能继续保持朋友的关系，继续保持朋友的关系。

　　另一个声音跳出来，反驳着，说“是”，你可悲到，要欺骗自己吗？

　　朋友关系，你还要陷在这种关系里多久，你还要用这种身份看着他多久。

　　天天看着，你不难受吗？

　　不要回避自己的内心，昧着良心说假话，不要对XXX说谎话。

　　说“是”的话，一切都会毁掉，毁了。

　　你看到他的脸色了吧？他是个恐同，他也永远不会是这边的人。

　　单单是这样，他就吓成了这样。

　　你还在期盼什么，在妄想什么啊！
　　你编织的梦，骗了你许久了，梦醒了，该醒悟了。

　　一个“是”字，在嘴里翻来覆去滚了许多，才脱口而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着“是”。

　　话落的那一刻，我眼神死死盯着XXX，等着他的审判。

　　XXX起身离开了。

　　毫无征兆，令人措手不及，我以为，我以为，他会问的，会做点什么的。

　　设想的可能，一个都没有同眼前重合。

　　我在想什么，想什么啊！

　　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XXX甚至连多一分的视线都没有施舍给我，走得那么快，那么果断。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说“是”，骗XXX不就好了，XXX会相信的，会相信的吧。

　　继续编织着美梦，溺死在里面，好了。

　　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我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有，呆呆坐在位置上。

　　就算追出去又能改变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成。

　　没有结果的，早就知道的。

　　为什么执迷不悟，为什么要靠近，为什么要陷进去。

　　为什么心在痛。

　　溺死在编织的美梦里，不知不觉死掉，就不会痛了。
　　2023.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