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飞机能飞

41、李含章篇

　　翌日，李含章听见鸡啼声，准时睁了眼，有些疲倦，伸手一摸，发现身边又是空的。他难道是铁打的不成？昨晚搞到那么晚，今日竟然还要一切照旧？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李含章别个不服，就服对自己狠的人。马文才勤奋到一日不曾荒废，仿如日必出于东方一般，令她心底那块名为荣耀法则的牌匾闪闪发光······
　　令她日日想睡他。
　　偏偏他却不让她如愿以偿，像个待字闺中却老神在在的贞洁烈女，碰都碰不得，禁欲得狠，这简直令她更加想睡他了！
　　“这都不知？五日前夫子刚教过，现在就忘了？”马文才如往常一般，日行一讽刺，“苏秦如何说薛公得楚国下东国之地？”
　　李含章瞪大眼睛看他，一言不发。
　　“怎么，说不出？你不是好史，连这史都不知？”
　　为什么他越攻、越有挑战性、越能驾驭得了她，她便越喜欢呢？
　　李含章笑，这人在能力方面从头到尾简直把她秒得连渣都不剩，床上将她制得服服帖帖，匡连海如此，他又何尝不是？都说皮囊没换芯子换了，实际上都是一路货色，一样攻，一样处处能压制她。
　　“无事而笑，作甚？”他搁了手里的书卷，斜睨她。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她大大方方答。
　　马文才静静看了她一会，垂眼，视线重回书卷，“不知廉耻。”
　　“你喜欢吗？”李含章开始启动口嗨模式，“或者我把这史同你一字不差讲出来，你才喜欢？”
　　“怎么，我喜欢要紧？”他缓缓翻了一页书，连看都没看她。
　　李含章瞧了会他的额头，剑眉，上翘的眼尾，高鼻直入人中，突然心头发痒，垂头吮了一口那漂亮的的菱形嘴唇。
　　“李含章！”马文才立即捉了她衣领子，拉到他跟前。
　　“对不住······”她忍笑赔礼。
　　日间虽然十分想摸他，但可以勉强忍耐下来，碰他手腕也能聊以慰藉。但以她的性格，忍不住就是忍不住，一个发泄口堵住了，总要从另一个口子宣泄出来，于是，每到夜里，她平躺着，等听到了身旁机不可闻却渐沉的呼吸声后，总会忍不住凑过去，掌心顺着他的中衣下摆伸进去，贴上他的小腹皮肤，感受比自己高了几个度的温热和规律的起伏，然后趁着他睡熟未察觉，缓缓进了他的寝被，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身体压向他的身体，再缓缓睡去，这般偷偷连睡十余日，有时甚至消解了听到雷声时的恐惧。
　　二人又重归老干部得日常。马文才仿佛夜读素女经的事从未发生一般，对她照旧，抗拒她的亲昵，教习上疾言令色，专心致志练武、读书、钻研阴符，唯一的区别是，他现在时常将她带在身边。他寻着机会去拜访书院请来的各路先生，甚至校长的时候，她便在旁边看着，听着。李含章能感受到他的用意，在这年代，对自己老婆有这种栽培之心实在难能可贵，她心里没什么情绪，但既然有人给机会，还是要好好抓住才行。
　　马文才平日目中无人，请教时候却礼貌俱佳。表里不一，为了达成目标又能始终如一，令她诧异极了。小人就是小人，君子就是君子，这种不君子不小人的变异体，只要用得上就能装成那派人的货色，到底是什么品种？
　　当然，她倒是发现了，他除了教她写字、替她解惑之外，似乎还另对她开了其他课程，比如行为调教类，照他的要求做了便有奖励，否则就会有惩罚，奖励么，玉佩、甜食、首饰之类的物事，或者是从老马颜氏那处替她讨来的墨宝，偶尔也会把他自己送给她，但她至今还未摸透那个评分标准是什么，比如她写多少字能换来一个深吻而不是脸颊上的吻，什么时候能骑到他头顶上等等。惩罚么，自然是，以上全部都得不到，外加老马二人的信一股脑被他扣着，她一个字都看不得。
　　他好这一口，她又不是不可以，她可以装，但偶尔也会装不下去，比如她瞧见他认真读书的样子，总会心尖痒，仿佛见到喜欢的东西，想拿到手里宝贝一番再肯放回去似的······
　　“作甚？”果然是练家子的，刚想亲他，他一只手直接格挡住她的胸骨。
　　“要奖赏。”她答，拨开他的手，想退而求其次，亲吻他的脸颊，结果又被挡了回去。
　　“胡闹！”他厉声呵斥。
　　李含章转而握住他的手，亲了口掌背，同那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对视了一会儿，乖乖回老位子读书去了，这种事一天不上演个三两次根本不正常。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得不到，越想要，她李含章还就好高冷禁欲这口，他挡得越紧，她越想破。待到深夜，他睡熟了，她便褪了中衣，缓缓钻进他的被子里，抱住他的背，仿如同他肌肤相亲着入眠一般，感受比她更高的体温穿透衣料浸过来，感受手下人微微起伏的呼吸频率，心里被诡异的满足感快速填满。
　　但这人执拗得狠，似乎非要把她这歪脖子树掰正了不可，只要她“行举不检”，他便坚决不碰她，除非她能乖乖听话，像个正常的会害羞的大家闺秀，才会有些拥抱类的小奖赏，李含章也会借机讨些别的东西，从牵手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从亲吻脸颊转为热吻，偶尔他会大怒，偶尔也会任由她去了。于是，她开始每日装出一本正经、无欲无求的样子，好更方便地“得寸进尺”，即使他将她抱坐在他腿上，也确保自己面上现出“天真无邪”的神态，虽然在心里她早想跨坐在他腿上将他的衣服一撕了之了。
　　一日，正午过后，马文才突然同她道别，说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今夜回来，“命”她用过晚饭便回房好好写千字文，他回来会检查。李含章开心地朝他挥挥手，想着正好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放放风，到后山湖旁的小泉眼处洗澡。平日只能深更半夜去公共浴室洗战斗澡，她无比渴望浸泡在水里的感觉。
　　月当空，气温微微有些低，她练了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倒也不怕，正开开心心往湖旁的小泉眼处跑的时候，突然听见说话声······
　　娇滴滴，一听就不是男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难不成是学校里的那些姑娘？
　　但那些姑娘何必在此处洗澡，在自己房间提了热水洗不是更舒坦？
　　难不成是这话本子里，身为龙卷风中心的小祝？
　　她心道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直接一躲了之，于是蹑手蹑脚地原路返回。
　　“谁？”
　　泉眼处传来一声惊呼，她心一凉，快步往出走，没成想到了湖边竟然直接撞见了马文才！
　　真踏马日了狗了······
　　她装深沉才刚满一周不足半月啊喂！平日自己对他极尽勾引，现在跟“男人”“在一块”被撞见，岂不是要遭殃！！！？？？
　　“鬼鬼祟祟，在此处作甚？”他一身玄色衣裳，若是没那金冠，她都看不到他。
　　“吃饱了，出来走走。”她双手笼进袖子里，瞧他，心虚但尽量面上不显出来。
　　他妈的，如果里面真是小祝，她是不是得替她瞒着？？？
　　望月下，马文才一双丹凤眼黑白分明，死死盯着她，仿佛已经看出来她在扯谎了。
　　正当她想着怎么转移话题的功夫，他的视线突然转到了她身后。李含章扭身，发现从小泉眼处出来了二人，正是祝英台，以及一个明眸皓齿、没喉结的男人······
　　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天要亡我”？
　　马文才这狗东西平日敏感多疑得很，同自己如出一辙！
　　现在她扯了一个谎，又被当场拆穿，她要作何解释？说小祝是女的让他不用担心？
　　她如何能说？为了自保就出卖别人，那是人干的事吗？
　　“深更半夜，你们在此处作甚？”小祝身后的女子立即张了口，兴师问罪。
　　“银心，别说了，我们走。”小祝瞧了他们一眼，直接走了。
　　马文才面无表情，但她分明能感觉到，他很不爽。
　　“你今日不是要出行，怎会来后山？”她转移话题，缓和气氛。
　　“我离开才不过半日，你便要迫不及待约见其他男子？”他看着湖面半晌，过了好久才转过脸来，瞧着她，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心一凉，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误会了。她自以为已经同他结婚了，平日逗弄他逗弄得过狠，简直是之前搬起石头，现在砸了脚！
　　这踏马要她怎么解释？？？简单点，说自己只有见了他的时候才硬得起来？
　　或者费尽口舌说清来龙去脉？
　　那岂不是越描越黑？
　　凭什么他出去的时候，她偏要来洗澡，她来洗澡了，偏要碰上小祝？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含章此刻欲哭无泪······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入不得眼。”她觉得好说歹说，不如直接说句实际的话，毕竟多说多错，越描越黑。
　　他深深瞧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瞧着玄色背影隐入黑暗，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回到泉眼处，宽衣解带，拆发簪，一跃入湖，深潜，再浮上水面，漫无目的的游来游去，胸口闷滞感却无法消解。

作者有话说

　　小马还是一个很正经很传统的男人，对老婆要求不会低，如果俩人没结婚，估计他连匡连海那种程度都做不到。女主么，非常的直白，小马不把她调教成“正果”了两人的日子绝壁过不下去，毕竟他不是先喜欢才结婚的，在他心里自认为是被“算计”才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