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拂晓16（修文） 是你做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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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16
酒馆的清酒度数不高，入口带些淡淡酒糟发酵的甜味，像是米酒。苏以拂一口气喝了好几杯。她平常不怎么喝酒的，但这酒可是姐姐特地给她准备的呢。
她就算不会喝酒，高低也得喝上几杯，才算痛快。
莫倾在一旁偷笑，暗暗揶揄道：“苏妹妹，这酒怎么样，好不好喝啊？”
苏以拂不置可否。
这酒她敢说不好喝？
喝到一半的时候，苏以拂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又放回了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接么？”莫倾问。
苏以拂摇摇头：“出来玩，不想被坏了好心情。”
一行人没再多问。
苏以拂的性格就是这样，她要是不想说的事情，没人能让她开口。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会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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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几个人就准备撤了。
下阁楼出酒馆时，苏以拂余光瞥了一眼吧台，没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她顿了顿身，却没去询问什么。
服务员小哥眼睛铮亮，快步走过去给她们几个开酒馆的门。
顺带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递给她们几个人说：“小姐姐们，这是本店做的手工糖，微甜，酒后来一颗口感很不错的哦。”
“好的。谢谢啊。”
递给苏以拂的时候，他浅笑着说：“我们施老板刚刚出门了。”像是特地的交代和解释。
苏以拂没敢看他，耳根子微红。
她想要找施晓的表现，这么明显了么？
“我……”
苏以拂想解释。
但小哥说完后，没再继续多说，朝她们微微颔首：“各位慢走。祝您生活愉快，欢迎下次再来。”
莫倾听的真切，揶揄道：“看来这小哥知道的不少啊。”
苏以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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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没走一会，施晓才回酒馆。
她刚推开酒馆酒馆的门，服务员小哥急忙现身：“老板，你回来的太晚了！楼上那几位小姐姐都回去了哦。”
施晓试图解释：“客人走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哦？”显然眼前的人一副你看我信你吧的表情，但又不敢多打听什么。
施晓挑眉：“怎么，你很闲啊？”
“……”
这人真坏！
一点口风都打听不到就算了，还威胁人！
服务员小哥立马收住了嘴。
施晓转到了吧台，脱掉了工作服，跟身旁的人交代：“今晚可能都要你看着点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下。”
“好。”
这么多年，施晓从没有开口说过累。
即便在创业初期，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挺过来的。曾经熬过通宵，做过推销搞过宣传，也应酬喝到过吐。
但她从未开口说过累。
她的身上像是有用不完的能量，一直支撑着她。
可在今晚，她表现出了疲倦。
她走后，调酒师问服务员小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感觉今天老板很不对劲。
这里的员工跟施晓的关系都还不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她的照顾。也知道施晓的为人。
今天的她，是大家没见过的样子。
像是被什么扰乱了心神。
“不知道呀。”服务员小哥眼里带着笑。
调酒师瞪了他一眼，看他这神态，特定是知道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就咱这地方，有什么你不知道的。”
“赶紧说，你知道些什么？”
“那你求我呗。”
“……”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来岁。
平常就经常拌嘴。
三年前两人都还是大人眼中的小混混，染着一头红毛，不爱学习，成天玩乐。一度被家人放弃，最后是施晓收留了他们，教他们调酒，做餐饮，做服务员。
在这里他们不仅学会了一技之长，也学会了做人的道理。
慢慢地，他们也当这里是家，当施晓是亲人。施晓也将他们列为酒馆的股东之一，每年还会给他们分红。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完全没敢想的事情。
所以他们一直都把施晓记在了心里，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事。
施晓也是他们想要一直维护和在意的人。
“我求你，给我透露点吧。”
“呵，求我也不告诉你。”
“……”
狗贼。
没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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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以拂起得很早。
她这个人睡眠本来就浅，加上住在海边，听了一夜的海风和远处海鸥飞来过往的声音。
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
今天是她们几个住在这里的最后两天，昨天苏以拂在海边帮她们拍了很多照片。
昨晚睡觉时，胳膊酸痛无比。
今早起床，发现脖子好像还落枕了。
早起后，她站在海边连廊上，不停地转动着脖子。边转边想，这里的海边会有漂亮的石头可以捡么。
她要不要捡几块石头带回去啊。
虽然知道施晓在这里，但苏以拂知道，现在的自己，并不属于这里。这次旅行后，她要回学校参加毕业答辩，和毕业典礼。
这场旅行，还有和她的重逢，都是意料之外的。
应该说人生原本就有很多事情，都是意外。
对于未来，苏以拂没敢确定。
或许这里只是她短暂的停留地吧，重逢然后分别，最后各自回归平静。
人可真奇怪，明明前一天信誓旦旦地说，我得让所有人知道我和她的过往，我得和她有些什么。但在过了一个晚上后，理性占了上风，感性被压住，心里又会想，算了算了，那些过往，就烂在肚子里吧。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各自过好自己的人生。
别纠缠。
别去喜欢。
不要去拥有。
就不会失去了。
苏以拂叹了口气。
太阳跳出了海平线，苏以拂仰着头，半眯着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落枕了？”
苏以拂吓了一跳，怔住了身，有些不满道：“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施晓：“……”
行吧。
她的问题。
“抱歉。”
“嗯？”苏以拂很诧异。
她竟然主动和她道歉？
“下次我走路脚步声尽量重一些。”
苏以拂没接话，反正也都不重要。很快她就要离开了。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很重要了。
什么下一次不下一次的。
谁知道将来以后的事情呢。
“吃早餐吗？”见她不说话，施晓主动问。
听说有吃的，苏以拂来了兴致：“你做的吗？”
施晓挑眉：“你想吃我做的？”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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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那是苏以拂第一次去她家借住。
她一觉睡得很踏实，早上起来还和施晓问好。施晓一脸倦意，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选择没开口。
于是就问她，吃不吃早餐。
苏以拂两眼放光，以为是施晓自己做的早餐。
她忙不迭地点头。
要的要的。
施晓淡淡开口：“想的挺美，出去吃。”
在遇到她之前，施晓放假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的。早餐都不吃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做早餐。
苏以拂：“……”
想到这里，苏以拂换了语气：“还是算了吧，您哪会亲自做早餐呀。早餐都不怎么吃的人。”以前眼前这个人对她多敷衍，她又不是不知道。
苏以拂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施晓噎在原地。
她干咳了两声说：“我现在，会做早餐了。而且也吃早餐。”以前某人在知道她不吃早餐后，每次大清早的就给她发信息，提醒她一定要吃早餐。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一定要吃。
当年不好的很多习惯，她都在慢慢改了。
“所以，你确定不吃吃看？”
苏以拂有些错愕，没想到时间还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性。
她摸了摸鼻子：“竟然施老板这么热情的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施晓腹诽。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要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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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海鲜砂锅粥。
施晓亲自煲的，还有蟹黄汤包。
在苏以拂的记忆里，施晓其实并不爱吃海鲜。以前她们俩一起下馆子的时候，点的虾或者是扇贝海螺之类的，她几乎不落筷。每次都让苏以拂吃个够。
苏以拂岂是吃独食的人，每次都招呼她一起吃。
但她都是把虾壳剥好，顺手就放在了她碗里，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一句，“我不是很喜欢吃海鲜，你吃吧。”
苏以拂每次都会重复问她，海鲜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确定不吃么？
施晓每次都点点头：“嗯，你吃。”
……
这些事情，苏以拂一直都记着。
应该说关于和她的过往，苏以拂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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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登场。
苏以拂起身想要帮忙，但被施晓婉拒了，“你不用动，我来放。”
苏以拂点点头，退到一边。
“那我去拿碗筷。”
“没事，我一会带过来，你乖乖坐好就行。”
乖乖坐好。
这也是以前两人一起吃饭时，施晓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每次苏以拂要加菜或者是要去拿饮料什么的，她还没起身，施晓就先她一步，“你乖乖坐好就行，我去拿。”
“你别动了，乖乖坐着，我去跟老板说。”
直到现在，她对她还是这几个字。
苏以拂低着头。
思绪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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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施晓就回来了。
但她只拿了一副碗筷。
苏以拂见状，抬头一脸茫然，疑惑道：“你不一起吃吗？”
施晓耸耸肩：“你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吃么？”
“我哪有……”苏以拂很小声地嘀咕，“你不一起吃的话，我也不是很想吃。”
施晓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啦，我等下吃，锅里还有两笼蟹黄汤包没出锅，你先吃。”
“那我等你一起！”
“不用等我的。”
苏以拂没说话。
她总这样。
“好好好，等我一起，等我一起吃。”
这还差不多。
说罢，施晓又进了厨房。
苏以拂也跟着起身。
“你干嘛？”施晓问。
苏以拂义正言辞：“再拿一副碗筷来！”
拿了碗筷，看你还怎么耍赖。
施晓：“……”
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心眼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拂晓16（修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