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沈未清

18、拂晓18（修文） 兜风，就咱

　　拂晓18

　　“你说你们老板她不在呀。”
　　“她没说去哪里啊，那好吧。”
　　“哦哦，也没什么事情，那就等她回来再说吧，谢谢啦。”

　　本来苏以拂是想制止莫倾打电话的，但莫倾手速快，电话已经拨通了。虽然嘴上说不要打，不要打，但电话接通的时候，竖着耳朵在听。

　　电话挂断后，她还小声吐槽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打吧。”
　　人家都不在呢。

　　莫倾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也不拆穿她。

　　莫倾伸了一个懒腰说：“你呀，好不容易见到以前喜欢的人，看你那样子根本就没有忘记人家啊。咱们马上就要回学校了，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主动积极啊？”
　　“施老板那么漂亮唉，而且唱歌又好听，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身边真的很有安全感，你不觉得么？”

　　苏以拂沉默不语。
　　这些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一直都知道啊，而且真不是她不积极主动。是她试过积极主动又热情洋溢，真诚纯本，可是都没用啊。
　　还不是被她狠狠的拒绝。

　　她怕了。
　　是真的害怕了。
　　怕自己再一次倾出所有，最后还是被抛弃。

　　她也就一颗心，重蹈覆辙再来一次，她可能真的会被狠狠地击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来。
　　所以她选择了退缩。
　　选择不去触碰，将自己保护起来。

　　苏以拂沉默，没有回应。

　　莫倾平日里不爱去说这些事，但既然开了口，也见苏以拂乱了心思，便多说了两句：“以拂啊，人生很多时候，机遇才最难得。”
　　“而且很多机会，是要自己把握的。”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让你彻底地放下她，可是为什么，这些年你从来不肯打开自己的心扉呢。也从来不去接触任何人，甚至，你去过那么多的地方，唯独不肯来S市。”
　　“你别说见到她了，你就连听到她的名字，你整个人感觉都不是你自己了。”
　　“我想是什么原因，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我们旁人只是旁观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中午苏以拂没去餐厅，她早上吃得很饱。
　　加上起得早，又一直在修照片，到午后的点，她有些犯困。

　　“莫莫，我还不饿。你们先去吃。”

　　说完倒床就睡着了。

　　餐厅。
　　朴其她们问以拂呢，莫倾笑着说：“说是修照片有点累了，现在爬上床午睡去了。”

　　“好吧，等会我们出去一趟，去买点特产什么的。顺带给以拂带点好吃的。”

　　“不喊以拂一起么？”

　　朴其笑着说：“我看她那样，也没什么心思往外面跑。”

　　“也是。”惠欣附和道。

　　“我等下去问问这里可不可以租车，我们晚点可以开车出门兜兜风。”莫倾想到沿路风景不错，走之前可以开车再看一遍。

　　“可以啊，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可是我们要问谁借啊？”惠欣举手问道。
　　莫倾笑得不怀好意，“自然有人愿意借给咱们。”

　　哦？

　　“等晚点再说吧，我们先到市里逛逛。听说那边有个当地特色的动物园和博物馆。”
　　“好！”

　　-

　　苏以拂一觉睡得很沉。
　　她心里有事的时候，不喜欢表达，喜欢睡一觉。
　　她觉得表达更像是抱怨，当一件事情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时候说出来也没有用。

　　要么去改变，要么就睡上一觉自己消化。

　　下午三点，她才睁开惺忪双眼。
　　疲倦感久久不能散去，明明也没有做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很累。

　　手机跳出了几条信息，是室友们给她的留言。
　　说她们去市区玩了，可能没那么快回来，晚点见。

　　苏以拂看到信息后，想要回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回。
　　过了一会，她就默认自己回了。这就是大家常说的，用意念回复吧。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已经很久没有去期待什么。

　　一切都很平淡。
　　但唯独她对施晓不是这样的。
　　她总会想自己要给她找点什么话题说些什么，也会期待她给自己的回复。
　　会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眼里只看到了她。

　　她看了一眼屋内的座机，没有任何声响。
　　上次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施晓给她打过电话的。苏以拂敲了敲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又赖了一会床。

　　苏以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屋内的座机这时候正好响了，苏以拂立马接起。她屏住呼吸，轻轻喂了句。
　　对方沉默了两秒钟问：“听说，你中午没吃饭啊？”

　　苏以拂听出了是她的声音，她低着脑袋，不敢回话。她怕她数落自己。

　　“现在饿不饿，我带了当地的特色烧鸡。”但没想到，竟然是问她吃不吃烤鸡！
　　苏以拂瞬间清醒了。
　　激动到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对方试探性地问了句：“怎么，不想吃？”

　　“吃！”

　　她怎么会不想吃啊！
　　谁会跟吃的过不去呢。

　　苏以拂哼哼唧唧道：“我都饿了。”

　　电话那头传来揶揄的声音：“你也知道饿了啊。没吃饭能不饿么？”

　　施晓气笑了。
　　这人是不是自己不打这个电话，她都不会觉得饿？

　　“那我去餐厅么？”苏以拂问。
　　“我送去你房间吧，没买太多。”意思就是，怕不够分。还是吃独食吧。

　　“好的，施老板。”

　　施晓：“……”
　　苏以拂小声地说：“那我挂电话了。”

　　“嗯。”

　　得到她的回应，苏以拂立马挂了电话。然后猛地起床，奔向了卫生间。

　　-

　　民宿前台。

　　施晓挂了电话，前台一直盯着她看。

　　“老板，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大早上就出门买了那么多特产，但都没有他们员工的份也就算了。特地带一只烧鸡回来，立马给1号房那位通电话！

　　施晓适才在电话里说，烧鸡没买太多，表面是说跟苏以拂在说话，但实际上是说给旁人听的。

　　“远道而来是客，又是老乡，多照顾着点不是正常的么？”施晓解释道。

　　这算偏心？

　　前台女生才没有那么好忽悠，昨天酒馆那边就在传老板好像很不对劲，她当时还不信呢。
　　眼下看来，那传闻是有理有据啊。
　　老板对一个小姑娘有了兴趣，且心神不宁。

　　“老板，你自己觉得你说的话让人能信吗？”

　　施晓才不管那么多，她掩耳盗铃似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烧鸡，“再说了，你一个本地人，当地烧鸡还没吃腻么？”

　　前台女生哼哼唧唧道：“是还没吃过老板买的烧鸡呢。”

　　施晓笑了笑：“下次一定。”
　　前台女生：“……”

　　嗬！
　　这个饼画的。

　　-

　　施晓到1号房间门口时，顺手想要输入密码开门，但最终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

　　门打开后，苏以拂顺嘴说了句：“你不是知道密码的嘛，直接开就是了呗。”

　　施晓点点头。
　　密码她是知道。
　　但这房间里又不是她一个人住，出于尊重隐私，她还是选择了敲门。

　　“你室友呢？”

　　“她们去市区了，应该快回来了。刚还在群里说，想要开车出门去兜风呢。”

　　“那吃完了烧鸡就去呗。”

　　“什么？”

　　苏以拂没太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施晓放下烧鸡说：“你们不是商量着说要开车去兜风么，正好我有车啊。”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
　　但——

　　这不是她的意思啊。

　　苏以拂想婉拒，但这又是很难得跟她相处的时光。

　　她舍不得拒绝她。

　　最终还是说了句：“会不会很麻烦你啊。”
　　施晓接过话：“不会。”

　　“那就好。”

　　客套几句后，施晓提醒她可以开始吃烧鸡了。

　　烧鸡很香。
　　施晓刚打开荷叶，苏以拂的肚子就已经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两声。

　　呃。
　　苏以拂讪笑。

　　略显尴尬。

　　施晓叹了口气说：“所以妹妹这些年来，都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么？”

　　饿了也不吃东西？

　　苏以拂嘟着嘴反驳：“才没有呢，偶尔罢了。”

　　施晓没问为什么。

　　倒是苏以拂酸酸地来了句：“倒是你，一整天都不见你，你跑哪里去了。”

　　“去市区有点事情。”施晓没说自己是去市区给她们几个买了很多特产，想让她们结束旅行的时候带回去。

　　苏以拂也没有多问，吃了一口烧鸡后，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烧鸡，是特地给我买的嘛。”

　　施晓挑眉反问了句：“那不然呢？”
　　这还不明显？

　　这次施晓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承认。

　　苏以拂勾了勾嘴角。

　　烧鸡落肚，苏以拂夸奖道：“嗯，好吃的。”

　　施晓见她有些活力了，便问：“有胃口了？”
　　苏以拂点头如捣蒜：“第一次吃这么香的。”

　　“S市好吃的东西可多了，这只是其中之一。是需要点时间慢慢吃的。”话没有说得太直接，苏以拂好像是听出来了，但又不敢确定。

　　“当年莫城好吃的，也不少啊。”话也是很隐晦，不满的语气，施晓还是听得出来的。
　　她笑了笑说：“莫城的好吃的，一直都很多啊。”

　　“嗯。”

　　毕竟当年她苏以拂可是带她吃了不少啊，怎么会不多呢。

　　苏以拂不再去想往事，低头吃烧鸡。

　　“吃完了我带你出门兜风。”施晓转移了话题。
　　苏以拂点点头，“好。”

　　苏以拂有些心不在焉。
　　自然是没听出来她那句，我带你出门兜风，而不是你们。

　　所以当就只有她们两个上车去兜风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来了句：“就，就我们两个去兜风么？”

　　施晓看了一眼后面还有一辆白色的车，说：“我跟前台交代了，一会你室友她们回来，让她们几个开那辆车就行。你不是说，她们都会开车的么？”

　　傍晚两人闲聊时，施晓旁敲侧击地问过这事。
　　苏以拂便如实回答，她的室友们刚成年的时候就拿到了驾照，念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豪车入校了。

　　当时苏以拂以为两人只是闲聊，但没想到，人家是试探。

　　“怎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出门兜风？”施晓挑眉问道。

　　苏以拂哪敢不愿意啊。
　　只是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罢了。

作者有话说

苏以拂：又要独、独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