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科尔沁：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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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思考后，努尔哈赤决定还是出兵支援科尔沁。
主要是因为当初承诺过奥巴，林丹汗打到科尔沁门口了，他就出兵支援。
如今的他不是过去的街溜子，是大金国的汗王，要守信用，如果违背誓言，失去将不只是科尔沁一个盟友，还有那些观望中的蒙古部落。
这些人，他要是争取不到，不能当他的盟友，就会成为他的敌人，帮助大明或是帮助林丹汗。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林丹汗本人真的很讨厌。
他跟大明的关系很不错，大明不断给林丹汗撒钱，林丹汗便经常带着一些小部落在后面偷袭大金的势力。
如果等自己年后攻打大明时，林丹汗又来偷袭，就很烦，干脆趁着这次机会把林丹汗打残了，让他后面不敢来捣乱。
出于这两个原因，努尔哈赤派出了五千的大军和一众猛将，由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领导。
莽古尔泰骁勇善战，可他性情暴躁如火，容易出岔子，有皇太极在一旁牵制、管控全局，他才放心。
命令发出后，沈阳城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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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满以为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谁知道当晚皇太极就来找她了，说要带她出征。
她很诧异，“我？我不会打仗啊。”
皇太极笑道：“天师谦虚了，你先前说的那练兵法子就挺好，还有战略规划，让我耳目一新。”
袁小满笑得有些尴尬，“你听听就好，我只是读了一些书，并无实战经验。你把我当赵括就好。”
她唯一的军事经验就是军训。
“赵括？”皇太极有些迷茫，这个人谁啊？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点了下头，继续说正事：“行军打仗需要关注天时，天师既擅长这方面，带你出行，那便大有益处。
除此外，我还想请天师帮我观察一些众将士，看看将士中有无勇猛忠义之人，若有的话，我想早些提拔重用。”
哦，原来是抱着这个目的啊，可以理解。
行，正好她也有点好奇蒙古骑兵和后金八旗，正面对冲，谁更厉害一些。
不过嘛~
“那我以什么身份随军出征？”
汉人在后金军营里的生态位是最低的，她要不给自己弄个官当当，出去不得被人当软柿子，谁都来踩两脚啊？
“自然是我的谋士。”
皇太极叉腰，想象着三国演义里的曹操，身边围着一群谋士，那可太令人向往了。
“谋士？军营中有这么个职位吗？”
袁小满这些日子在外书房也不是白呆的，跟同僚们摸鱼聊天时，也得到不少消息，因此她对后金当下的官职体系还是有一定理解，她很确定当下是没有谋士这个官职的。
顶着这么个不存在的官职，她去哪领俸禄、出去如何交际？
她直接问道：“它跟武官中的哪个职位相当，是游击还是参将？我看三国演义里的谋士，那可是能指挥大将军，代理主公掌管一州政务的。”
皇太极有些哑然，这袁天师的心气儿真够高的，先前她想当大福晋，现在一开口就是游击参将，还想指挥大将军。
不过，想想袁天师的本事，觉得她有这样的心气又正常，若仙家弟子对凡人还要唯唯诺诺，那这仙也没修的必要了。
皇太极哄好了自己，认真思索一会儿才道：“大金以武建国，文职体系建设还不周全，军中确实没有文官职位。
天师想要当大谋士，我自然是支持的，但要指挥我名下的将军，单我一人的支持怕是不够的。
天师也看三国演义，想来应该知晓，纵然是有卧龙之称的孔明先生，初到汉营时，关张等一众将军也是不服气的。直到博望坡之战，孔明设计重伤曹军后，孔明先生才得了汉营中的将军信服。”
袁小满明白了，皇太极是在催KPI，让她弄一个漂亮的战绩出来，说服他的班子成员。
“时机一到，我自会出手。”
皇太极得到这个承诺，心中满意，便痛快道：“天师虽本事不俗，可到底刚来，不若先领千总一职？待你立功后，便晋为游击。这是我能许你的最高官职，再往上需得报给汗王。”
袁小满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刚才她就是漫天开价，坐等对方还价呢。
千总这个职位属于中下级军官，正六品，至于皇太极许诺的游击将军，那是从三品，一下连跳六级，这么看皇太极很大方啊。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兴奋，万一叫皇太极看出来，以后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压了压嗓子，让声音带着几分失落，“那暂且就这样吧。”
皇太极听出她话里的勉强之意，怕失了这位天师的忠心，又道：“天师放心，即便你转了武职，外书房的待遇也不会停的。”
噢，可以拿两份工资了，是吧？！
袁小满这下没再掩藏欢喜的情绪，“多谢贝勒爷。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怪不得说皇太极会收买人心呢，瞧瞧这，真是的，许我高官又与我厚禄，真的很难不献上忠诚啊。
皇太极听到这话也满意了。
次日，袁小满就收到了军袍、盔甲、刀剑等物资，这盔甲颇有分量，她穿起来有些吃力，好在出行有马代步、也不用作战，就这么凑合穿还行。
她得挣积分了！挣到积分就去买大力丸，提升力量！
两个孩子对这些东西都很有兴趣，很羡慕，一直摸摸捏捏，可惜年纪小不能用。
晚上睡觉前，两孩子拉着袁小满说了不少话，中心就一个，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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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俩孩子被送到岳托处，由他代管，袁小满则是跟着皇太极出征。
刚开始她精神头还挺好，但沈阳到科尔沁太远了，大军全程没歇过，一直猛猛加速跑马。
袁小满实在撑不住，想要找个物资车躺躺，结果回首望去，只能看到浓烟滚滚。
皇太极跑着跑着，回头一看，袁天师不见了！
惊得他一身冷汗，连忙往回赶！
作为这次出征的统帅，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引人瞩目的，他一往回赶，岳托和萨哈廉跟着往回走，莽古尔泰见他们往回走，也跟着往回走。
皇太极看到袁小满时，心里松了一一大口气。
还好，袁天师没丢，不然他肠子都要悔青。
“袁天师，你没事吧？”
袁小满抱着马脖子，疲惫的点点头，“四贝勒，我从没敢过这么急的路，实在撑不下去，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儿等等，等队尾的粮车过来，我就坐着它来追你们。”
“这怕是不成了，此次出征是急行军，汗王下令来去各一昼夜，故而队伍没有配备粮车，将士们的口粮都随身带着。”
“啊！”
袁小满大惊，那袋子食物就是这几天的口粮啊，她还以为是军官们的补贴。
“那咋办，我真的骑不动了。”
她感觉大腿两侧都已经被磨破。
“你们咋回事，一个个的往回赶？”一道略显暴躁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看去，朝他行礼，“五哥/五叔、三贝勒。”
袁小满也望去，来人是个四十约的中年男子，虽然神情暴躁不耐，但脸却很好看。
再听周围人对他的称呼，袁小满知晓了他的身份，三贝勒莽古尔泰，老努第二任大福晋衮代的儿子。
据说衮代是个大美人，年轻时把老佩奇迷得要死，中年了把小佩奇代善也迷得要死，从这儿子长相看，那她确实是个大美人。
莽古尔泰坐在高头大马上，一眼就看见袁小满，嗤了一声，“这是你们谁的女人，出门打仗都要带着，不嫌麻烦？”
这人真是白长了一张好脸，一说话就下头。
袁小满暗暗翻了个白眼，望向皇太极。
皇太极也怕这个暴躁的五哥得罪袁天师，忙解释：“五哥，莫要胡说。这是我旗下的谋士，随军出征为我出谋划策。暂时领着千总一职。”
“谋士？就她？”莽古尔泰回忆自己看过的三国大戏，没听到哪个女人有这种能耐，便呵斥道：“女人就该在家生孩子去，来战场捣什么乱。”
袁小满听不下去了，拿出电击棍刺在他左腿上。
“啊啊啊啊啊！”
莽古尔泰浑身麻痛，径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这可是要紧时候，可不能叫一个猛将折在这儿，皇太极立即扶住他。
袁小满这才收回电击棍。
莽古尔泰又惊又怒，“你、你、你！你个妖女、我要…”
袁小满晃了晃手上的电击棍，“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否则，你也不想再来一次吧。”
“你！”莽古尔泰被吓到，不敢朝她发作，转而怒瞪皇太极，“老八，这就是你的谋士！好大的胆子！”
皇太极故作无奈，“五哥你也看见了，天师手段不凡、又有大本事，我也很是敬重，不敢冒犯。你就多担待着点吧！”
“你！孬货！”
莽古尔泰捡起马鞭，气咻咻的爬上马背，“父汗说了，来去各一昼夜，容不得半点耽搁，你们就磨蹭吧，耽误了大军，回去看他怎么治你！”
他刚走，硕托就开始嘀咕：“这可怎么办啊？五叔说话虽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皇太极也知道军情紧急，但小袁天师这样子实在赶不了路，又不能丢下，想了想道：“我带着小袁天师赶路吧。”
袁小满看了看他的体格子，再看那马，马眼睛水汪汪的，仿佛要累哭了。
这样子，怎叫人狠心欺负它。
她摇摇头，“您这马怕是吃不消。”
闻言皇太极爽朗一笑，“无妨，我把盔甲脱了便是。”
说罢便将盔甲退下，丢给硕托，又将披风扑到马鞍上，这才将袁小满抱上马背侧坐着。
袁小满感觉这样舒服多了，就是担心待会儿跑起来会摔下去，但很快这个顾虑被打消了，皇太极那鼓鼓囊囊的胳膊圈住了她，坚实又牢固，让人觉得安全感满满。
有皇太极带着，袁小满坐在最前面，欣赏着前方辽阔的草原风光，往后则是万马奔腾，顿时觉得豪情万丈，在脑海中忍不住哼唱那首“套马杆”。
草原上确实需要威武的汉子哈~
大军赶到农安塔时停下，打算修整两刻钟。
科尔沁使者满心的不赞同，只想片刻不停地赶路，可他做不了主，只能被迫休息。
只是他坐着，也不住叹气，满心担忧。
他出发时林丹汗大军就逼近格勒珠尔根城了，眼下离开已经三天，也不知道打起来没，科尔沁伤了多少人，愿长生天保佑，科尔沁的那些布置能多抵挡一阵，撑到援军到来。
如他所愿，科尔沁的布置确实有一些效果。
***
林丹汗到格勒珠尔根城已经两天了，却迟迟没有发起攻击，实在是事出有因。
当时他带着一万兵马浩浩荡荡赶来，誓要拿下格勒珠尔根城，杀了奥巴立威，结果走进一看，居然发现前方有防御城堡！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蒙古草原上怎么会出现防御城堡？难道他去的是大明？
问了左右两员大将，得到确认，这就是格勒珠尔根城。
林丹汗不敢妄动，派出一队哨兵去打探，结果哨兵跑出去，迟迟未归，又派了一队士兵去查探。
这次士兵很快回来了，说他们发现了哨兵的尸体，哨兵们是掉进壕沟，被里面的木刺刺死的。
林丹汗大惊，壕沟？科尔沁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阴险的招数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科尔沁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他重新派了一队人马，绕过壕沟去前方打探军情。
过了一个时辰，士兵才回来，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大汗，后金援军早就到了，他们城墙插着后金的黄龙旗，士兵有们穿着后金军袍，还有大炮！”
什么！大炮！
我凸(艹皿艹 )
林丹汗爆了一长串粗口，直骂野猪头为了收买科尔沁，连大炮都送出去了，他自己都没几个吧，真舍得下血本啊。
死猪头！
林丹汗犹豫不决，想要撤军，但就这么走了，实在没面子，他给自己心腹使了个眼色，让对方给自己递台阶。
心腹才说两句，就被宰赛打断了。
宰赛和暖兔是随林丹汗此次出征的两员大将，他们虽称林丹汗为大汗，却不是林丹汗的属下，而是跟他平起平坐的部落首领。
宰赛来自内喀尔喀蒙古五大部之一的弘吉剌部，暖兔则是内喀尔喀五大部之一的扎鲁特部。
这两人都是蒙古强者，跟后金有大仇。
天命四年，努尔哈赤在萨尔浒大败明军后，又谋夺开原铁岭两城。当时明朝还想努力保住这两城，于是连蒙抗金。
后金军气势惊人，把明军打得节节败退，蒙古联军一看这形式立马龟缩不前，等后金军撤走才佯装姗姗来迟。
当时的蒙古联军统帅正是宰赛，他是个爱浪的，眼馋后金得到的物资，便派人去打劫后金的后勤队伍。
老努知晓后暴怒，派出大贝勒代善去抢回物资，还要求把抓到的蒙古人全杀了。
代善这名字听着善良无害，但本人是个作战勇猛又心狠手辣的，当即冲回去大杀特杀。
宰赛看形式不好，立刻就要逃，结果没逃掉，被活捉了。
除了他，还有个人也留下一命，那人正是暖兔的长子，他的老婆则是鼎鼎有名的叶赫那拉.东哥，乃老努的七大恨之一。
是以代善把这两人名字报上去后，老努留下了宰赛，把暖兔儿子杀了泄愤。
这便是暖兔跟后金的仇怨。
而宰赛虽活下来了，却也没好哪去，他成了人质，被关好一阵子，族老不管，最后是他老婆筹集一万头牲畜、再加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来当人质，才把他赎回去。
一万头牲畜啊！这可是让他们部落伤了大元气，叫他如今只能给林丹汗当跟班。
这叫他如何不能恨！
他做梦都想吃了那头野猪。
故而宰赛和暖兔两人不允许林丹汗撤兵，相反，他们要借机跟后金厮杀个彻底，要好好报仇。
于是这两人又细细盘问探子，最后确定城里的后金援军不多，也就几百个。
经过这么一番分析，林丹汗又不怕了，拍拍铠甲，举剑发起冲锋！
夯土城楼上的奥巴一看这架势，慌了，“完了完了，四贝勒的计策也没效了啊。”
“唉唉唉！”
也不知道林丹汗等下会如何折腾我。
“早知道还不如…”
来自科尔沁另一部的年轻贵族吴克善，本就不喜族叔这副窝囊样，又听他贬低四贝勒这个科尔沁女婿，当下没了好脸色。
他出言讥讽：“族叔这话，我会转告四贝勒的，说您觉得他学艺不精，出的主意带累了您，以后少给您出主意。”
奥巴听到这话脸色讪讪，“大侄子，我不是这个消息，我是、哎哎哎~”
吴克善却没理会他，走到中心处往外望，近处是林丹汗大军，远处是茫茫草原不见人烟。
四贝勒，您真的会来带兵救援科尔沁吗？
“咚咚咚~”
林丹汗的大军在逼近，近了近了，他已经能看清林丹汗的位置。
来不及了…
后金的援军赶不上了…
“开城门投降吧。”奥巴颓废的下命令。
“慢！”吴克善阻止道，他看了看身侧的大炮，再望向林丹汗，心中有了决断。
他要试一试，不试就这么投降，他心中不甘。
他看向那汉人炮兵，下了命令。
“开炮！”
“砰！砰砰！”
两声震天响，将正在冲刺的蒙古大军吓得人仰马翻，就连林丹汗都被摔下了马。
“撤！”
林丹汗被扶起的第一句话就是撤兵。
宰赛和暖兔方才没被摔下马，没有受伤，这会儿还稳得住，不肯就这么撤。
暖兔劝道：“大汗，野猪皮是个抠门的，就算给了科尔沁大炮和火药，也不会有多少。咱们就在这等着，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宰赛也在一旁敲边鼓，“大汗，您此番大张旗鼓的来，要打科尔沁这话可是放了好几个月，连明朝那边的都知道了，都夸你英勇呢。
您想想，咱们要是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以后还怎么管理其他部落？明朝还会给咱们赏银吗？
但如果我们坚持住了，把科尔沁吞了，那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野猪皮脸上，不仅出了恶气，还涨了威风，也能叫明朝那边更仰仗咱们，给咱们发更多的银子。
银子多了，咱们就能买更多的刀枪，还能买到大炮跟火药，到时候一统蒙古，东捉野猪，南征大明，必能恢复祖先的荣光。”
“大汗，为了祖宗的荣光，您再坚持坚持吧！”
林丹汗被这两人说得心驰神往，再次振作起来，“对，为了祖宗的荣光，本大汗要坚持！”
于是，林丹汗大军就这么驻扎在城外了，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派一队士兵去试验，看城里的大炮有没有用完。
城内的火药快要完了，见林丹汗大军仍不肯退，连吴克善都有些泄气，准备等天黑逃走。
就在这时，探子回来了，“大汗！吴克善台吉！后金援兵来了，已经到了农安塔！”
“什么！”奥巴大喜！
“统帅是谁？”
“是三贝勒和四贝勒。”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吴克善放声大笑，“快、快把这个消息传到对面去！吓死他们！”
莽古尔泰啊，那可是一个大大的杀神！
还有四贝勒，那是个阴险又狡诈的杀神！
有这两人来，林丹汗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果然，消息一放出，林丹汗就慌了。
不止林丹汗，宰赛这回也稳不住，他可是真被后金活捉，关了老长一段时间，期间后金几大贝勒、几个小贝勒没少恐吓他。
暖兔还在死犟，“万一是假的呢。科尔沁这帮人跟野猪皮走近后，心思也多了，爱耍阴招。”
宰赛觉得有道理，“那咱们也派人去瞧瞧？”
“行。”
很快，哨兵白着脸回来了。
“大汗、大汗！不好了！后金军来了，来的是他们三贝勒四贝勒，全是骑兵。”
确认无疑后，林丹汗立马下令撤兵.
宰赛吃过亏，也飞快跑路，走前还把犟着的暖兔带走了。
夯土墙上的奥巴看着林丹汗风风火火撤兵，心头松了一大口气。
感谢长生天保佑，总算把煞神送走了。
吴克善也很得意，果然自家的投资是正确的，瞧瞧这林丹汗一听后金军来了，就吓得屁滚尿流。
心情放松下来，也有空想别的了，看着林丹汗营地留下的那些东西，两眼放光。
都是好东西啊！
林丹汗深得大明器重，年年领岁赏不说，还有额外的抗金赏赐，荷包富了，这些装备也变好了，瞧瞧他们的刀剑雪白雪白的，多锋利啊。
又过了半个时辰，确认林丹汗撤军撤得干干净净后，叔侄俩立马派人下去捡拾。
一个时辰后，营地被扫荡干净，叔侄俩清点一番，顿时笑得跟跌进米缸的老鼠一样。
他们这回真是发了大财，居然有一千多头战马，三千多只羊，五百多顶帐篷、几百口铁锅，几千把弓箭、几万支箭矢，还有几百个骆驼、勒勒车等。
奥巴翘着小胡子，喜滋滋道：“就算分一半给后金，咱们这回也是大赚特赚。”
林丹汗真是个大好人啊，折腾一通，就是来送物资的哈哈哈哈，这样的“大战”最好多来几回。
吴克善也很欢喜，但看族叔那架势，是想把剩下这一半都归他们部落了？
那可不行！
他们这一部也是出了力的，而且如果当初没有四贝勒出计谋、他下令放炮，吓住林丹汗拖延了时间，怎会有此时的胜利。
四贝勒跟他们这一部的关系最近，这部分功劳应该算给他们。
所以这战利品他们部落该多分一些！
但他是晚辈，随他到此的部落士兵又少，担心无法说服奥巴，便劝道：“族叔，此番能吓退林丹汗，全靠后金的威名，这战利品我们还是等他们来了再分吧。”
奥巴有些遗憾，但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道：“那好吧。”
叔侄俩派出哨兵，去接应后金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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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金大军也派了探子去查探前方的战况，此时他们已经得知林丹汗撤兵，便决定撤回沈阳。
袁小满却拉着皇太极到一边说话，“四贝勒，今晚不宜出行。”
皇太极知晓她能卜算天文地理，闻言不由得重视几分，“可是天师测算到什么？”
袁小满点头，“今夜有雷电，策马奔驰只会引雷上身。”
自从那回借助地图找到巴特和朝鲁后，袁小满就把这个地图功能深入研究了一番，发现系统自带天气功能，但只显示当日的，想要预测得冲会员，一天一个积分。
另外，地图上还有各种符号，点击查看也需要会员才能解锁。
袁小满：我现在就是个穷人，开不起会员。
这个天气功能便一直被闲置着，直到今天她偶然一看，发现这个雷电标志，这可把她吓坏了。
雷电天本就危险，尤其是他们这些人各个都穿着盔甲，头盔尖尖，那不就是避雷针吗！
科尔沁这到沈阳，一路平原，你骑着高头大马蹭蹭赶路、再加一个避雷针，这不就是送命套餐吗！
这夜路走不得、走不得啊！
皇太极听后些为难，汗王下令来去各一昼夜，一旦林丹汗撤兵必须原路返回沈阳，容不得拖延耽误，可若小袁天师的测算是真的，那他们冒着雷电赶路，必然损失惨重。
“天师确定？”
“非常肯定！”
皇太极望了她几瞬，最后选择相信。
他把这次出征的将领聚拢，说出了暂回沈阳、全力冲刺赶到科尔沁过夜的决定，这话一出就被莽古尔泰拒绝。
“你想违抗父汗的命令？”
“五哥，并非我要抗命，而是今夜有雷电，咱们骑马赶路不安全。”
莽古尔泰冷哼一声，“莫非你还学会看天象了？”
皇太极道：“我不会，是我身边的谋士，她祖上有过这方面的家学，她天生不凡学会了这个本事。”
“谋士？那个女人？一个女人说的话你也信？”莽古尔泰面上更加不屑。
“五哥，这件事跟是不是女人说的没关系，重要的这件事本身。倘若今夜有雷电，策马途中被雷电劈中，对大军的损失有多大，你清楚吗？”
皇太极七岁管理家务，明白这些家业攒下来不容易，不愿意这些兵马因为五哥的鲁莽行事而葬送，劝说得苦口婆心。
“五哥，如果被雷电劈到的那个人是你，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吗？”
莽古尔泰脸色一变，忽然想到昨日被那女人的棒子攻击，碰触的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一小簇闪电。
那么微小的闪电都能让他疼痛万分，若是天上的闪电劈他身上，他怕是活不了了。
莽古尔泰没再说话。
他这模样，皇太极懂了，是不再反对的意思。
除了莽古尔泰，其他的人都表示听从，大军再次启程，拼命的往格勒珠尔根城赶。
中途，夜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掩，时不时响起两声惊雷。
这叫赶路的众人心生紧迫，同时对四贝勒旗下的那个女谋士，有了些信服。
终于，在第一道雷电劈下前他们进了格勒珠尔根城。
城门刚关上，一道雪白的亮光照亮了天地，众人不禁抬头，只见一道粗得令人心颤的闪电从天空降下，劈到城外一株树上，瞬间树上火花四射。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心有余悸，纷纷感叹幸好进城了。
这一刻，他们对那个叫袁小满的女谋士，充满了感激和信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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