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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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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刚自己刚向温迪做了什么后,再一次别过脸将自己埋入了翅膀里。
完了,要自燃了。
“才刚开始呢,莱尔。”
温迪这次没有任由我逃避,而是隔着布料,轻轻地顺着脊椎骨头的形状从上到下绕了几圈,在我耳边低语:“再不抓紧的话,夜晚可就要过去了——唔,虽说我不太介意在白天继续......”
这番耳语说得我头皮发麻,两手局促到不知道放哪儿为妙。
有时扶着他翅膀的骨架,有时捏着兜帽的边沿,有时只能拽住了神装堆积在腰侧的后摆。
......今天就不该踏入猫尾酒馆和旅行者派蒙玩这个真心话大冒险。
“一定要继续吗?”
“这可是眷属对神明的请求啊——作为神明当然要满足你的愿望。”
脸上的热意随着时间流逝稍微驱散了几分,在把自己闷死之前,我缓慢地离开了翅膀的遮挡,幽幽地看向温迪,“这种时候搬出神明的身份吗?”
他无辜道:“都换神装了。”
“你故意的......”
他丝毫不羞愧:“哎呀,这都被你发现啦!”
温迪似乎和平日有一些不太一样。
往常的他更为松弛,他更加喜欢水到渠成的行为,并没有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状态。
我开始思考是有什么刺激到了他。
蒙德刚刚顺利举办完风花节,提瓦特大陆最近也很是太平,没有发生类似摩拉克斯陨落,雷神眼狩令解除,世界树被烧了,至冬攻打天理之类的大事。
唯一的,与我相关的点可能是——
我看向了侧旁裙摆处缝上的神之眼,它的色彩是热烈的、燃烧的红色。
是的,前些天我们和旅行者一同去纳塔的海岛休假,机缘巧合下我拿到了一颗神之眼。
火神之眼。
......竟然不是风神之眼吗?
派蒙与荧当时生出了与我一般的困惑。
温迪觉察到后,仅怔愣了一下便弯起眼睛说:哎呀呀,有其他的......神明认同了我的莱尔——这不是值得开一瓶酒来庆祝的事情吗?
我们便被他半哄半拖地带去了纳塔的酒庄和玛薇卡一同喝酒,说要庆祝到一醉方休。我虽懂得制酒品酒,可酒量远比另外几位差,没喝多少就趴在桌面上睡过去了。
温迪在介意这个吗?
不、应该也不是......
自由而肆意的风不会干涉蒲公英选择的方向,更何况火神和他的关系也不差。
那么问题可能出在——
“温迪,你是在害怕我消失吗?”
我顺从本心地提问,“像两千六百年前那样。”
他竟然直白地承认了。
“是啊,我当然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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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风墙之内的少年,他的眼眸被风吹来的羽毛与花朵无声无息地点燃了。
“我想要看到飞鸟翱翔的样子。”
少年朝着我与风精灵伸出手,是如此地坚定而固执,“朋友们,请与我同去吧。”
反抗的硝烟在他的指挥下燃遍了飓风围绕的城市,少年的怀中不止是琴弦与诗歌,还多了弓箭、投石与火把。
无数的人直起背脊、冲了过去、倒了下去,又一批踏越了前人的身躯继续前行。
“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自由!”
“迭卡拉庇安!滚下来!”
堆叠的尸体几乎要掩盖住高塔的入口。
他们的火把在烈风的呼啸中明明岌岌可危,可这生出的无穷无尽的小小火光,接力着点燃了整个旧蒙德。
这些人类啊,如此弱小,如此坚韧。
犹如冻土之上顽强生长的蒲公英。
我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地理解他们了,也大概知晓为什么风精灵总是绕着人类转了。
一片摇曳的火光中,我第一次没有通过风精灵与少年交流。
【你们,是想要让他离开这座塔吗?】
“当然!”
少年的掌心已经被弓磨出了血痕,高举着火把手臂却向下淌着血。
“我们要让高塔之王走下高塔,他无权睥睨我们。”
我点点头,再次幻化出了手,扯着正在帮忙抵御风场的风精灵的斗篷,捧住了它黑黝黝的脸颊。
“你喜欢人类,喜欢自由,你希望他们获得自由。对吗?”
风精灵怔愣地点头。
我生出了一股奇妙的冲动。
“既然如此、将我送上去吧。”
我说,“让我试一试。”
望着冲向自由的人们,我将自己的身体在风的推动下穿过了少年的火把。
蒲公英的绒毛是易燃物,在精灵力量的加持下将会成为漫天的火种。
零星的火点卷向了孤塔的尖端,拥有力量的分身在控制下急速生长向塔顶的内部,又迅疾地燃烧殆尽。
当被火焰烧尽了一切,那么高高在上的旧王自然要从塔中走出,迎接民众的怒火。
那么——
烧吧、烧吧、烧吧。
存储了百年的力量被不断消耗,我只得于半空中凝视着。
都城内地所有分身燃烧着卷入狂风,漫天的白色在无尽的纷飞火焰之间穿梭,携带着火种在风的席卷下冲向了高耸的塔尖。
好吧,我早就有些想不起了当年的事情了,只记得这些影影绰绰的轮廓。
直到、直到。
一缕清风接住了天空中飞舞的蒲公英种子。
我似乎又看见了少年的眼睛,依旧是翠绿色的,但与记忆中的似乎不一样了。
“找到你了。”
所以、结束了吗?
我并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有多久多久,但后来的我能够依稀感受到一些声音。
熟悉的浅绿色元素漂浮着萦绕在我的身旁。
“很早以前就结束了。”
微风轻柔地吹拂,在我的耳边诉说了旧蒙德的燃烧、破败与新生。
“冰雪已经被吹散了哦,以后的土壤会很肥沃,植物生长不再像从前那么费劲了——你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大家已经学会了怎么种植庄稼了,学会了怎么使用翅膀在风中翱翔......对了,现在我已经可以准确地控制风的方向了呢。”
“我们的朋友,他的理想实现了哦......那些动人的诗歌与音乐应该会在人们的口中流传了下去,等你醒来的时候可能更迭好几个版本了吧?”
......
“好啦,我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千年前的风将种子吹向了大地。
“好好睡一觉吧。”
.
其实——
“我很少使用神之眼。”
“旅行者有告诉我,你动用元素之力,习惯选择的燃料是自己。”
我纠正他:“是蒲公英种子。”
“嗯嗯,原来如此。”
温迪吐出口气,浅浅笑了一下:“区别很大吗?”
“......”
看来我的元素使用方式引发了一些心理阴影。
好吧,这确实有些理亏。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见他神色和缓了不少,我稍微挣扎了一下。
“既然矛盾解决了......那我们要不再循序渐进一下?”
温迪歪歪头:“已经三千年了,再循序渐进个几百年吗?”
我赞同:“嗯嗯,几千年也行啊。”
按照人类的定义,从表白开始,我与温迪应该算是在一起了三千多年。
但,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久。
因为我们口中的睡觉更类似休眠,三千年可以说一起睡过去了两千多年,期间还有旧蒙德起义啊,坎瑞亚事变等需要处理的事宜,实际上我们相处的日子零零碎碎也就几百年。
以人类的恋爱结婚进度,套用到精灵的寿命上,其实再过几千年也不为过。
然而,向来好脾性好说话的吟游诗人、蒙德的自由之神、我心目中最美丽温柔可爱的风精灵,他刻意忽略了我的愿望,转而任性地提出自己的希冀。
“不行哦,我就想要现在——”
温迪捧住了我的下颌,眼眸微闪,略显委屈地看向我。
“不可以吗?”
“可以、都可以。”
我举手投降了。
他在犯规。
就算是装的、故意的、有目的,无论如何都很犯规。
就像他不太会拒绝我,我也不太会拒绝他。
温迪亲昵地抵住我的额头,冷白肌肤上的天青色神纹光芒更盛。
“况且我们千年前就已经在教堂宣誓结婚了不是吗?做一些伴侣之间会做的事情很正常吧。”
“很正常。”
我眨眼,“但好像很久......”
“没关系的,莱尔。”
得到许可后的他弯起眼睛,“风会指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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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希尔德的小传中记录着:
于高塔之王的战争中被时之执政瞥视,成为神祇的风精灵吹散了旧蒙德千年的风雪,劈开坚硬的山峦。
在新都城建立后,风神巴巴托斯并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回到了无边无际的蒲公英海,与沉睡的灵魂们一同休憩了一千多年。
后来听温妮莎的讲述,他大概比我早醒了几年,并在此期间击退了魔龙乌萨,暗中带领人们推翻了贵族的统治,脱离了黑暗世代。
千年前的我是在风花节的前夕醒来的,此时的新蒙德已然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态了。
倏一睁眼,远处城邦的歌声、乐章与喧哗便顺着地脉传入了我的意识。
以及——
“你醒啦。睡得怎么样?”
少年半坐在了一丛蒲公英旁,歪了歪头看向了其中的我,轻柔的风拂过了毛茸茸的冠,一如千年前那般和煦温柔。
我下意识地探出触手,啪叽一下捧住着了风精灵拟态的脸。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与我对视几瞬,倏然弯成了一道月牙。
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冠上的茸毛。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