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元》醉云里

41、朋友

　　秋天到了，院子里的槐树还是四季常青。每天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小弯来到树下，抱住刘钰，“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刘钰揉了一下小弯的头，没说话。看着那空荡荡的人机收养机构的大门。
　　他啊！
　　在等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家。

　　秋天的风里满是夏季，重逢的人早就该重逢了。
　　那个人一直没有回来。

　　后来是单画来到了人机收养几个，他那样像小弯一样喜欢管刘钰的事情。
　　起初见刘钰坐在那里，就是一天闲的没事干，在这里坐在过老年生活。

　　可真的无聊，连下雨都要坐在那里吗？
　　“你每天都在这里坐着干嘛？”开口问。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对什么事情都有好奇心。

　　看向单画，他还以为这孩子不会对他的事情好奇。
　　浅笑，“我在等一个小朋友回家。”

　　疑惑，“小朋友？”
　　“嗯，一个迷路的小朋友。”
　　“他都迷路了怎么可能回来？你为什么不出去找他？”不解。

　　怔住，出去玩吗？
　　淡笑，“我也不知道去那里找他，只能在这里等着他回来。”要是知道到那里找到他，他一定会飞奔去找他。

　　后来他听小弯说，这几年刘钰都是这样。每天都坐在那里等那位迷路的小朋友回家。
　　单画不解，迷路迷几年吗？
　　这么多年不回来，真的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直到那天他从万从的口中得知那个迷路的小朋友应该死了，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回来。
　　因为他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他也明白，刘钰是在自我催眠，麻痹自己。他接受不了那位小朋友已经死去的事实。
　　也是真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迷路的“小朋友”

　　准确来说不是“小朋友”，而是一位大朋友。
　　大朋友见到他们平静，好像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再次见面。但他的眼底还是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而今天这位小朋友准备再次抛弃他们院长哥哥。
　　单画说的一字不差的全部落在季青临的心尖。铃兰，禁地，槐树……那是他们小时候的回忆。

　　仅属于他们的回忆。
　　抬着手想去摸单画，被单画躲开了。满脸写着别碰我头，碰了我和你急。

　　季青临嗤笑一声，他忘了男孩子的头上不能随便动的。
　　收回自己的手，“小画，你不明白现在地球上的情况。”

　　耐烦解释，“现在地球处于冰河时代，北极的气温下降至零下二百多度。你们院长哥哥的身体和我们机器人的不同，他承受不住那么低的温度。”

　　他不知道单画明不明白他说的话，不过最后都一样。
　　北极刘钰说什么也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单画虽然才十岁，但智商极高。他明白季青临说的话，北极的气温太低。刘钰做为人类，身体完全承受不住北极的低温。
　　只也仅仅是不能带他去的第一个原因，要是真说出来，有无数不能带刘钰去北极的原因。

　　见单画的样子，应该是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好了明白了就好，快回去睡觉吧！小孩子不能熬夜。”把两个小孩推进工厂里。

　　夜晚没有月亮了。
　　天上的星星都藏在了云层之上。

　　倚靠到工厂的墙面上，雪花急匆匆的从他的面前飞过。
　　脑海里那些画面更加明显，人机收养机构里面的那颗百年老槐树。

　　那颗老槐树从他到人机收养机构就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人敢靠近那里，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伤到那颗老槐树。
　　直到那年。

　　一位新来到人机收养机构的小朋友，跑到了那颗老槐树下。
　　季青临站在远处看见那位小朋友在树下，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在树下伤心。

　　他走上前，主动和那位小朋友说话，问他怎么在这？
　　季青临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样子，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

　　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的眼睛，他微微一愣。
　　主动坐到小朋友身边，他也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被人类其他小朋友排斥的原因，就仅是因为他的眼睛。

　　可他的眼睛很好看啊！
　　独一无二，地球上仅此一双。

　　“在想什么？”
　　从回忆中脱离。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工厂站在他身旁，靠在墙上看着他。
　　看着天上，“没什么，就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楚大队长怎么在这？”问。
　　这么晚不休息，跑来和他一起看月亮吗？可是今天晚上可没有月亮。

　　含笑：“没什么，见你一个人在这里，过来和你聊聊。”
　　一愣，反应过来后失笑一声，“楚队长想和我聊什么？”到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楚辞会主动来找自聊天。

　　“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想问问他这六年过的怎么样，但好像也是白问。身体已经入葬，芯片只会被保留到暗无天日的存留箱里。

　　歪头倚在墙上就这么看着楚辞，等着他开口。
　　相视沉默不语，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率先开口：“楚大队长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复活”的？”大概是个人都会好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死而复生，怎么就像一个不可能的词语。

　　没有反驳，点头“嗯”。是有点好奇，不过他更好奇，他的性格为什么变得这么平淡，对什么事情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芯片被放在存留箱里五年多，芯片有一定的意识，每天都无聊的很，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性格。复活也是不久前剡尔下令将我生产出来的。”娓娓道出。

　　风轻云淡的好像说的人不是他自己。
　　楚辞微微蹙起眉，他说的那么轻松，可是他知道那五年多他一定不好受。

　　他以前的性格，芯片还有意识，怎么忍得了那么久的安静。
　　独自一个人，就像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发现楚辞在皱眉，“你别拉着个脸啊！那六五年也没什么，就是安静了一点，现在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到是搞不懂楚辞为什么会露出这幅神情。

　　他们两人算起来也不算熟，顶天也就算个认识的人。
　　“嗯，做为朋友关心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