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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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就是修学旅行的日子。
等待修学旅行的一个星期里，林峻尧和叶南弦互相处于看不顺眼的阶段。
林峻尧小学时被人背叛过，那人和他关系挺好，却在林峻尧嘱咐过的情况下把发小死亡的消息传了出去，让林峻尧一度受到学校里同学的指责。以前玩的很好的朋友也纷纷离他而去，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那是他第一次被背叛，曾经玩闹在一起的朋友们，转头来就成为了递刀子的人。
从此以后，他交友变得十分谨慎，和绝大部分的朋友，都绝对不会说起自己的私事。
叶南弦是个例外。
之前他一度把叶南弦当作最好的朋友，直到唐灿宇的到来。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他明明和叶南弦说过，一开学就请他去吃烧烤，可一见到唐灿宇，叶南弦就好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中间才隔了两个月！
而且从唐灿宇的话中可以听出，唐灿宇和叶南弦交情匪浅。两个人有说有笑，林峻尧根本插不进话。
自己把他当最好的朋友，结果自己居然只是他众多选择之一。
林峻尧不喜欢不平等的关系。
至于叶南弦，他看不惯林峻尧的理由比较简单。叶南弦是个直接的人，只要是关于自己的情绪，他很容易便会表达给身边的人。
在看到有人受欺负时，他会出言阻止施暴者。在自己被惹火后，他会告诉对方他已经生气了。
在他眼里，情绪是不应该被隐藏的。只有说出来，身边的人才能够更好的理解自己。
但林峻尧偏偏不，他就和没有长嘴一样，情绪要别人猜。他或许是怕自己的情绪冒犯到别人，每当他悲伤的时候，他总是闷不做声。
叶南弦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内心。准确来说，是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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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学旅行前一天，叶南弦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凌阿姨靠在门框看他。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凌阿姨抱着一包薯片，“修学旅行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吗？”
叶南弦一边折好短袖，一边抬头看凌阿姨说：“和讨厌的人分到一间房了。”
“这样啊？是谁？”凌阿姨把薯片嚼得嘎吱作响，一股黄瓜的清香味传到了叶南弦的鼻子里。
叶南弦说：“你没见过，林峻尧。”
凌阿姨歪了歪头，她肯定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叶妈妈倒是走了过来：“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朋友？”
叶南弦没想到母亲也在旁边，他很害怕母亲又问到林峻尧的身份。
而他害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你那个朋友是协会的吗？我无意间和你爸提起过林峻尧，但他好像也没听过这个名字。”叶妈妈转头问凌阿姨，“你听过吗？”
“当然，协会的林峻尧嘛。”凌阿姨一挑眉，顺手把叶妈妈往客厅推，“好啦，孩子的情绪问题不适合父母在场，我和他聊就行了。”
叶妈妈被凌阿姨推着离开，“你可别把我儿子教坏了。”
“放心吧，你还信不过你凌姐？”凌阿姨把叶妈妈推开，转身就关上房门，含笑看着叶南弦：“小叶，你可以啊。”
“什么可以？”叶南弦有点懵。
“你居然把不是协会的家伙带到家里来了，”凌阿姨说，“老实交代，你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
凌阿姨是会长的女儿，协会里的名单她都看过，是不是协会的人，单凭一个名字就能看出来。
叶南弦摸了摸后脑勺，庆幸凌阿姨没戳穿自己：“能有什么关系，一个令人讨厌的同桌而已。”
凌阿姨明显不信：“讨厌他怎么会把他带回家？”
叶南弦老实交代：“以前没那么讨厌。”
“是吗？”凌阿姨坐到叶南弦的床上，“不止是没那么讨厌吧？是不光不讨厌还有点喜欢吧？”
叶南弦耸了耸肩。
“你们青春期小男生的想法可真好猜。”凌阿姨笑道，“你们是为什么闹矛盾了？你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们中间突然多了另外一个朋友？”
叶南弦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有，怎么可能……”
回答到一半，他突然想起闹矛盾的那天，正好是重新见到唐灿宇的那天。
自己之前从来没注意到这一点。
“是吧，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对了。”凌阿姨随手拿起一支笔在手上转，“小男生嘛，不是争风吃醋就是自尊心作祟，没别的可能了。越是把对方看得重要，吃醋的时候就会越生气。”
叶南弦沉默了一会儿：“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对他改观，我还是很讨厌他。”
“我也没让你对他改观啊。”凌阿姨说，“我又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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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学旅行，侨中包了一排大巴车，一个班一辆。
“大家就按照班级座位坐，不要抢别人座位了！”余艳在车头用大喇叭喊，扯破嗓子也没能盖过因为旅行而高兴聊天的学生们。
后来，体委和班长也帮着余艳一起喊，才勉强控制住了场面。
叶南弦走上车，发现林峻尧已经坐到了窗边的位置。
林峻尧此时正看向窗外，二次反射的阳光勾勒出每一道流畅的线条。
叶南弦没和他打招呼，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为了防止路上会冷，叶南弦特意带了冬装校服外套，衣摆落到了林峻尧腿边。
如果放在平常，落过去就落过去了，林峻尧绝对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叶南弦实在是对林峻尧莫名其妙的性格没信心。
他挥挥衣袖，把衣摆收到自己身前。
拉上拉链的时候，叶南弦突然听见林峻尧说：“我的衣服每天都洗，没有灰尘。”
林峻尧甚至没有用多余的目光看叶南弦：“不用这么嫌弃。”
“嫌弃的不是你的衣服。”叶南弦白了林峻尧一眼，“还是收回来吧，免得某人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自己生闷气，最后还要我猜原因。”
两个人谁也没让着谁。
大巴车缓缓驶离侨中，路上，体委负责活跃班级气氛。他站到了大巴车最前面，说要搞活动。
“到地方要三个小时呢，两两一组，可以自愿报名来表演节目哦。”体委举着话筒问，“有没有谁要上来的？”
向来以晚会杀手著称的一车人鸦雀无声。
体委一个人举了半天话筒都没人理他，有点尴尬，他只能换了个问法：“有没有推荐的？”
可是既然大家都没有才艺，自然也不会去推荐别人，把人家推上火坑，人家也可能反过来推荐自己。
最后还是韩诗雅捂着嘴喊了句：“叶南弦！林峻尧！”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最容易被煽动。一有人喊，大家就起哄起来。
“叶南弦！林峻尧！”
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波涛一样一潮一潮席卷在狭小的空间中。
可任凭大家怎么呼喊，话题的主角却始终没有回应。
林峻尧是班级里的显眼包，虽然他唱歌跳舞都一般，但胜在大方利落，大家让他唱他就唱，之前运动会后的大食会，他就在讲台上唱了好几首歌。
而叶南弦，虽然大家都没听过他唱歌，但单从他晚会上的魔术表演，就让大家给他加上了厚厚的滤镜，觉得他唱歌一定不差。
“小林和小叶，你们出来唱首歌吧？”见两人始终没有反应，余艳发话了。
林峻尧不情愿地站起来，“我不想和叶南弦一起表演，我能一个人唱吗？”
余艳愣了愣。本来设置两个人一组唱歌，就是为了加深同桌之间的感情，余艳之所以会出声喊林峻尧和叶南弦，也是因为他俩在班里关系最好，可以给大家打个样。
结果林峻尧居然站起来，当着全班的面说不想和叶南弦一起。
“啊，和小叶同学闹矛盾了吗？”余艳内心疑问颇多，不过身为班主任，忍住不问才是此时应该做的事情，“那你就自己上来唱首歌吧。”
林峻尧看向叶南弦。
叶南弦给林峻尧让开位置。
林峻尧从叶南弦和座椅靠背间挤出来。
“小林同学要唱什么呢？”余艳问他。
林峻尧握着麦克风想了好久，然后才缓缓开口。
他的歌声不算好听，但胜在音色条件优越。他一首歌唱了四分钟，大部分的内容，叶南弦都没记住。
叶南弦只记住了两句歌词。
因为当林峻尧唱那两句歌词的时候，他的眼眶有点泛红，目光中有对释然的渴望，又有无法释然的不甘。
他唱：
“天空之下，谎言之大，鲜艳虚假，开遍天涯。”
“我摘过一朵，用它装点我单调头发。”
歌声很有感情，感觉林峻尧已经完全代入了作曲人的内心世界。
叶南弦打开手机，按照这两句歌词查到了这首歌。
是陈粒的《自然环境》。
不过让叶南弦感到诧异的，是这首歌后面还有一句：
“是你，给我梦境，陪我游戏，让我在现实自由呼吸。”
为什么自己只记住了前面那一句呢？
叶南弦想不出问题的答案。一直到林峻尧回来，他才匆匆熄灭手机屏幕，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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