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一部》治疗茶

15、第十四章 一列火车响

　　牟兰自从看完了那场摇滚演出，就总是哼哼着一个熟悉的曲子，隋静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那是什么歌。牟兰平时的话里也多了一件事，摇滚乐。
　　隋静知道牟兰很单纯，追求者众多的牟兰却从未正式的谈过恋爱。虽然以前喜欢过一个男孩，但是男孩总是冷冷的，还让牟兰主动亲他，最后牟兰吓得直接逃跑了。隋静也有追求者，因为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自然也包括玩摇滚的那帮。隋静听歌有自己的品味，国内的摇滚只喜欢窦唯那张黑梦。那时的她感觉那张专辑太不一样，太另类。逐渐的开始接触国外摇滚。首先是是蝎子，然后是Def Leppard。从那以后国内的乐队听的也少了。Nirvana听的不多，却也有自己喜欢的歌，当然不是章启程那种很躁的。从心里，隋静不喜欢章启程。虽然看上去白白的，穿着整齐，却总是将自己埋在高高竖起的衣领里。永远都是那样装的很酷的样子，但也可以从任何人的身边溜过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从心底对章启程的疏离，也不愿意牟兰这样的才女被章启程沾染。

　　而生活往往就是这样矛盾。

　　这天，课间操时间，成晓宁跑到隋静的班级后门，喊隋静“隋静，出来一下。”
　　隋静看到成晓宁，笑着跑出来，“哟，成大美女。干啥？”
　　“想打听点事儿呗”成晓宁继续笑着说。
　　“啥事儿说吧。”隋静回答的很干脆，看着这个高挑，美丽，干练的成晓宁。
　　“牟兰。。。她有男朋友吗？”成晓宁问的有点突然。
　　“牟兰？你替谁打听啊这是。”隋静慢慢收起笑容，似乎感觉到点什么。
　　“你别管了，就告诉我她有没有男朋友。”成晓宁表情有点复杂道。
　　“追她的很多，给她写信的也很多。但是她好像没有应承过谁。前几天还推了一个约他吃饭的，本来叫我一起去，结果我带她看演出去了。。。”说到这，隋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成晓宁“章启程？看你总跟他那帮人在一块，是不是他让你问牟兰情况。”
　　“呵呵，不是，你别猜了。谢谢啊小镜子。抽空找你吃酒。”成晓宁笑着说。
　　“你看看你说的话，你看看。。。你这是个姑娘说出来的话吗？还吃酒，你很能喝吗？跟着那帮野小子小心混不出好来。”隋静也笑了。她知道成晓宁跟章启程关系很好，但是不知道是这样的好。
　　成晓宁转身走了，隋静想想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还是不操心了吧。去了趟厕所回来，看到成晓宁从牟兰的班里出来。隋静皱了一下眉头，走过去并没有看到牟兰在班里。问了问说牟兰下课就出去了。隋静心想需要问一下牟兰，别让不好的事情发生。
　　下午放学后，隋静去找了牟兰，问牟兰“成晓宁今天找你干嘛？”
　　“成晓宁？没找我啊，怎么了？”
　　“奇怪，她来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然后也没别的。我看到她从你班里出来啊”隋静疑惑的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牟兰的表情很微妙，似乎很期待又明白了什么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那天演出那小子找你了，让成晓宁来找你了？你别理他啊，挺能打架的他。不是好孩子。”隋静着急的说出了一堆话。
　　“呵呵。你这么烦他？他怎么你了？”牟兰没有正面回答，却又像是回答了她。
　　“跟我没关系，我听说他挺能打架的，跟一些痞子混的。这样的人很危险。”隋静很气愤自己的密友这样的才女被这样的人搭讪。
　　牟兰却笑着说“瞧你那样，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怕我被抢走啊。哈哈。”
　　“去去去，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跟章启程在一起。会带坏你的。”隋静极力的反对着，即使有苗头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行啦，我的小镜子，我不会乱来的。我谢谢你的关心，你最疼我啦，嘻嘻。。。”牟兰依然没有正面回答隋静。“快回家吧，我也抓紧回家了。”牟兰说完骑上车子往家赶去。
　　随后的几天，隋静没有见到牟兰几次。以前也没觉察出来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晚自习前，牟兰来找隋静，“小镜子，有没有时间，我们逃课吧。”
　　“这。。。”隋静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牟兰，牟兰还是戴着眼镜出来的。显然没有放下眼镜就出来找自己。
　　“你有什么事，还要逃课啊。”
　　“我一两句说不清楚。你有空没？”牟兰小声的说。
　　隋静拉起牟兰的手，往前，往自己身后看了一下，看了看手表，“走，趁老师没来，快跑。”
　　哈哈哈哈，两人边笑边沿着黑暗的影子逃出了还没有关闭的校门。
　　隋静带着牟兰逃出了校门，并没有停歇。隋静要带牟兰去一个地方，那里可以安静的看着火车。隋静拉着牟兰的手，牟兰一直笑着，开心的像个欢脱的兔子。她从来没有逃过课，内心的紧张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刺激的感觉，深秋初冬的风没有那么紧，迎到脸上有种惬意的感觉。空气里还有煤渣燃烧后的味道，火车的汽笛声也越来越近。隋静回头看了一眼牟兰后，才慢慢停下。两人一个撑着膝盖，一个扶着腰，大口的喘息着，笑着。
　　她们出了校门并没有往西直接前往火车站售票大厅的方向，而是往东绕了远路。走过停车区，家属区后，有一道铁丝网拦在了他们和铁轨之间。隋静没有停步只是告诉牟兰跟着她。一路上没有话，走了几百米后，有一个可以过人和自行车的缺口。隋静拉起牟兰走了进去，然后往西走去。
　　“从这里可以一直走到站台上，我厉害吧”隋静说着。
　　“你很熟悉这里，经常来吗？你不会经常逃课吧？”牟兰还在喘着。
　　“很熟，从小就来。小时候小叔常带我来这里看火车。慢慢长大，我有时也来。。。”隋静慢慢低下头。牟兰在等她继续说。
　　“你怎么不说话？”隋静问
　　“啊？我以为你没有说完。我觉得这里感觉挺好的，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也不早带我来。哼。”牟兰笑着回应隋静。
　　“你看起来没有烦心事的样子，我不想把坏的情绪带给你，所以也就。。。呵呵。。。再说，这两年也很少来。”隋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功课太紧了。
　　她们一直走到了站台，然后担心被站台的值班人员撵出来，就又往来的方向走了一段，离开铁轨一侧十几米远很多木头的水泥的枕木。隋静看了看周围，拉着牟兰坐了下来。一辆货车头缓慢的在她们面前驶过，“这是往东去调头的，就在前面不远有个调头的转盘，专门给火车头调头的。”隋静很熟悉周围的环境。
　　“是吗，带我去看看。”牟兰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隋静没有回应，而是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事今晚这么兴奋，可以说了吧。”
　　牟兰还没回过神来，微一停顿说：“章启程给我写信了。”
　　隋静楞了一下，松开拉着牟兰的手说“哼，我就知道。”
　　“呵呵，你对他成见挺大的样子。”
　　“我对他没成见，但是不想看到你被别人骗。”隋静冷冷的说。
　　“我感觉他不是那样的啊。他给我写了两封信，那天你问我成晓宁你来找我时，我就收到了第一封。开始我怀疑过是不是他，但是又不确定。你来问我，我才基本确定了。”牟兰拉起隋静的手继续说“今天下午我收到了第二封信，我感觉就是他。而且成晓宁当面问过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临走还说了句‘那就好’”。
　　没等牟兰说完，隋静就抢道“看你这样子是动心了？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当心吗？你太单纯，容易被这些人骗。他总是打架，认识很多痞子，反正我觉得你要谨慎。不能随便答应他。”隋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感觉在处处针对章启程。但是，她就是不希望看到牟兰跟章启程在一起。她感觉他们俩完全不是一对儿的样子。
　　牟兰没有回答隋静的问题，“我感觉他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人。那天演出我感觉他是个比较腼腆的人。从他给我的信里我也感觉他很幽默，关键的是我说了你别笑话我，我能感觉到真诚。。。”
　　“真诚？你才接触过多少男生，你这才两封信就感觉的到真诚？你是不是发烧了，不清醒。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你这涉世未深的花季少女就要被小流氓欺骗了。”隋静吓唬牟兰。
　　“呵呵，瞧你说的。就像我没有思想一样。。。”
　　“就你这两根筋，跟没有思想也差不多少”隋静再次打断牟兰。
　　牟兰沉默了，松开隋静的手。“那我该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总是在哼他那天的那首歌。心情莫名的有种期待，还想要拥抱一切。看到他在信里写的歌词，我总是想要回应。因为那些文字让我有强烈的共鸣。”
　　隋静看着牟兰，突然觉得有些愕然，就这么几天，就那么一个演出。以前追求牟兰的人那么多，有白净的，有帅气的，有才华横溢的。牟兰何曾多看过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却对这个章启程这么关注。
　　“你是被什么迷了眼？！？”隋静了解牟兰，一旦打定了主意很难再改变。
　　“我没有，我看的很清楚。。。”牟兰辩解道。
　　“好吧，我不逼你，你想清楚。你一定要想清楚。我觉得你俩不合适，这就是我的观点。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隋静想着或许过几天牟兰热情降下来会仔细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还是会恢复到学习中来的。
　　“小镜子，这是爱情吗？”牟兰低着头傻傻的嘟囔着。
　　（配乐：Matt Maeson-Hallucinogenics）
　　隋静瞬间感到很心疼，拉着牟兰的手。一列火车响着汽笛呼啸而过，吹起隋静的头发飘向牟兰，牟兰微微抬起头，眯着眼，迎着呼啸的风，脸上微微笑着，像是充满了期待。她俩都呼吸着混合了枕木和煤炭燃烧过的气味儿，还有秋天那种清冽又暧昧的风。看着远方小楼里的或明或暗的灯光，铁轨远远的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