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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们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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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
“恩?”季节的沉思被打破
“也许是我阶跃了，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不说，你俩又不是不相爱，为什么要分开，互相折磨呢?”
季节先看了看季然的反应，发现这小子正吃得起劲儿，两只耳朵暂时关闭状态，
才接话“博洋，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以前的事儿就放在以前吧，没必要拿到现在来说，你说对吗?”
博洋垂下头，抿了口咖啡“其实，你们分开后，你们的眼里都没了光不是吗，你还能结婚生子，可温故学长，基本就完全放弃了自己，你知道他.....哎”博洋欲言又止
“你怎么一直替他说话?”
“也不是，只是觉得可惜罢了，毕竟你俩在一起的样子，是我曾经认为爱情该有的样子，所以~唉”
“博洋，爱情哪有什么该有的样子，在一起开心便是爱情，若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横在两个人之间，只会让彼此越来越疲惫。”
“学长，你知道温故爸爸的事儿吗，如果你知道也许就会换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了。”
季节摇摇头“他爸爸怎么了?”
“他爸爸有一个很相爱的恋人，男的，可他们因为外界的各种压力，没有相守在一起，那个男的绝望的自杀了，他爸爸就......总之他爸爸也以另一种方式离开了。所以学长才害怕把你拉下水，怕你们是那种结局，才会瞒着你。”
季节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温故爸爸去世了，却不知道去世的背后是这样的原因，在那个年代同性恋的路基本就是无路可走。
季节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他想起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对温故说‘你缺失的温暖我要一点一点给你补上’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即使现在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那又如何呢，早已物是人非。
当初的那份炙热，真的能恒温到此时此刻吗，恐怕是不能的!
“学长”博洋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季节完全摸不到头脑，不解的看着博洋“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今天咱们并不是偶遇，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从你家一路跟着你们来的这”
“什么?”季节实在是不解，博洋专门来找自己，难道...
“温故学长出事了”
季节揉了揉季然的头发，示意他去那边和小朋友玩。
季然跑到甜品店的儿童区之后，季节的口气有点急切“温故怎么了”
“他现在昏迷不醒，完全没有求生意志，她姐姐走不开，求到我这里，让我找你去看看他”
“怎么会，怎么会”季节像是问博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学长”博洋叫了一声季节，不见回应，于是又提了提声“学长?”
“嗯，他在哪?”
“在苏州”
“嗯?不在国外?”
“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回家，他姐姐就把他带回苏州了，已经有一个月了”
“所以你们?你跟他”
博洋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学长别误会，我说过我喜欢的是你这种类型，温故学长在国外的时候，帮过我，所以我们成为了朋友，他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季节点点头，突如其来的消息，他此刻被多种情绪包围着，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身心均在叫嚣，要去见他，可如若再见，怕是再放手便难了。
他不能让季然有一个不一样的爸爸，可...
“我可以去，但是如果他醒了，你们不要让他知道”
“为什么?”博洋有些不解
“我不想让我现在的生活，有什么改变，你懂吗”说这话的时候，季节的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的季然。
博洋点点头“好”
他们没有着急出发，季节找好代课老师，跟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又给季然请了一周的假才跟着博洋一起飞苏州。
“爸爸，我们是去旅游嘛”季然的小脑瓜枕在季节的腿上
“对呀，带你去苏州玩”
“可是，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请假去玩呢，然然知道啦，爸爸也逃课”季然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季节勾了勾嘴角，拿他儿子没办法，如果自己一直回答，这娃能这么不休不止的问一路，
季节只好闭上眼睛假寐，季然见爸爸闭上眼睛，便乖乖的闭上嘴，不一会儿也在座椅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时，时空姐提醒他们，马上到苏州了。
出了机场，空气里是南方独有的湿热感，这个城市是他年少时最大的念想。
此时，真切的站在这里，那满腔的沉痛这一刻才一股脑的呼啸而来。
那些回忆，那个人，这些年来，被他封存在心底深处，不敢碰触。
记忆的盒子猝不及防的被打开，那苦涩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在他的血液里一波更胜一波的翻腾着。
“他怎么样?”季节看着眼前和温故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温知新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爸爸，抱!”季然显然是不太喜欢医院的气息和氛围，一直紧紧的贴在季节的腿上。
季节把季然捞到怀里，推门进了病房。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那个人近在咫尺，脸色苍白，那么近又那么远，他顺了顺自己的呼吸。
停顿了许久他才试图走近些，每走一步都犹如走在炭火上，炙烤着他的灵魂。
季节收了收自己的手臂，把季然抱的更紧了一些，此刻他像是溺水般，迫切的想要找回呼吸，
如果不是还有理智残存，他会立刻冲过去抱住那个沉睡的人。
“爸爸，叔叔怎么了”季然盯着病床上的温故
季节忍着鼻酸，眼看温故，他脸色苍白，五官深邃，呼吸平缓，眉头微微皱起，身形如此单薄。
季节把季然放到沙发上坐好，自己坐到温故的床边，博洋和温知新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他坐在床边，看着温故缓缓起伏的胸膛，那些回忆如过电影一般，在眼前划过，逐渐视线变得湿润模糊。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缓慢的向温故的脸靠过去，快要碰到时又停下了动作、他转头看着眼里写满疑惑、不安的季然。
“儿子，你跟博洋叔叔出去玩一会好不好”
季然摇摇头，撅着嘴“我陪着爸爸”自己爬下沙发，过来抱住季节的腿。
季节抱起季然，空出的一只手握住了温故的手，温故的手依旧是温热干爽的，
这一握，季节知道自己放不开了，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睡觉都要勾着手指头，一刻也不想分开。
“爸爸，叔叔病了嘛”
“嗯”
“爸爸不难过”季然捧着季节的脸，小嘴在季节脸上唑了一下
亲完季节，又挣脱季节的怀抱，过去在温故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小手捧着自己的笑脸，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温故。
季节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沉闷似乎突然有新鲜空气灌入，让他轻松了不少。
他和季然就那么一直盯着温故的脸
“爸爸，叔叔怎么还不醒”
“叔叔睡着了”
“可是刚才他被王子亲了。为什么还不醒呢”
如果不是此时的氛围不适合，季节真想翻个白眼“叔叔又不是公主，怎么会被你给亲醒呢”
“那爸爸亲”
季节“....”
”爸爸亲亲嘛，亲亲就醒了“
闹了一会儿季然在季节怀里睡着了，季节把季然放到沙发上，给他盖好衣服，才坐回床边。
“子曰”季节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以为我们一生都不会再见了”
“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那年的寒假就原谅了，可是一开学发现你不在，我的脾气就又上来了，然后就像跟自己赌气一样，逼着自己不去想你”
季节握着温故温热的手，自言自语着
“我以为，假装不想，慢慢的也就真的不想了，可当我知道雷紫乐怀了我的孩子，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你的背叛的负罪感，这些年我一直被这种感觉惩罚着。”
“子曰，你知道吗，直到我走进病房的前一刻，我都不想承认，我忘不掉你，是啊，为什么呢?你明明那么气人，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呢”
“你说我多直一男的啊，心心念念的都是南方的小美女，可竟然忍不住对你心动，还是在不知道你是子曰的前提下，所以无论你什么样子，只要遇见，就会喜欢。你说这是不是命?”
自是无人回答
“子曰，我们回家吧”
季节在苏州呆了3天，替温故办好了转院手续，租了辆车，一行人回了B市。
“爸爸，子曰叔叔怎么这么贪睡，他比然然还贪睡”
季节揉了揉季然的头“然然，你介意以后跟子曰叔叔一起生活吗”
季然不说话，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几分钟后才认真的点点头
回到B市，给子曰办好了入院，温知新几天后便出国，继续自己的工作。
季节在学校、家、医院来回奔忙着，虽然偶尔会有些累，但心里装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十一的时候爸妈过来，知道了子曰的情况，除了有些惊讶之外也没说别的。
温故觉得自己做了个很绵长的梦，如果说他刚开始不想醒，想就此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那么现在他就是不敢醒，因为他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时常有小孩咯咯的小声。
他舍不得从这个梦里醒来，也怕醒来后那种被季节围绕的感觉消失。
所以温故的情况不见好转，反而还进了几次重症监护室。
半年后温故的情况才逐渐稳定，医生建议温故出院回家疗养。
季节把温故接回家，白天请护工帮忙照顾温故，晚上亲自照顾。
时间又过去半年，温故还是沉睡着，在季节的精心照料下，脸色倒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