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似雪》Unscrupulous_

67、4.羞辱 项圈拴在它

　　项圈拴在它的脖子上，牵引的绳子拉在他们的手中.

　　细绳吊着火腿，在地上拖行着。

　　肉红色暴露在一片白色中，若有若无的香气在空中飘散着。

　　干净的食物染上了灰尘，裹挟上未知名的细菌。

　　好好的东西被他们糟蹋了。

　　细绳拉着火腿在地面上划过一道弧线。

　　它追着足迹。

　　牵引绳扯着它。

　　它低着身子。

　　匍匐着。

　　迈开四肢。

　　爬行着。

　　“叮铃 ”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脖子上传来的牵扯力，并不好受，不跟上他们的节奏的话，那让人窒息又束缚的感觉，会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它不得不动。

　　它不动的话，会遭到打，会有人逼着它动。

　　它不动行吗？

　　它动了。

　　它讨好着，顺从着，卑微着，动着。

　　它很听话。

　　它在被驯服着。

　　它愿意吗？它不愿意，与其被逼着动，遭到打，不如自己主动动。

　　它妥协了吗？

　　它低下了头，仅仅是因为怕被打吗？

　　清脆的铃铛声在闭塞的空间里作响。

　　他们敞着耳朵欣赏着、听着。

　　本该美妙的声音，在此刻却是那么难听，那么吵闹，那么令人不适。

　　它很听话，它是一条乖狗狗。

　　他们要对它进行奖励。

　　他（乙）拿过吊绳，拉着，提高，一根火腿明晃晃出现在陈连顷的视眼中。

　　火腿上面的脏东西、鲜红的肉看得一清二楚。

　　“好听话哦，张开嘴，吃掉它”

　　“乖狗狗”

　　“你喜欢的，对吧？”

　　陈连顷看着他（乙）脸上浮现的笑意，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之隔的火腿。

　　火腿越来越近。

　　陈连顷往后退，与眼前的火腿拉开距离。

　　它忘了缰绳栓在了自己的身上，掌控在他们的手中。

　　他们手中的绳子拉着自己。

　　听话的狗，又开始了反抗。

　　它往后退缩着，想要拉开距离。

　　堪堪拉开了一段距离，就定在了那里。

　　牵引绳绷直了。

　　它无路可退。

　　“叮铃”
　　铃铛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不听话了。

　　为什么刚刚听话的狗，又开始不听话了？

　　为什么要不听话呢？

　　奖赏听话的狗狗不对吗？它不喜欢火腿吗？

　　为什么不能领会自己的好意呢，为什么不领情，为什么要躲？

　　它真的好不听话啊，他们想着。

　　一直乖乖的，不好吗？

　　他们无情地拉动着牵引绳，逃开的狗，被拽着，回到了原地。

　　它好好笑啊。

　　它为什么要躲呢？

　　它此前的行为，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第一次的反抗失败了，第二次的反抗改变了什么？

　　它多么可笑啊。

　　它多么愚蠢啊。

　　它自己是不是也在发笑呢？

　　它多么痛苦。

　　它多么无助。

　　它多么可怜。

　　它多么想要成功啊。

　　它不是不会反抗，它一直在反抗，它的反抗得到了什么？

　　它不明白了。

　　他们操纵着它。

　　它的脖子被牵引绳拉着，高高昂起，身子被人压着。

　　它的下巴被掐着，一根火腿滑入嘴中，它含着火腿，闭上了嘴。

　　它终是逃不过。

　　那东西在它嘴中，它想要吐出来，它的嘴被堵得死死的。

　　他们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要它吃下火腿。

　　它不想吃，它机械地咀嚼着，鼓动着腮帮子。

　　三两下吞下了火腿。

　　笑声回荡在空旷教室中。

　　他们欣慰地摸了摸它的头。
　　2022.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