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证券年会 ...
-
裴钰州眯眼笑道：“没，他辞职了。”
大律师主打一个无所谓。
“又辞了。”靳梦衡无奈笑了笑，感慨道，“难怪怎么催，您都不乐意去跟人多社交一下呢……好不容易跟一个董事会秘书混熟，转头又请辞，确实有点白瞎功夫。”
乐玉案不耻下问，愈挫愈勇，“……为什么？”
“万兴的情况很特殊。”午后的阳光刺眼，靳梦衡抬手放下了遮阳板，随意道，“虽然是个上市公司，但万兴本身不太搞资本运作那一套，专注于实际的业务，所以给董秘开的价格有些低。”
“能选任为董秘，能力一般都很出众，待遇太低招不来人。但，万兴这边确实又没什么事情，那个工作量开出太好的条件也不现实。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这些说是什么内幕消息也算不上，毕竟证券交易所官网都得公示，只一般不了解公司情况的也看不懂。
“口头跟他说再多也没用，小乐同学心里头对这些没概念。”裴钰州坐姿优雅，慢悠悠放下手机，表情再温和不过，反手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过不要紧，反正之后多的是机会跟那边打交道。必要的时候充当一下执业律师，多干几个月就有经验了。”
乐玉案微微张了张嘴，“……”
就，他目前还在实习，怎么干真不算违反乱纪么？
尚且没拿证的小乐同学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带教是个有点子盲目信任、过度放心的赌狗，还是该吐槽自己的机遇实在多，上手就能接触这样的实务工作。
太看得起他了大律师，您当谁都是靳师兄那样迎难而上、愈挫愈勇那一挂的狠人么，信不信他歇菜给你看啊。
靳梦衡扯了扯嘴角，认真开车，并不掺和老板跟员工的相爱相杀局。
卡着道路限速疾驰，还不等几人发饭晕昏沉，就到了万兴食品的地界。
“小乐，行动。”
车辆才停稳，裴钰州轻笑，下巴微抬，示意人往前方的保卫室去。
靳梦衡微笑着补充：“登记，领牌子。”
毕竟是食品公司，安全管控极为严格，轻易不让外人进入。也就是下午要开股东会，要不然几人都见不着半遮半掩的大门。
之前门卫登记的活属于靳梦衡，不过如今乐玉案处于食物链底层，自然是小实习生跑腿。
门口的保安有些地中海，肚子微挺，没近视的眼很是锐利，“来参会的是吧，老师？”
“对。”
“几个人？”
“三个。
“那在单位后面写个‘三’就行，留一个电话就好。”保安扯了扯嘴角，把三个参加股东会的挂牌递给他，
乐玉案无奈地抿了抿唇，代签了带教的联系方式和姓名。
保安瞥了一眼，扯出个勉强算是友善的笑提醒，“一会儿往右走，摁四楼电梯哈老师。”
“好的，谢谢。”
那边，靳梦衡熟练地把遮阳板归位。此时正是烈日高悬，他特意挑了个阴凉处停车。
“……确定不用人带路哈老师？”见几人没动，保安远远扯着嗓子又问了一句。
裴钰州嘴角上扬，朝他摆了摆手，“不用。”
靳梦衡戳戳，小声提醒：“电脑。”
乐玉案才意识到大律师笑眯眯地在等什么。
“……可以了。”
靳梦衡见状，轻笑摇头。
孩子不算机灵，好在执行力还是有的。
也是进了楼，乐玉案才后知后觉身前一个带教、一个师兄，都是轻车熟路。
“一次是去年股东大会。另外一次，是临时股东会。”
靳梦衡解释道。
至于其他时候，都是线上沟通交流，非必要也没老往人家总部跑的道理。
一行人进了大门，一个穿着简约印制T恤的人笑脸盈盈迎了上来，面容清秀，发丝微乱，瞧着十分年轻，声音甜美，态度很是客气，“裴律，靳律，还有这位是……？”
她略微偏头，目光落在乐玉案身上。
裴钰州轻笑着介绍：“小乐，我们团队的新成员。”
“哦哦。”那人笑着应是，随后抬手邀请道，“两位，还有乐律师，这边请……”
“小乐后面找个位置坐就好。”裴钰州笑道，“不劳烦你们调整位置。”
女生笑着应是，朝乐玉案歉然一笑，又替他指了个工作人员带路。
乐玉案原以为，对方年轻，承担的该是助理之类的角色，直到瞥见对方佩戴的工牌上写着的“卢益”二字，落座后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
卢姓，等等……他心中一惊。
万兴说一不二的老总，是不是就是这个姓来着。
企〇查一搜，果不其然，小姑娘不止是上市公司有名有姓的股东，还是万兴的高管之一。
“……”
近似的年纪，有些人还在苟实习，有些人已经当高管。只能说，一对比全是伤害。
PPT一切换，BGM一响，股东会正式开始。
直到会议结束的前一秒，乐玉案都打心眼里觉得师兄那句“五分钟”是个玩笑。
好歹是家上市公司的股东会，这么声势浩大的，就算进行得再快，还能真就五分钟结束战斗？
然后，现实告诉他，真的可以。
头发乌黑、清秀长相，瞧着不过四十左右实际上已经六十好几，但精神劲儿极佳的卢董事长一人carry全场，一一念过议案的标题。
走证券交易投票系统的线上投票，坐现场前排的股东纸上勾画……三分钟之后，大家呱唧呱唧鼓掌，会议干脆利落结束。
以至于乐玉案感觉自己凳子都还没坐热呢，就从后座挪到了前排。
“……没了？”
乐玉案难以置信。
“嗯呢。”靳梦衡嘴角上扬，“股东们楼上宴会厅还有下半场，等最后的投票结果，我们这边没有了。等材料到手签个字，所里盖了电子章，晚上上传证监会，就彻底结束了。”
乐玉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几分大脑过载的迷茫，十分真诚地问了一句，“所以，我跟着来的意义是……”
门卫处归还牌子，保安带着小徒弟客客气气递了三箱子精美的伴手礼上车，包装商务且很有分量，诚意十足。
你问，乐玉案都没拎过手，为什么会知道很有分量？
好问题。
因为其中一箱就在他的膝头。
后备箱打开的时候，乐玉案不知是因为什么愣了一会儿没放过去，五行略缺德的大带教与瞧笑话的师兄见状，也没有额外出声提醒。
跟着递东西的保安小徒弟，更是以为这位打算直接开炫，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于是，直到车子启动，那箱子都在乐玉案膝盖上稳稳待着。
“嗯，现在可以你的问题应该有答案了。”等红绿灯的间隙，笑够了的靳梦衡道，“参与股东会的好处……当然是得到一箱泡椒凤爪了。”
乐玉案面无表情棒读：“……”哇哦。
裴钰州回完了客户的消息，露出一个精英范儿十足但斯文败类的笑，补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是泡椒凤爪以及百香果凤爪，双拼。”
靳梦衡适时又逗了逗，“毕竟是食品公司的股东会嘛，猎奇的新品什么的也能理解。”
乐玉案：“……”印象更深刻了呢。
当初学公司法的时候，课任老师也没说过，股东会还能是凤爪形制、有泡椒和百香果两种口味。
并且，凤爪还是脱骨的。
任由小实习生宕机，裴钰州又提醒了一句：“今晚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证券年会别忘了，地址发过给你。”
靳梦衡失笑：“好。”
他去又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蹭个饭而已，小姜总那边还怕他跑了不成。
*
事实证明，活动的时间安排，确实劝退人。
次日，早上七点四十五，证券年会现场。
让这些离开校园多年、社会浸染已久，还要精致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参加宴会的职场油子们饥肠辘辘，还要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赶早八场，确实有点丧心病狂了。
但，主办方对此毫无愧疚。
“……没办法啊，活动流程太紧密了，又有赞助商搞的交流会，只能最大化利用时间。上午论坛加大咖分享，下午盘点加谈合作，晚上的宴会自由，孩子尽力了。”
姜坤领着大小助理又迎宾又控场的，忙得脚不沾地，社交微笑就差焊死在脸上了，手上一把议程单打成扇状，抖得哗哗作响，“都是熟人，不多招呼了哈，自便自便。”
“会场里面请，有引导有铭牌，找起来不难；洗手间右拐；签名墙那里，有专门摄影包修图；前台领参会的资料、嘉宾牌、餐券和徽章纪念品……去吧去吧别客气。”
空降的钦差大助理笑得瞧不出喜怒，随侍的嫡系小助理笑得战战兢兢。
二人一道目送自家姜总敷衍完了裴、柏、靳、乐四人，花蝴蝶一般往下一个目标飞去，对视一眼，忙跟了上去。
也是早八人很美的精神状态了。
“挺热闹的。”精英范儿十足的裴大律师拿着咖啡感慨道，“红毯、签名墙、花道……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电影节的明星出场配置呢。”
柏临远不语，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裴钰州跟柏临远，一个住江北嘴的大平层，一个从市中心的酒店出发，二人又跟姜坤有个聊骚的小群，能约着一道来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乐玉案是裴钰州的助理，跟着带教的时间走也实属意料之中。
但……靳梦衡？
“唉。”大尾巴狼律师假模假样叹了一声气，“小乐同学这个小间谍还真是，没等我从他那儿挖出你的秘密，我就要给他卖干净了。”
闻言，被diss的乐玉案瞳孔地震，与他对视的靳梦衡则笑意盈盈。
被指控往前任上司手底下埋探子、插亲信的靳梦衡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不是我们从学校附近一块拼车过来，才一个时间点到，哪有裴哥你说的那么夸张。”
“还是有差别的。”裴钰州手里拿着咖啡，一脸正派道，“起码糊涂的小乐同志，就不会跟你一样早有预谋，顺路过来还能提前点个咖啡。”
“那能怎么办呢。”靳梦衡反同他玩笑，“裴律师已经接受我的贿赂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一旁同样手持咖啡的柏临远，“嗯，证人也被成功收买了，对吧？”
骑墙的证人柏临远闻言，扯了扯嘴角，用自己嗦一口咖啡的行动表示：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证券年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