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康玖

15、第十五章

　　许桉的房子正式开工时，景颐给顾柟安排了个女助手，叫小满。

　　姑娘踏实能干，在工地上也不嫌脏不嫌累，顾柟和她相处没几天就打成一片。

　　每天上下班的路上，有小满的作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变得有趣许多。

　　小满：“柟姐，你说许总他的那套复式公寓多少钱一平方呀？”

　　顾柟打着方向盘：“十二三万吧，现在亿耀房价在涨，可能更贵了。”

　　小满一脸愁容：“哎，那房型，那位置，我得努力几辈子才能买得起呀。”

　　确实，许桉的那套复式真的很值钱，300多平方，位于21楼南北通风，风景绝佳。

　　顾柟安慰小满的话说不出口，因为她们这种普通人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得起的。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小满的哀怨，顾柟按下蓝牙接起电话。

　　“喂。”

　　“下班了吗？”许桉在电话里问。

　　“嗯，在路上了。”

　　“好，我从清黔居订了餐，在清黔居吃还是带回家？”

　　“带回家吧。”她今天不想出去。

　　将小满送回去后，顾柟将车停在公司停车场，再走路回家。

　　还在开门，电话就又响起了。

　　接起，是远在F国的方清晗：“柟柟，我过两天就回国了，你要来接机哦。”

　　顾柟开门的动作一滞：“决定回来了？要长期定居吗？”

　　方清晗：“嗯，你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快无聊死了。”

　　“回来也好，我帮你准备房间。”

　　方清晗坏笑：“房间不用了，分你一半床给我吧。”

　　顾柟拿着手机，眼神放空一瞬，回道：“清晗姐，我……和许桉在一起了。”

　　当初是方清晗陪着她渡过那段时间的，她和许桉复合的事没打算满着她。

　　手机安静了几秒，才传来方清晗震惊的声音：“什么？”

　　顾柟回国决定在S市工作时，她就想过顾柟和许桉或许会遇见，但两人重修于好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顾柟一言不发，将钥匙放下往屋里走。

　　“顾柟，你也不像是没放下他的人呀，怎么一回去就犯糊涂了呢？”

　　方清晗恨铁不成钢，当初她刚到F国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像是没了灵魂一样，身体素质差到三天两头的生病，差点因此丢了半条命。这才回去几天，就跟人和好了。

　　顾柟嗓音清冷，陈述实情般：“不会犯糊涂。”

　　方清晗一时语塞，良久，才缓缓出声相劝：“你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不会的。”

　　挂断电话，顾柟将头发挽起，准备做一下清洁卫生。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回国后租的两室一厅，离公司很近，上下班很方便。

　　刚刚下班回家时，她路过花店，便买了束向日葵，放在餐桌上。

　　顾柟洗好毛巾，刚擦了两扇窗户玻璃，就听到了门铃响。

　　打开门，门外的许桉冲顾柟笑道：“在干嘛呢？”

　　顾柟侧身，让他进来：“做卫生，擦玻璃。”

　　许桉把手里提的晚餐放餐桌上，注意到桌上的向日葵，随意地说：“花很好看。”

　　“……”

　　许桉接过顾柟手里的毛巾：“我来擦吧。”

　　顾柟想着高处她确实擦不到，由着许桉将毛巾拿去。

　　“你去把晚餐拿出来吧。”

　　顾柟点头：“行。”

　　房间的布置简单大气，阳台的置物架上放了许多植物，上面还有水渍，想来是顾柟刚才给浇过水。

　　许桉回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顾柟，勾唇微笑。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人坐沙发上一人坐地上，顾柟忙着在图纸上修修改改，许桉专注的拿着平板看文件，一室安静。

　　许桉看完文件后，把眼镜摘下，揉揉鼻梁。

　　“柟柟。”

　　“嗯？”顾柟没抬头。

　　许桉把平板放在沙发上，跟着她蹲下来：“地上凉，别老坐。”

　　“没事，有地毯。”

　　许桉见说不动，顾柟一向喜欢坐地上，他只好拿过沙发上的抱枕，扯过顾柟，给她垫在地上。

　　顾柟盯着他的操作，一时无言。

　　他拍拍抱枕：“坐吧”

　　“不坐，会脏。”

　　“脏了再买。”

　　顾柟瞪他一眼：“那是一套的。”

　　“那就买一套。”

　　“……”

　　顾柟看了眼墙上的钟，十点半，话锋一转：“许总是不是该走了”

　　许桉也侧目看了眼时间，直接把顾柟抱起放在抱枕上，含笑道：“嗯，是得走了。”

　　许桉总爱摸顾柟头发，细软丝滑，她回S市后，又把头发烫卷，左侧挑染的蓝发也在。

　　顾柟由着许桉动作。

　　“明天我去城南接你。”许桉声音轻缓。

　　“不要，我开车。”

　　“行，那我走了。”

　　顾柟点头：“嗯。”

　　许桉走后，顾柟收拾了一下，关灯睡觉。

　　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些天和许桉相处时他的笑和说话轻缓的语气，完全不见以前的不耐。

　　她翻身轻吐一口气，心里暗骂了句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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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清晗的航班是下午，机场恰巧在城南这边，顾柟吃完午饭后，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下车时，顾柟被一个前面嬉戏打闹的小孩迎面撞了一下，她忙扶住旁边的拦杆才站稳。

　　两个小男孩立马站立道歉，顾柟摇头说没关系，恍惚间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匆匆往机场走去，她想了几秒也没想起，只得作罢。

　　接机口，人声沸腾，家人或恋人相拥团聚，环境中渲染着浓厚的重逢喜悦。

　　顾柟四处张望了一番，没见着方清晗，才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喂，你到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呀。”

　　“我在VIP室，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顾柟感觉方清晗情绪不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往VIP室赶去。

　　VIP室内，方清晗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神戏谑的看着坐她对面的男人：“陆总请我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昭身资笔挺，手搭在沙发边上，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嗓音冷漠：“挺会跑，也挺会藏。”

　　方清晗勾唇一笑，唇红齿白，明艳耀人：“陆总您也挺闲呀，我想我们在这儿遇见，应该不是巧合吧。”

　　她刚下飞机，就被工作人员“请”到这儿，想来在她决定回国买机票时，陆昭就得到了她的信息吧。

　　“陆总窥探他人的信息可是违法的哦。”

　　“窥探？”陆昭轻笑一声：“自家公司，知道顾客基本信息不是很正常？”

　　自家公司？她记得三年前好像还不是。

　　方清晗坐直身子，环顾四周，柳眉一挑：“呵，有钱就是不一样哈。”

　　“行吧，那陆总这般是有何贵干呀？”

　　陆昭看着方清晗，眼神如墨紧锁住她，语气坚定：“为了我们复婚的事。”

　　方清晗先是瞠目，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哈，你可别逗我了，我们俩要是复婚，你还怎么安心工作呀？”

　　陆昭皱眉：“复婚和工作不冲突。”

　　“呵，不冲突？如果陆总是想要一个家庭一个妻子的话，还是另寻她人吧，我这人耐不住寂寞，而陆总您老是大半年大半年的出差，我们不合适。”

　　“公司发展已经……”

　　方清晗出声打断他：“还有，我现在非单身，有男友。”

　　话音一落，VIP室安静得落针可闻，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都能结出冰。

　　VIP室玻璃帘没拉，从外能看见里面的情形，顾柟脚步一顿，看着里面对立而坐的两人，还没进门都能感觉到里面的修罗场。

　　顾柟终于想起在外看见那个匆匆而过的身影是谁了，除了是方清晗的前夫以外，她以前在许桉的聚会上见过他几次。

　　顾柟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方清晗侧身看了眼顾柟，冲陆昭说：“接我的人来了，我就不奉陪了。”

　　方清晗拉过一旁的行李箱，转身朝外走去。

　　“方清晗。”陆昭嗓音沉凉地质问：“当初我们的婚姻，你真的有好好对待过吗？”

　　方清晗脚步猛然一顿，行李箱底轮也如刹车一般顿住。

　　她转过身，眉眼不耐，压住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道：“当初没好好对待我们婚姻的人，是你。”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极快。

　　陆昭紧握左手，坻着额头，懊恼悔恨的丝绪涌上心头，一时间难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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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后，顾柟才看向方清晗的脸，开口问：“没事吧？”

　　方清晗回视，拨动了一下长发：“小事，没放心上。”

　　顾柟点头，没拆穿她的强撑。

　　回到家，方清晗把行李往旁边一丢，先去参观房子，对于顾柟的布置，连连点头，很合她心意。

　　顾柟把行李推到房间，问：“喜欢吗？”

　　“喜欢，准备小住一段时间。”

　　“行，住多久都行。”

　　方清晗往床上一躺，手摸着肚子：“柟柟，想吃你做的菜了，飞机上的餐太难吃了。”

　　“有，等着。”

　　她就知道挑剔的方大小姐宁愿饿着，也不愿吃不喜欢的东西，所以她昨天下午去超市买菜时特意多买了些。

　　厨房是开放式的，顾柟做菜时，方清晗也没闲着，就在餐厅摆弄着桌上花瓣有些焉的向日葵。

　　顾柟择着菜问：“对了，李牧呢？”

　　方清晗扯掉一片花瓣：“他学业已经修完了，经纪公司要他提前回来了。”

　　李牧比方清晗小五岁，是去F国留学的音乐生，一次偶然，两人在酒吧认识。李牧对方清晗一见钟情，然后展开了一系列可谓是轰轰烈烈的追求，又是写歌又是体贴黏人，让久经情场的方大小姐都没能幸免，于三个月前两人正式在一起。

　　“那美容院呢？”顾柟又问。

　　“交给店长，我打算在S市开一个分店。”

　　方清晗去F国多年，没跟方家要过钱，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美容院，方清晗本就是大小姐，经常去保养自然而然就对容美院的流程无比了解，再加上她自己也有心去学这一方面。

　　经过几年的经营，H&Z在F国不但是很有名气的一家美容院，还研制出自己的美容产品，前景可谓是相当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