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些孩子》一人宅

5、第五章

　　他差点被狗子牵着摔了个大马趴，有惊无险的将狗扥了回来，狗绳在树上打了个结。
　　“你……你再这样遛我，我可就要克扣你的粮食了！”小颜对狗子控诉着，声泪俱下的，蹲在地上喘气。
　　“汪！吃太多容易胖，我这是在减肥！”阿栾梗着个小脖子。
　　“不排除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不需要减肥啊，我只有一百二十多斤！”小颜就差掀起衣服给狗子看看自己显眼的两排大肋了。
　　“那你不要栓绳啊，我自己跑！”
　　“那可不行，遛狗不栓绳，等于狗遛狗。”我在旁边打趣。
　　还没等小颜咬我，一直窝在我怀里的帽儿冷不丁来了一句。
　　“他本来就狗。”
　　“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好大声。
　　可能是因为太贴切了，小颜又气又恼，猛地站起身想反驳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我福至心灵。
　　“枸杞！”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我和阿栾笑成一团，肚子疼的恨不得以头抢地，连帽儿也笑了好几声。
　　是的，小颜很狗这件事已经成为我们三个的共识了，甚至在我们的不断玩笑之下，他也有点默认了这件事。
　　可这也不代表他能脸皮厚到面对我们的打趣而不形于色，每每这种情况下他都会露出气恼的神情，然后原地生大气，无能狂怒。
　　不过最终他还是宠着我们了：“随你们怎么说吧！”
　　每天早上他都会带着帽儿敲开我家的门，将帽儿交给我后牵过阿栾，让阿栾拽着他到处跑，有时候我会抱着帽儿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他们跑远后再掉个头跑回来。
　　小颜牢记“遛狗不栓绳，等于狗遛狗”这句话，每次都死死拽紧狗绳，脚下几乎擦出了火星子。
　　“不行了，阿栾现在越来越大只，我迟早有一天被他撂个跟斗。”
　　我在做饭时他们俩玩回来了，小颜看着在家里撒欢逗猫的阿栾无奈的凑到我旁边。
　　我看着他往自己嘴里塞了块水果，嚼的汁水四溢，口齿不清。
　　那边被狗子反复挑衅的帽儿终于忍无可忍，一爪子搂在阿栾大狗头上，张大嘴长长的嘶哈了一口气，炸着毛飞机耳圆眼睛嘴里嗫嚅着什么，好像在骂街。
　　我哈哈笑了，端着肉过去拍拍阿栾狗头：“别欺负帽儿，你看你现在多老大个了，我们帽儿体型小，不禁吓。”
　　“她身子好软啊！我总想捏捏她。”阿栾尾巴摇的欢实，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我手上的肉。
　　我给他俩盘子里各放了一块，经过几天的磨合，阿栾也不介意帽儿吃“他的”肉了，或许知道了就算帽儿再怎么吃，自己还是能吃饱，所以也不着急。
　　“帽儿是猫，还是个小姑娘，身子又小也不比你结实，阿栾你作为男孩子要让着她一点。”
　　“我知道啦！”阿栾吃着肉，嘴里含糊不清回答我。
　　帽儿迈着小步子走到食盆旁，见阿栾没有要抢的意思，便将食盆扒拉的远了一点，垂着脑袋小口小口的吃着。
　　我看着她低垂还有点炸毛的尾巴，想着她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心理。
　　“我们是不是需要……给他们打个疫苗？”看着两个小家伙吃饭，小颜也嚼着什么凑过来。
　　“我之前想过这个问题，很麻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构造是否和真正的猫狗一样，他们长的这么快，贸然带去宠物医院检查，我担心医生看出点什么。”
　　如果医生发现了他们的不同寻常，会不会阿栾和帽儿就会离开我。
　　前几周对他们没有感情的我不会担心这个，但是现在的我……不敢赌。
　　而且人类研制出的疫苗究竟能不能对阿栾和帽儿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家伙起作用，会不会起到什么副作用，会不会伤害了他们，我都不敢赌。
　　一有了牵挂，在做出决定时就会变得瞻前顾后，小颜也犹豫了起来。
　　“这么一说，阿栾缺一个狗牌。前两天我遛阿栾的时候有邻居和我说过这个事情，现在市里有打狗队，专门抓没有狗牌的狗去做肉狗。也就是我牵着阿栾他们才没有出手，但也不能排除他们会趁我不注意抢走阿栾。”
　　“楼下有一个独居的大爷，前段时间坐着小凳子晒太阳的时候狗在旁边草坪跑，一会没看住就被抓走了，现在抓狗的人家不认，也不知道处理到哪里去了。”
　　“所以我现在和他下楼都把他看的死死地，一点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
　　小颜有些后怕。
　　我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办理狗牌需要狗的免疫证明，免疫证明需要去医院打完疫苗后才能拿到，这就难办了。
　　“打疫苗需要做身体检查吗？”小颜问。
　　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有常规的检查，比如体温什么的，好像不用拍片子和抽血。”
　　“那么就提前和他俩说好，去了医院后不要说话……特别是和阿栾说好，这个话唠。”小颜似乎对阿栾经常和他呛声这件事耿耿于怀。
　　阿栾好像听到了我们在谈论他，支愣个耳朵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帽儿似乎也听见了——瞅瞅她朝向着我们的软塌塌的小耳朵和有一下没一下甩着的尾巴就知道，但是她懒得理我们，依旧低着头吃吃吃。
　　我和小颜达成共识，过去把事情和他俩说了一嘴，主要问了下他们对于疫苗的意见，这玩意到底能不能打，对他们是不是有害的。
　　相较于傻乎乎的阿栾，帽儿反而点点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闻闻疫苗，如果那东西是我不能吸收的，我能闻得出来。”
　　于是我和小颜查询后就近买了一盒猫三联，外卖很快就送到了，我倒出来摆在她面前。
　　她闻了闻，思索一会：“对我来说没问题。”
　　阿栾也闻了闻：“我没闻出有啥问题。”
　　于是打疫苗的事情就姑且敲定下来，地点就定在距离我们六百米的宠物店。
　　一进医院，前台的小姐姐就来招待我：“你来啦……你新养了宠物吗？”
　　“对，给两个崽子打个疫苗。”
　　面对小颜疑惑的眼神，我小声解释道：“以前我家猫打针看病都在这家医院，已经混熟了。”
　　“那你没少来啊。”
　　难怪他这么说，因为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看到我都会对我点头，显然已经是熟客了。
　　“那来做个登记。”小姐姐询问，“狗狗叫什么名字啊？”
　　“阿栾，栾城的栾。”
　　“好的，多大啦？”
　　我有点纠结了，这要怎么说呢：“三五个月吧。”
　　虽然只养了它一个月，但是这体型应该有三五个月小狗大了。
　　“那就可以打疫苗了，最近饮食排泄有问题吗？”护士小姐姐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没有。”
　　“好，我来做个检查。”
　　说罢，前台护士姐姐就蹲下来翻了翻阿栾的眼皮耳朵嘴巴，最后拍了拍他的狗头：“很乖的小德牧，非常健康，牙齿也发育的很好，可以打疫苗。”
　　我悄悄松了口气，阿栾还记得自己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狗”，紧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也不乱动，令我刮目相看。
　　“猫猫呢？叫什么名字啊？”
　　“帽儿，帽子的帽。”
　　“好的，多大啦？”
　　呃……“三五个月。”
　　帽儿的体型比一个月的猫不知道大到哪里去了，为了慎重我也说成三五个月。
　　“饮食排泄有没有问题？”
　　“没有。”
　　“猫猫抱上来我检查一下哈～”小姐姐冲我招招手，我把猫包放在桌子上打开，帽儿乖乖走了出来。
　　看到帽儿的样子后，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我。
　　“你怎么养的还是……”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摇了摇头：“我心里有数。”
　　“我是担心你，唉……”她叹了口气，“既然你要养，那你就做好准备，有事联系我们，或者打我私人电话。”
　　“好。”
　　护士姐姐给帽儿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笑眯眯的摸摸帽儿的后颈：“好乖乖的小猫咪，很健康，可以打疫苗。”
　　她收拾了一下档案：“现在去3号诊室吧，刘医生那里正好空着，去了等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