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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彼岸花小镇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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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熹现在很困。
他摸了摸手底下的布料,哦,他们回家了?
他努力的睁开混沌的眼睛,傍晚七点了吗。
楼下好像有争吵诶,是小晏他们吵起来了吗?
等待入目一片清明,他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脑袋。不过,好像就是宫晏那个小兔崽子…唉,孩子还小,下楼看看吧,别打起来了。
外一以后他不在了,他们可别内讧。
洛熹迷迷糊糊的光着脚下了地,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宫晏与祁卿祁联的争吵声穿进了耳朵。当然,是祁卿祁联单方面的吵架。
好烦啊,吵什么吵。我不是还没死吗?这就开始争遗产了?一天天的,有让人省心的时候吗?
洛熹刚睡醒,但是没有走到那种灯火通明的地方,听他们讲话。
“你怎么照顾他的?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打boss?你怎么对的起他?!”
祁联比较激动,一拳向宫晏脸上打去。
宫晏原本可以躲,但他就杵在那,任由拳头落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一个印子。
双屿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洛熹看着宫晏被从脸上打到肚子上,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还是个孩子。
“停手吧,打打就够了,别打了,在打就要绝种了。”洛熹站直身体,开口是一阵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沙哑。
然后,大厅猛然安静了,他抬头一看,发现他自己变成了主角。
“哥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宫晏立刻从祁联身边躲开,向洛熹快步走去。
“怎么没穿鞋?会着凉的。”
见洛熹下来了,双屿也起身,拉着宫晏坐在了沙发上,给他泡了一杯黑糖水。
“我睡了多久?”
洛熹开口就打了个哈欠。
“三天。”
宫晏轻轻的在洛熹面前坐下,脸上是自己都想不到的卑微。
“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洛熹半眯着眼,腿上搭着一小薄被。
“三月四号。”
“我最不喜欢这个日子了。”洛熹又揉了揉眼睛。“我今天晚上必有大凶,要么死要么伤。”
“哥哥,你在咒自己?别乱说话。”
宫晏听到这里,抖了一下,制止了洛熹的话。
“真的,五年前的这天,我踩空了台阶,掉下了楼梯,磕破了脑袋,进了抢救舱。四年前的这天,我精神失常,自己差点崩了自己,幸好洛祈看见,给我打了一管安定剂。三年前的这天,我被仇家抓住要害,扔进了火山岩里。两年前的这天,我无缘无故的遭了一次天谴,被雷劈了个半死。一年前的这天,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差点提着刀捅死自己。”
“那…你怎么就只记得五年的事,还是只想说五年?”你受过那么多伤,怎么不告诉我。
“五年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啦。好像是被抹掉了。”洛熹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想记的。”
五年前,那不就是失踪三年的洛熹被找到的日子吗。
““算了,不说了。”双屿按了按眉头。
“这事儿我特有责任,我就该看着那俩人。”
“好了,别说了。”
外面开始下雨了,突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宫晏惦记着洛熹所说的“大凶之日” 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他正是那天买给洛熹镰刀,但是不顾众人意见,收了极少的价钱的那个人。
宫晏也认出了他。。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们难道要让一个衣不遮体的老头子站在雨里跟你们说话吗?”
“请进。”
洛熹温柔抬眼,看向门外的老头。
“请问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哎呦,可冻死我了。”
那个老头对他笑了笑。
“为了那个悬赏杀你的奖金,我可是真不容易啊。”
“什么?”
宫晏,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老头从衣袖里拔出一把枪,对准了洛熹。
“要怪,就怪那个要杀你的人吧。”
看着洛熹渐渐倒下去的身影,老头笑得眼睛都要没了。
“你的这群弟弟们真是一群废物啊。”
废物?我弟弟不可能是废物。
洛熹看着自己身上的大洞所迸出来的血花,闷哼了一声,感觉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视线。
呵,我就说嘛,一年里,总有这一天。
*
看着洛熹倒了下去,宫晏吓了一跳。
不,是很惊恐,非常惊恐。
“赶紧!止血绷带!”
在总算止住血了之后,宫晏回头一看,人早就没坐在那里了,连摊水迹都没留下。
废物。。。他竟然说我是废物?
“从几天开始,每天早上,仰卧起坐五百个一组,做五组。负重跑十公里。负重引体向上五百个。自由搏击每两人一组,自由分配,都给我往死里打,知道对方趴下为止。不是说我们是废物吗?我们可不能给哥哥丢脸。”
“知道了,大哥。”我们一定不为大嫂丢脸。
双屿看着一群人,无奈的笑笑。
他拍了拍昏迷中的洛熹的脸。
“这群人,开始立志了。他们现在,可真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啊。”
*
洛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上午了,像往常一样,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扫了眼周围。哦,是我的卧室。
再一抬头,啊,这是五点钟的太阳啊。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
洛熹环顾了卧室一圈,又听了听楼下的声音。
那群小孩呢?
他再次光着脚踩上柔软的毛质地毯。
他拉开窗帘,从阳台向下看去。
还是没看到人,啧,到哪儿去了?
他光着脚走下了楼,就看见正在做早饭的六人。哦,准确的说,做早餐的并不是六人,只是五人。成功捕获坐在沙发上指挥的宫晏一只。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神出鬼没的洛熹站在了宫晏的身后,笑眯眯的说。
宫晏无形感到了一种的压力,他把人薅过来,按在沙发上,转身上楼来到了洛熹到卧室里,熟练的从床底下拿出了藏起来的新袜子,又转身回到楼下,半跪在地上认真的问洛熹:“你要穿白的还是黑的?”
阿这,怎么可以这样?
“我要白的。”
别看我,我只是被逼的。
旁边站着的五人抄起了阮渊刚切好的西瓜。
别问为什么,人人都是磕学家。
大哥和大嫂,永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