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人物之一 舞卿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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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的人生，该是一场悲剧。
“小姐，你再站在这吹风，一定会受寒的，还是跟我回屋吧。”半蓉又在那催我进屋了。但是没见到心里的那个人，我怎么舍得进屋去？
“再等等，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天气其实不冷，只是半蓉太紧张罢了。
半蓉原本叫掰儿，是她自家长辈从小给叫起来的，自打跟了我以后，就改了，我嫌那名字儿太随意了，我舞卿曼岂是能将就应允之人。
夜半莲蓉醉人花，那般的景致方能配得上这中都王朝第一才女的名头。
我特地穿着那身流苏雪衫，哥哥曾夸过：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这话自是甚得我意，不过今日他却晚归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又等了半晌，他终于回来了，我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事物递给半蓉，轻袍飘摇，好不风情，有些娇嗔道：“今日比平时晚了不少呢！”大哥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模样，不知迷煞多少名门闺阁。
“小曼又等哥哥了？”咋一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仔细一看，眼角却隐约神采飞扬，穿着绛红色的朝服，乌黑的长发，白玉簪子挽着，脱了官帽更显得面如冠玉、英伟不凡。
“哥哥可是有喜事？”我向来关心哥哥在朝中的一举一动，要知道在家中，他才是顶梁柱，又年轻英俊，才情方显，定然有不少朝中老臣都在打他的注意，或为拉拢，看中他将来的前景，或为了给他相亲。后者我向来不待见。
“没什么，只是邢相邀我在他府中一聚，喝得有些迟了。”大哥脸上醉意已显三分，面色开始微微泛红。
“可是那邢冲邢相？”我微微有些惊讶，要知道自打这邢冲当上宰相后，对哥哥并不重用，甚至处处有打压的意思，今天又突然邀哥哥喝酒，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主意。
“女孩子家，少打听这些朝堂之事。”哥哥依旧是那般不将女子瞧在眼中，俊朗的眉目微微瞪了一下我，身子有些摇晃地就要进书房了。
我微微叹口气，若我身为男子，论心计、论秉性、自认为不会输给这些个官家子弟，只是可惜，出身，无法选择。
不过，幸好我还有哥哥，自打五岁那年，爹爹把我带进易府后，就待我如亲生，虽然我并不姓易，但是府中众人都视我为大小姐，我的命令从不曾忤逆过。十五岁之前我都是为此感到庆幸的，但如今，我却宁愿并不只是他的亲妹妹！
再次重重叹息，我跟上了哥哥的脚步。他喝醉后就有些毫无章法了，跟平时那谦虚谨慎地模样相距甚远。
半蓉跟在我身边，一起照应着哥哥，他踉跄地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眼神开始有些呆滞。我命半蓉打好热水，为他擦拭，他也任由我揩弄。
他突然说了句：小曼，这些年辛苦你了。眼中真情流露，我不禁感动万分，心中却也酸涩已然。
是啊，这些年不容易，爹爹走得突然，家里的生意便一落千丈，我们毕竟年幼，无法经营，又容易受糊弄，家中银钱都被迫拿出去还那些因终止生意而损失了的债务，最后削减了不少家佣，只剩零星几人，不至于易府蛛尘满布。整个家就靠我和哥哥两人撑着，哥哥年长，一心想光耀门楣，每日里废寝忘食地读书，最后整个家的生计都落在我肩上，所幸家中的几亩田还能撑的一阵，加上家里最后一些值钱的家当，我又刻意地缩减开支，总算是熬过了最困难的那几年。直到哥哥高中探花，完成了爹爹临死前的遗愿，我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年，为了几口粮食，我没少跟人拼斗撒泼，虽然不至于太难看，但多少名声是有些不好听的，却没想到能博得个中都第一才女的名头。这中都第一才女，也并非全然的运气，我自信不是人人都能得此殊荣。拜皇上所赐，撞见那日我那据理力争的说辞。
“尔等在此间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之时，可曾想过有人为了这半口粮食、半匹帛布闹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曾想过尔等老母孤坐家中，盼望儿子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可曾想过远处边关战士，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战死沙场！？”当时乔装出行的皇上正站在一旁，那群刚从青楼厮混出来的浪荡公子一阵嬉笑玩闹，却偏生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粮食撞翻进阴沟之中，见我穿着并不出彩，便语出奚落讥讽之词，需知这粮食能够府中众人支撑好几日了，偏生这帮公子哥还用那般不甚在意的神色瞧过来，好似是我的不是了，我当时就有些上火了，皇上或许是一时好奇，停下脚步，驻足观望了片刻。
并不等他们有反应，我珠连炮语便是一番轰炸：“有此偷欢作乐、寻花问柳的时间，怎不上前线镇守边疆、保家卫国？怎不寒窗苦读，一朝功成名就？偏生为难我这市井小民！如此作践人生荒废青春，大摇大摆地活在这中都王朝，你们也配！！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日我也便回敬一句：唯娼门与书生难成事也！”我承认我是气急了，连带地骂了一片人。甩掉手中的大板车，拉着半蓉就走了。却不晓得皇帝老儿站在那摸着山羊胡子，跟背后招人帮我摆平了那帮浪荡公子，不然以我的那些出口不逊，定然讨不了好，这些都是我后来知道的。
紧接着哥哥高中探花，被提拔为侍郎，深的圣上欣赏，也曾到府中观望过，无意间遇到了我，才知那日当街叫骂的并不是旁人，于是刻意的出题为难我一番，不想我竟然对答如流，意境高雅，和当日那番泼呛之言截然相反，圣上由此大为赞叹！
我承认当时有些博宠了，只是没想到这中都第一才女的名头便就这样落到了我的头上。想这泱泱大国，真正才情辈出的女子何止千万，能讨个巧博个欢实在是运气了。其实当日圣上给这名头时还多说了一字：中都第一“辣”才女。语音含糊不清，不知是“那”？“呐”？“啦”？还是“辣”？总之众人都不谋而合地将那个“辣”字去掉了。
但那对我来说没有区别，皇上说的那就是圣旨，对我的生活来说，只会锦上添花。
自小我就是不愿服输之人，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迎合别人，除了哥哥。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知道，他是很感激我的，但这还不够！离我要的远远不够！我，要的更多！
岁月好将人催老，绿了芭蕉，艳了桃林，转眼，哥哥已过了嫁娶之年，当年家中贫瘠，无人上门说媒，便是他本身也未曾想过儿女私情，可如今已然不同。哥哥朝中为官，且轻年俊秀，资质上乘，求好示意的大有人在。我并不认为哥哥会轻易看上哪家姑娘，况且他对儿女私情看得极为淡薄，并不曾与哪家女子交好，是我之幸，却也是悲哀。
我就像是站在万丈深渊的崖头，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回头，身后的路也早被自己堵死，我只能往前看，也只想往前看。
那日，我收到拜帖，居然是邢相的千金邢笑蓝。拜帖之上娟秀的字迹隐隐透露出一股文雅娴静的风骨，措辞恳切，说是希望见一见我这中都第一才女。自打我这才女之名凭空出世之后，便有不少名门闺秀前来拜帖，明面上是指点一二的意思，实际上却多半是有所图，或为争斗一番，看看我这才女是否须有其名，或为沾光，等等，不一而足。亏得如此，我也长了不少心眼，不过这邢笑蓝并非一般闺阁女子，在乐锦也是名声在外，再加上其父邢相的权势，众人的巴结，被誉为乐锦第一美人，跟我这才女的称谓可谓是旗鼓相当。
“半蓉，给我梳妆！”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邢笑蓝定然不是会轻易上门的人。半蓉给我描眉画唇半天，却被我都给擦掉了，太俗气，只是淡淡的施了粉，显得整个人素净大方便作罢。换好一件同样素净出尘的长裙，便坐在家中静待邢笑蓝的到来。
邢笑蓝果然不愧为乐锦第一美人，只是略施粉尘，便已貌若天仙、艳丽分明，进的府中，见我之后却分外亲切，拉着我的手，明眸皓齿，姿态优雅大方地向我示好。
她来了之后，竟是真的只与我谈论诗书琴棋，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却是满腹经纶，才情卓越，我俩谈得甚是投机，竟然忘却时间。
此后，她来的颇为勤快，还邀请过我去她家中小坐，不过都被我婉拒后，便不再邀请，而是常来我家中和我小叙。我们两人关系逐渐密切，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和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人物之一 舞卿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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