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生存实录》泉石

94、钱*94 他似乎也是

　　从水户那里离开的时候，你从水户那里拿了通行证。
　　你记得自己还没把桃华的衣服还回去，又回家带上了桃华借你的衣服和之前准备的谢礼，这才来到千手的驻地。
　　千手的人不是很多，你和负责守卫的忍者说了声后，对方引你去了会客室，路过院子时你看见几个忍者正在训练体术。

　　桃华的衣服你已经洗过晾干了，她过来后听你是来还衣服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在接过衣服和谢礼时依旧平静地说道：“幸子小姐，麻烦您特意跑这一趟了。”
　　这次惊讶的变成了你。

　　你后知后觉，当初桃华得知的是漩涡幸子那个名字，她不知道你的真名。
　　“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请问柱间大人在吗？”你回过神，提起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

　　桃华微微眯起眼，探究地看向你，问道：“您问这个做什么？”

　　牛鬼的事解决前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迟疑了片刻，只说道：“之前柱间大人救了我，我有一些和牛鬼有关的事想要告诉柱间大人。”
　　“尾兽的事？”桃华眉眼微松，神色缓和了些许。她站起身让你稍等，转身出去了。
　　你坐在会客室内，转着手中的茶杯观察里面的茶梗，想起几年前去千手委托任务的事。
　　如果不是凑巧，当时你也遇不上柱间。
　　以前没注意还不觉得，如今注意到了，就发现差别其实很明显。
　　他想要找你，总是很轻松的事。你想要见他，若非巧合遇上对方，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
　　需要足够合理的理由，需要他的部下代为通传。

　　你将茶杯放回桌面。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毕竟是千手一族的族长，不是你的邻居，不是你身边随处可见的人。
　　细长的茶梗漂在水面上，随水晃动。
　　只是你似乎才注意到这一点。

　　门外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十分明显。
　　你想起桃华来的时候并没什么声音，她的来去像猫一样轻巧无声。
　　脚步声在抵达门前时骤然中止。

　　“柱间大人。”你望向门前停住的身影，不出意料看见是他，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穿着黑色的长袖忍者服，长发披垂而下，这副装扮让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后你意识到是少了那套过于经典的红色甲胄。
　　不过就算如此，他这副装扮也是随时能出发战斗的——不对，他和斑那种人，衣服根本限制不了他们的战斗力吧。
　　你脑中闪过不少想法，在听见柱间的声音后回神。

　　“小、”他刚开口发了个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改口，“幸子，又见面了。”
　　他走了进来，坐到了你的对面，敛容道：“桃华说，你有牛鬼相关的事要告诉我。”
　　桃华没跟过来。
　　——声音不见了。
　　你却注意到从柱间进门到落座，他基本没发出声音。
　　巧合吗？

　　“是的，”你一边想着一边回答，“听说您正准备去抓捕牛鬼？”
　　柱间眨了下眼。他抬起手掩住唇轻咳了声，显得不是很自在：“因为牛鬼也活了很久，刚好它离我最近，我是想着找他问一下宇、那件事。”
　　他没有提向芦名族长的承诺。

　　“如果是这个原因，您不必再去抓捕牛鬼，”你向柱间说道，“之前您应该能看出来，牛鬼是能够交谈的智慧生物。”
　　你对柱间解释了一番牛鬼目前的情况。
　　“这么说我不用去了？”柱间沉思着说道，又提出另一个可能，“如果漩涡那边不同意怎么办？你既然和牛鬼有联系，会因此受到影响吗？”
　　柱间这么一问把你问懵了，而后你意识到当初他正是在你可能被牵扯到牛鬼突破封印一事时向芦名族长担保的你。
　　你摇摇头，解释了一句：“如果合作不成，牛鬼会离开涡之国。”
　　“至于我，既然牛鬼没有对涡之国造成损失，我会没事的。”

　　柱间似乎还想说什么，面上露出几分纠结。
　　“怎么了？”你直接问他。
　　他飞快地摇头，然后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抓了抓脑袋：“不过这件事能顺利解决也很好，正好我们也能快些回去。”

　　你收回目光，不再看已经打算放弃追击牛鬼的柱间。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虽然有些愧疚，但你并不打算提醒他。
　　除非牛鬼没留下来，否则等到木叶建立，柱间也没有理由直接从涡之国要尾兽分配给其他国家了。
　　“对了小雪，”柱间又换回了称呼，你抬眼看去，他又显得迟疑起来，“……正事说完了吧？”
　　你点头：“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柱间立刻松了口气，他盯着你，脸上的笑容也开朗多了：“那你能不能叫我几声名字？”

　　“？”这是什么怪要求。
　　不过你转瞬就反应过来，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称呼的是敬称，他之后也叫的你“漩涡幸子”那个名字。

　　柱间理直气壮：“你刚才那么正经的样子太不习惯了，之前你也答应了直接叫我名字的不是吗？”

　　你深思，然后觉得不对：“怎么会不习惯呢？”
　　“我们以前不都是这么称呼的吗？要说不习惯，应该是我改口后反而更不习惯吧。”

　　“……”柱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难道说你要食言吗？”
　　“我们说好了不是吗！”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看向你的目光宛若实质般，像是要把你盯住了。

　　“用食言这个词还是太夸张了吧，柱间。”你不自主地转过头避开与他对视，也不太理解他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

　　盯着你的那道目光松开了。
　　你悄悄松了口气，看了回去，发现柱间的表情十分认真。
　　“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小雪你之前答应了，我是当真的。”他说。

　　你说不上来心里的感受。
　　被柱间这么认真地看着，你甚至有一瞬间的惧怕，就像是感到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
　　但柱间不是猛兽，他甚至可以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我也没开玩笑，并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的，柱间。”你抿住唇，他说得好像只有他当真了一样。

　　柱间有一瞬的哑然，你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连忙转移话题。
　　“你们要准备离开涡之国了？”你问道。
　　话问出口，你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合适，毕竟事涉千手一族的行程，露出了些许懊恼之色。

　　柱间伸手揉了下你的发顶，语气带了些安慰：“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问题，我们确实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这次来只是为了商议合作，具体的事都商讨得差不多了，没有其他事的话也该回族里了。”

　　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道：“那你要找牛鬼的话，可以在走之前来找我。”

　　柱间好半天没说话。
　　他垂头看着你，脸上有些复杂。
　　“小雪……”他吞吞吐吐地开口，“你不想回火之国吗？”

　　你没答话。柱间见状，神情显得有几分焦虑：“还有你的身体……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暂时回不去都城也没关系，你可以先到千手来，就像你和漩涡住在一起一样。族里大家都很热情……”

　　柱间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抱歉，”柱间的话让你有些心动，但是借住在千手你又能做什么呢，“我在涡之国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或许你将来能找机会回火之国，但是不可能是现在。
　　你不想涡之国如同原著一般走向毁灭的结局。

　　就像水户说的那样，普通人始终都是害怕尾兽的，如果只是促成牛鬼与涡之国的合作就离开，不管其他人的反馈，说不准没有多久双方就会内讧一拍两散。
　　合作仅仅只是第一步，还要想办法缓解众人对尾兽的偏见问题。

　　高大的忍者肉眼可见地消沉了起来，连头发看起来都显得没精打采——明明都是黑长直，这种微妙的差别到底是怎么体现出来的啊。
　　“好吧，我也猜到了……”柱间叹气道。
　　你思考片刻，安慰道：“想想其他好的事？”
　　柱间抬起头：“好的事？”

　　“比如，这次回去后，你有了更多的理由可以去说服宇智波，”你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就算真的出自同源，但已经造成的伤害和仇恨始终存在，不能想当然地觉得凭这么一个理由就可以将过去一笔勾销。”
　　“不过总算能多点希望了，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你发现你说完后柱间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哀怨了。

　　“……”好吧，看来安慰的效果并不佳，甚至还起到了反作用。

　　你轻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起身道：“既然要说的都说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柱间闻言连忙跟着一起，匆匆起身的黑发忍者下意识地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似乎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表情一片空白。

　　你有些疑惑地看向柱间，他刷地一下抽回手，先一步开口：“我送你出去！”

　　“啊……麻烦你了。”你看着刚才被拉住的那只手，轻轻眨了下眼睛，收回了手，但心中古怪的感觉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