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干脆留下来 ...
-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的黎谦看了下手表,似是终于等得不耐烦,从猫眼前消失了。
朱昭音不放心,耳朵贴着门,直到听到电梯开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啊不好意思。”她看自己还捂着黎册的嘴,忙收回手。
手心沾染了男人呼吸的气息,有点湿濡,有点痒。
黎册看她全程尴尬、紧张又慌乱,也不敢和他对视,心下莫名发沉。
“他来过你这里?”
虽然他没有提名字,但朱昭音明白黎册看清了来人是谁。他眼睛怎么那么尖,原本打算敷衍过去的。
朱昭音讷讷道:“他送过我回家。”
黎册:“为什么不开门,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朱昭音走向客厅:“因为你在啊,要是他看见误会就不好了,毕竟你们是兄弟嘛。”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误会的?这个外强中干的女人,怂得连向他表白都不敢。
黎册目光晦暗:“你这么做是为我考虑,还是为他?”
朱昭音古怪地望向黎册,这两者有区别吗?但见他神情严肃,明显不是在随便问问。
她也不禁正色起来:“当然是为你考虑了,万一他误解你,我会过意不去的。”
最主要还是担心黎册因此疏远她,那她的血条计划还怎么完成呢。至于黎谦的那一千万分手费,可以再徐徐图之。
黎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伪,弄得她莫名不自在。
好一会儿,他才慢条斯理开口:“碗洗好了。”
朱昭音:“哦好,麻烦你了。”
“你不是说已经收到了奶奶做的牛肉酱?”
对了,他这趟是来拿牛肉酱的。
朱昭音走向冰箱:“我去给你拿。”
冰箱里四瓶牛肉酱整整齐齐摆着,原本她只想给一瓶,但看在今天他给自己送粥,又血条大涨的份上,她还是拿出了两瓶,一人一半。
“我奶奶这回用的大瓶,一瓶抵上次一瓶半,可以让你吃个过瘾。”
朱昭音找来袋子,将牛肉酱仔细装好。
“对了,还有个东西要给你。”她又想起什么,飞快跑去卧室,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大礼盒。
“这是鲜花饼,我录完节目去买的,本来想去剧组给你,现在你正好带走。”她把装着牛肉酱的袋子和鲜花饼盒子一起递给黎册。
“朱昭音会给你带的”,陈心玉的这句话言犹在耳,倒被她猜对了,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黎册散漫地问:“这鲜花饼什么馅儿?”
朱昭音回答:“玫瑰,大部分鲜花饼都是用的可食用玫瑰,好像也有用茉莉花的吧,怎么了,你不喜欢玫瑰馅儿啊?”
果然又是玫瑰。
不是玫瑰的,估计她还不会买。
黎册接过手:“这是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其他人都有?”
朱昭音如实道:“心玉呢,她让我帮她买,都给她寄过去了,我自己背回来就几盒,除了你,还准备给导演和编剧老师送。”另外她还给奶奶和万晓越寄了几盒过去。
黎册了然,如果只送他一人,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不爱吃甜食,但既然你大老远带回来,我勉为其难收下吧。放心,就算我不吃,我的同事也会解决。”
朱昭音好笑道:“行,随便你给谁吃。”反正她心意带到了。
黎册顿了顿说:“替我谢谢你奶奶。”
朱昭音龇了龇牙:“我会的。”
时间也挺晚了,黎册要走,朱昭音送他到玄关,客套地说:“我送你下楼吧。”
黎册穿好鞋,睨她一眼:“如果他还在楼下,你送我,不怕被抓个正着?”
朱昭音听他这么说,脸上一惊,别说还真有可能。
现在这个小说世界的剧情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把握,就像黎谦今晚来她家在原本剧情里根本没发生过。
她试图挽留:“黎老师,要不你再坐会儿。”
黎册语气不善:“干脆留下来过夜不是更好?”
她既然这么害怕被黎谦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就不要招惹他。
“……我只是想保险点。”朱昭音讪讪地。
黎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你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
帽檐一压,口罩一戴,再加上夜色深重,除非怼到他跟前,否则一般人很难认出来。
朱昭音眼睛一亮:“这样好,也省得被路人或者狗仔拍到。”
黎册拉开房门,心道要是再被人拍到他出现在朱昭音的小区,那估计就算他开记者发布会都澄清不了。
朱昭音亦步亦趋地送他上了电梯,眼看电梯门即将关闭,她挥着手又飞快地抛下一句:“要是他真在楼下,你给我发个消息。”
黎册掩在口罩下的脸,垮了下去。
她真的很懂怎么气他。
黎谦自然早就走了,这在黎册的预料之中。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放低姿态到大晚上在楼下苦等一个女人。
只是他今晚为什么会来?
*
第二天一早,朱昭音收到黎谦秘书发来的信息,黎谦约她见面,在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厅。
这才符合这个小说世界的正常逻辑嘛,昨晚突然造访吓死个人。
不知道是休息了一晚,还是血条上涨起了效果,朱昭音今天的嗓子好了大半。原本是想下午提前返回剧组的,但既然黎谦正式相邀,那就去见一面,最好能在今天解决分手费的事。
餐厅位于CBD核心地段,站在餐厅的落地窗边能眺望首都美丽的都市风景。
朱昭音到达包厢的时候,黎谦已经在优雅地品尝咖啡。
他习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身矜贵的灰色西装。也许是从商的缘故,和高冷锋利的黎册不同,他的脸上总是端着温和甚至圆滑的神态,让人看不出心底的算计。
按照原书对他的设定,他人如其名,是个外表温柔谦和,内心腹黑心机型霸总。
服务员为朱昭音拉开椅子,她一言不发地坐了下去。
她已经打定主意,她不会再在黎谦面前当什么温顺听话的解语花,她要当霸王花!
在原书中,她作妖的手段都是对女主使,现在她不会了,她就要作给黎谦本人看,要让他生厌,进而主动和她拜拜,再掏一千万出来。
黎谦望着对面的女人,率先开口:“你瘦了。”
狗男人眼还没瞎嘛,朱昭音冷脸道:“因为我最近很忙,拍戏录综艺,连轴转。”
黎谦温声道:“辛苦了,今天多吃点,我已经点好了菜。”
“你都没问过我就点菜?我不爱吃怎么办,万一有我过敏的岂不是要害死我?”朱昭音扬起声调,娇蛮的语气发泄着不满,以前约会时他就这样,她忍很久了。
黎谦目光沉沉,随后又勾起微笑:“是我考虑不周,那你重新点吧。”
他叫服务员拿来菜单。
朱昭音一点都不客气,专挑贵的点……什么,罗马生菜沙拉一份要398,点之。
不就是生菜拿沙拉酱拌一拌,反正是坑有钱人的钱,拉动内需嘛。
点完菜,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黎谦缓缓道:“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朱昭音说话夹枪带棒:“是个人都会变,我又不是木乃伊。”
“我知道你在生气,”黎谦笃定道,“其实昨天晚上我有去你家,想和你解释,但你好像不在家?”
来了来了,当面盘问。
“你来过我家?几点?”朱昭音故作惊讶。
“那会儿九点多,我敲了门没人应,但是,”黎谦停顿了下接着说,“你房里开着灯。”
朱昭音心头微凛,她家的窗帘不是完全遮光的那种,即便全拉上在外面看也会透点光。
不过她早有准备:“那个点我在家,但我昨天发烧,吃了退烧药犯困,应该是睡得太沉了没听见你敲门。”
黎谦扫视朱昭音的脸,她化了淡妆,神色略显憔悴,嗓音也不似往日清脆好听。
“原来是这样,”他关切道,“现在好点了吗?”
朱昭音态度敷衍:“差不多吧。”
“那就好,”黎册慢条斯理地品了口咖啡,“我还以为你不开门是因为房里有别人。”
他的面容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说出的话却让朱昭音觉得头皮发麻,不愧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那么敏锐。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朱昭音双手环臂,先发制人,“是我该怀疑你吧,我们快两个月没见了,和你联系也不回,说吧,在国外和哪个野女人鬼混?”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眼眶刷地就红了,别开脸抿了抿唇,倔强地追问,“她是谁,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黎谦却波澜不惊地说:“你想多了。”
“我想少了!”朱昭音讥讽他,“一个男人断联两个月,不是见了鬼,就是在出轨,没有第三种可能。”
“我是去谈一个重要的业务。”男人嗓音平稳,镜片下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朱昭音重重地冷哼一声:“你把我当傻子?”
看来她这个替身在他眼中一直就是这么好糊弄。
“无所谓,你不想说我又能怎么着呢,反正我们俩本来就是逢场作戏,长久不了,”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又轻又可怜,“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骗我,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别人,请直白告诉我,我……我可以退出。”
黎谦叹了口气:“你听我说……”
朱昭音及时打断他,颤抖着小尖嗓:“你果然是劈腿了,男人真的没一个好东西!”
黎谦:“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朱昭音捂着耳朵,使出经典招数:“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又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眶含泪,发起连环控诉:“那个女人比我长得更漂亮吗,也是娱乐圈的吗,比我更红吗?呜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朱昭音现在是一哭二闹,除了没上吊。
黎谦向来最不喜欢女人又作又爱耍性子,她现在演得还可以吧,多亏了以前演那些狗血剧积攒的经验。
受不了就说结束啊,快说给一千万啊,说啊,她准备好了。
然而黎谦却一语未发,只是朝包厢门外拍了下手,服务员端着托盘推门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礼盒。
“打扰了。”服务员躬身将礼盒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朱昭音不干嚎了,狐疑的目光从礼盒扫到黎谦脸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