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怀疑我是魅魔》月沉星野

57、第 57 章

　　“我……”林峻尧咬住嘴唇，来来回回就只能发出这么一个音节。

　　最后，他一咬牙：“你谈过恋爱吗？”

　　好清新脱俗的切入点。

　　叶南弦很想直接回答没有，但看着林峻尧挣扎的样子，他就不自觉把自己善良的那一面藏起来。

　　“有魅魔没谈过恋爱的吗？”叶南弦勾起嘴角，身体顺势靠在栏杆上。

　　风沿着海岸线吹过小河，向前推叶南弦的衣角。前夜留在身上的沐浴露味与白天晒过衣服的太阳味便顺着风，一点点侵蚀着林峻尧。

　　林峻尧的脸颊如同火烧一般。

　　叶南弦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逗林峻尧的想法不是太好，于是换了句：
　　“没有。”

　　林峻尧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连微微耸起的肩膀都耷拉下去半截。
　　“那在你心中，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叶南弦：……
　　好老套。
　　“好人。”

　　只有一个形容词或许有点单薄。
　　但突然被这么问，叶南弦脑海里也没法冒出第二个形容词。

　　好在林峻尧的要求不高，只有这一个形容词也能让他心满意足。

　　“我也觉得你挺好的。”林峻尧说，“其实之前那些，只不过是……”

　　他鼓起勇气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叶南弦，不合适的音乐却从叶南弦的口袋传来。

　　是电话响了。

　　面对不合时宜的电话，叶南弦也觉得有些扫兴，但掏出手机，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又让叶南弦开心起来。

　　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声音。

　　“抱歉，有什么话之后再说。”接完电话，叶南弦的脸色不太好，对林峻尧说：“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

　　叶南弦买了当晚的票，坐着高铁就回到了江城。

　　林峻尧原本以为只是短暂的离别，还想着回到江城后问问叶南弦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这一离别就是两个月。

　　一直到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叶南弦才回到学校。

　　那是一节普通的语文课，叶南弦经过讲台，坐到林峻尧旁边。

　　因为是上课的时间，林峻尧没仔细看叶南弦，只是从他晃过自己面前的瞬间，他在叶南弦的脸上看见了疲态。

　　这好像是林峻尧从未见过的表情。

　　叶南弦虽然不是很开朗的人，但平时精力也算旺盛，其他同学睡成一片的数学课，他也不会露出疲劳的神色。

　　因此，今天叶南弦的表情让林峻尧格外在意。

　　叶南弦可是熬夜都不会憔悴的人。

　　放学的时候，林峻尧在班级门口堵住叶南弦。

　　他没有问叶南弦为什么离开这么久。他只是问：“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吗？”

　　叶南弦看了林峻尧一会儿，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递给林峻尧：“对不起，这是给你的。”

　　林峻尧不明白叶南弦为何会突如其来的道歉。直到他打开那个盒子，才发现盒子里是一个小小的水晶吊坠。

　　把眼睛凑到吊坠前，还能看到水晶里封存的，自己与叶南弦的合照。

　　“你的生日礼物……”叶南弦说，“我也想给你过生日，但总之就是错过了……”

　　林峻尧为叶南弦一直牵挂自己生日而有些许高兴，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

　　几个月没来，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可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居然是因为错过生日而道歉。

　　而且，林峻尧想听到的不是这个回答。

　　在分离前的桥上，两人还有没解决的问题。叶南弦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林峻尧没说出那个想说出的答案。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叶南弦或许因为种种事情忘记了当初的问题，林峻尧的回答却没有随着时间磨灭。

　　他一直等待着重逢的那一天，把自己的回答告诉他。

　　“我问的不是这个。”林峻尧抓住叶南弦的手腕，“和我来。”

　　他把叶南弦带到了社团教室。今天因为学校准备开合唱比赛，大家都在忙着排练，社团活动暂停。

　　社团教室里空空荡荡。昨天放学时打扫的扫把七零八落堆在角落，林峻尧一开门进去就倒成一地，连带着江远的篮球一起从角落滚出来。

　　林峻尧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对叶南弦很不满。

　　年前没有说完的话，林峻尧一直以来，都想和叶南弦说出来。

　　从那天在充斥着刺骨寒风的桥上，到后来开学时空空如也的座位旁，林峻尧始终准备好了那几个简单的字。

　　那是说出来并不复杂，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话语。只是用舌尖轻轻顶住上颚，就能通过细微颤动，感受到心里微妙的战栗。

　　我爱你。
　　无比简单的三个字，在林峻尧心里回响好久。
　　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你还好吧？”林峻尧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他不是不想告诉叶南弦自己的心意，只是他需要一个能够说出自己心里话的契机。或许和所有内心拧巴的孩子一样，林峻尧总是希望，有人能够在他的背后推他一把。

　　叶南弦偏偏没这么做，“我没什么事情，都结束了。”

　　林峻尧默然：“可是，之前我们没聊完的话题，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叶南弦双眼空洞而迷茫，“什么时候的事情？年前吗？还是今天早些时候？”

　　林峻尧放弃了：“不，没什么。”

　　他岔开话题：“今年的艺术节，你找到上台表演的助手了吗？要不我们一起上台，我或许能和你一起变一个更大的魔术。”

　　“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吗？”

　　他按住叶南弦的肩膀，盯住叶南弦黯淡无光的眼眸。

　　距离很近，近到似乎能听见眼里波澜泛起的涟漪。

　　这一刻，林峻尧很想搅碎这一地的平静。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林峻尧屏住呼吸，等待叶南弦的反应。

　　叶南弦湿润的眼眸却看向林峻尧：“我不打算上台表演。”

　　林峻尧看向叶南弦。

　　叶南弦迎着林峻尧的目光沉默的回应他。

　　等到夕阳从窗帘缝隙蒙住林峻尧的视线，叶南弦才继续说：“我之后不会再表演魔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