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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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准备排练，别抱着手机傻笑了。”温静轻轻搂过陈末肩膀，后者心虚，把手机扣在怀里。
“就来了。”陈末说。
温静不怀好意地笑着，自从周日晚上陈末回宿舍开始，温静就一直观察她，发现一切都说通了。
这几天，陈末总是时不时的看手机消息，以前她总说不爱戴手表，太闷，但现在为了手表的消息震动提醒，她几乎不离手。
陈末刚要起身，下一秒又被温静摁回椅子上，她回头：“你干什么？”
“陈末。”温静叫她大名，而不是亲昵的叫她末末：“你是不是喜欢许老师。”
明明是一句疑问，但温静的语气确实肯定。
“胡说什么。”
“你知道你骗不过我的。”
鹰隼般的锐利目光让陈末觉得被人看透了心思。
“没有...”陈末试图最后一次狡辩。
“陈末，有没有人和你说你撒谎时耳朵会特别红？”
陈末抬手摸自己的耳朵，的确有些热。
“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温静先给她打一针定心剂。
“但是作为你的好姐妹，有一点我必须要问清楚，她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不伦的事情可不能做。”
宿舍今天没人，张文文参加学生会活动，冯之楠和朋友出去聚餐，宿舍里只剩她们两人，但担心隔墙有耳，说话时还是格外小声。
“没有！”陈末高声否决，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
“根本就没有血缘！”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温静松了口气，她是真怕陈末误入歧途。
演员的工作经常要各地飞，许诗妍未来几天要去别的城市，和学校商议后决定把两周的课程压缩到两天完成。
今天没有陈末班级的课，陈末不知道，正在排练新生晚会的话剧节目，新老生一起合作表演话剧雷雨。
在去排练之前，陈末兴致冲冲地跟许诗妍说了这件事，还希望许诗妍能在表演那天亲自来看，许诗妍估算了下时间，新生晚会那天她在北城拍戏。
“王主任，听说今天有学生在进行话剧排练？”
王洪兵没有多想，只当做是闲聊：“是啊，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许诗妍若有所思：“排的哪一出？”
“雷雨，许老师知道吗？”
“知道，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王洪兵步伐微顿，他是接了院长的通知，带许诗妍去院长办公室的，如果要去看话剧排练势必要耽搁一会儿。
但王洪兵没法拒绝，尤其是当许诗妍摆出一副期待的笑意。
王洪兵转个弯，把人带进了表演大楼一层的排练室，排练室有左右两扇门，右边的门紧闭，左边的门大敞，估计是哪个学生进去时忘记关了。
排练室内一男一女戏剧腔的对话传出来，男声稍弱，女声突出，两个声音配合在一起极不协调，男声被女声盖了下去。
许诗妍一听就知道那声音是陈末的。
“许老师，请进。”
许诗妍点点头，迈步走进排练室。
排练室内灯光半暗，只有顶光灯落在舞台中央，都说顶光最考验人的颜值，陈末丝毫不逊色。
许诗妍穿着白衬衫配黑西裤，隐在黑暗之中，她随手将外套搭在折叠椅的椅背上，坐下。
“四凤，你这几天总是躲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饰演周萍学生还穿着军训服，脸上是混着汗水与激动的青涩，姿态僵硬，大部分是站桩说话。
王洪兵笑道：“大一的孩子，还是要多锻炼。”
许诗妍：“陈末大一时也是这样吗？”
一句话怼的王洪兵哑口无言，的确，大一时的陈末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以及对剧本的理解。
陈末穿着批发来的白T，排练室的空调不是很足，领口一圈已经热的湿透。
许诗妍面露不悦：“贵校的空调不舍得开吗？”
王洪兵解释：“这空调开的温度都是最适宜的，你从港城来不习惯很正常，我上一次去港城听课，哎呦！冻死人了！”
许诗妍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陈末没有立即接戏，她微微垂眼，把四凤的不安与情愫相互挣扎的模样演了出来，她抬眼看对方，眼中是浓浓的爱恋，甚至让人有一瞬间的错觉，戏外的陈末或许对这个大一新生有好感。
“我没有躲你。”她的声音好听，柔却不矫揉，轻却不浮，她的发音来自胸腔共鸣，配合着天然的语感，让她和四凤这个角色浑然的链接在一起。
只可惜...许诗妍摇头叹气：“场上只有四凤，并无周萍。”
王洪兵看了她一眼，默默闭上嘴，没有打扰影后观影。
“我只是不敢...不敢见你。”陈末转过头去。
新生刚一张口就因紧张卡了壳，但很快他就接上了：“有什么不敢见我！我们之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陈末抬头仰望着他，眼底泛红：“怎么没有？”
她憋着泪：“你是大少爷，我是下人...更何况...”
陈末一闪而过的出神被台下的许诗妍迅速捕捉到。
熟悉雷雨的都知道，四凤与周萍是一段戏剧性的不伦之恋。
陈末喉头滚动，不知是四凤的心事，还是陈末本人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我们是不该靠近的人，我们这样，本就是错的。”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温静最是捧场，上台给了陈末一个大大的拥抱。
“末末你真棒！”
新生紧张地凑过来：“学姐...我刚才没发挥好，表演那天一定不会的。”
陈末眼眶还红着，但很快就出戏，给了学弟一个鼓励的微笑：“没关系，我觉得你很棒，再熟悉一下剧本就好。”
视线扫过观众席，陈末泛着泪花的眼睛和坐在门边的许诗妍对上视线，她心虚地捏紧了温静的手，后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惊了一大跳。
“许老师怎么在这里？那你刚才的台词...”温静压低声音。
陈末轻轻地嗯了声，心底情愫暗涌，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四凤，许诗妍也不是周萍。
许诗妍起身走近，又表演出亲切老师的模样，象征性地给每一个学生提了些建议，但到陈末这边，她却问：“你知道雷雨中最痛的点是什么吗？”
“啊？”陈末一时间没答出来，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怎么说。
“是命运与巧合的荒诞，是阶级与伦理的撕裂。”
陈末还在消化许诗妍的这句话，下一秒听见她在自己耳畔轻笑：“文学社对雷雨的评述，和你分享。”
陈末更加无措，她不懂许诗妍的意思，也看不懂许诗妍这个人。
“大家排练辛苦，这里太热了，我请大家吃冰淇淋。”
“好诶！”
“谢谢许老师！”
大家都在鼓掌，偏陈末傻呆呆地站着。
温静戳了戳陈末胳膊，背着大家，轻声问：“你的暗恋被她看出来了？”
陈末原本坚信自己伪装的很好，现下也有些不自信，不安地搓着虎口：“没有吧。”
“但是她居然会出现在这，感觉是来专门看你的。”
“真的？”
“我觉得是，而且我觉得她对你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也有可能因为你俩的亲戚关系。”
“好了，我不想提起那段亲戚关系。”
温静笑道：“但你不得不说，你俩之间成也在此，败也在此。”
陈末不置可否，没有父亲和许诗华的意外相恋，她这辈子也不会认识许诗妍，也不会被她照顾。
许诗妍定的冰淇淋到了，哈根达斯。小小的排练室，学生们欢呼声此起彼伏，光回音都弹了好几圈才结束。
王洪兵笑道：“托孩子们的福，我也能吃口凉快的，许老师你不吃？”
许诗妍摆手：“不爱吃甜的。”
陈末嘴里咬着勺，思索着拿出手机给许诗妍发消息：【小姨你不爱吃甜的？】
许诗妍回消息的速度比以前快了点：【爱吃。】
陈末：【那你...】
许诗妍：【人设。】
陈末看着许诗妍发来的消息低头偷笑。
在场的只有许诗妍和陈末两个人拿着手机打字，温静仅用0.1s就猜出她俩是在互发消息。
陈末被逗笑，眉眼间的笑意化开，胆子也比之前大，敢当众和许诗妍讲话。
“许老师，我带你去幕布后面参观一下。”
王洪兵：“许老师怎么可能没看过幕布后面什么样？”
出乎意料，许诗妍说：“好啊，我的确没见过。”
许诗妍跟在陈末后面走，小孩轻轻一跃跳上舞台，回身朝许诗妍递出手，许诗妍穿着西裤不便大动，借着陈末手上的力被她拉上舞台。
因为惯性，许诗妍的身体朝前倒去，被陈末温热的手紧紧揽住。
“小姨，慢一点。”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叮嘱。
“嗯...”许诗妍心中莫名。
拉开沉重的黑色阻燃布，露出舞台后堆叠在墙边的道具，乱七八糟。
“你想带我看什么？”许诗妍问。
陈末把哈根达斯放到许诗妍手中：“你帮我拿一下。”
陈末从牛仔裤口袋里翻出洁柔纸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擦着被自己咬过的勺子一端：“你不嫌弃吧？”
许诗妍本应是该嫌弃，但看见陈末递来的勺子，心里竟意外的想接下。
陈末挖了一口冰淇淋，递到许诗妍嘴边：“这里没有人，不用在乎人设。”
许诗妍愣了几秒，陈末的心就加快跳动几秒，直到许诗妍撩起耳边掉落的碎发，弯身含住被她要过的勺子。
为了将勺子放进包装所以设计的格外短，许诗妍含住勺子的同时，柔软的唇轻轻抵在了陈末指尖。
一瞬间。
隐藏在皮肤之下的动脉血管快要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将要爆炸。
“很甜...你给的更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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