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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番外一 · Dream Wedding 我们还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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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都请谁啊……”
景枫把一张白纸拍到秦泠脸上:“照着这个,一字不落抄下来。”
“你都不抄的吗……”秦泠苦笑着说,“是我们两个的婚礼……”
“当然抄了。”景枫理所当然地坐下,“起开。”
秦泠瞬间嬉皮笑脸,甚至把景枫的保温杯都拿过来,打算自己在旁边充当端茶倒水的小丫头。
然而景枫首先抽出了一沓请帖最下面的那张红纸,用英雄牌钢笔竖着写下几行繁体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秦泠艰难地读出那几行字,“这是……”
“婚书。”
秦泠依旧很懵,于是景枫只好跟她解释:“古时候就有,类似今天的结婚证。”
秦泠这次明白了,笑出来:“这个婚书,古时候是男方给女方,还是女方给男方啊?”
景枫抬了抬下巴:“下聘的时候男方给女方。”
秦泠一手拿过来婚书,一手做收取礼物的样子:“都下聘了,那聘礼呢?”
景枫也乐了:“跟我来。”
到了她们的卧室,景枫拉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玉镯。
“我奶奶的遗物。是从大伯手里拿的。”
秦泠感觉有些好笑:“大伯怎么不给他的儿子?”
“因为我大哥不婚,三弟和小妹还在上学,所以给了我。”景枫浅棕色的眸子看着她,“奶奶说,四个人里面谁先结婚就给谁。”
“那你的两个弟弟妹妹岂不是很吃亏?比你小那么多,又不可能上学时候结婚吧。”
“是呢……不管了,反正我有聘礼了,你……收一下?”
秦泠摸了摸那玉镯:质感很好,在床头灯下有了冷冷的光。
“还是放在这里吧。”秦泠说,“我不怎么戴饰品的。”
“好。”
至于结婚请帖,两个人几天才写完。景枫那边几乎没有邀请的同事,与她私交甚好的几个人也是她和秦泠的共友,还都在XL工作,所以索性让秦泠把请帖一齐带过去。
于是这天,前台小姐姐看秦泠得意洋洋地进了XL的门,问她:“秦老师,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秦泠开开心心地递给她一张请帖:“我和景老师的婚礼,邀请你去。”
前台小姐姐差点就要一嗓子喊出来,激动地接过来:“秦老师我会去的!!!”
秦泠一路发着请帖,等晃荡到主创办公室,裴雨洛正在办公桌前面写东西。
“裴姐,写什么呢?”
“字帖。”裴雨洛见到来人,把笔收了,“沈编剧说我写字不好看,我练一练。”
“哪有哪有,你写的比我们两个都好看多了。”
裴雨洛轻轻弹一下她的脑袋:“说吧,什么事?”
“我和阿枫要结婚了,她想请你做伴娘。”
裴雨洛眨巴眨巴眼睛:“她邀请的我,婚礼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站在她那边?”
秦泠立马丧气下来:“我们两个定这件事的时候,都先说的是裴姐你,结果她耍赖,非要说她先说的……”
裴雨洛要被这对妻妻的幼稚笑死:“站在哪边都一样的……我结婚的时候三番五次要让小枫当伴娘都被婉拒了,让我想一想,是不是这次也要整一整她,先欲迎还拒个五六回。”
“裴姐,我当时也没参加婚礼诶。”
“你当时在深圳,参加什么?小枫在婚礼当天倒是跟我说,如果那时候你在,伴娘选你最合适。”
“那最终伴娘选了谁?”
“你猜猜?”
“盲猜沈编剧。”
裴雨洛笑了,但秦泠还是捕捉到了她一瞬间的失落情绪。
把XL工作室的所有人邀请一遍,这样下来有了四十多人,再加上景枫那边的亲戚,总共都不到一百人。
接下来这两位妻妻就为婚礼上穿什么而喋喋不休了。
景枫是喜欢裤装的,而秦泠从小到大也没穿过几次裙子,所以谁穿婚纱这件事又成了一大难题。
沈晰特地被她们请来家里参谋这件事,结果听着她两个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就心烦,索性直接提议:“你俩不如都穿婚纱得了,又不是男女结婚,穿什么西装?”
结果这对妻妻正好把她的想法逆过来用———都不想穿婚纱嘛,那婚礼上就都穿女式西装呗,等到照婚纱照的时候两个人再一起穿婚纱。
沈晰知道这个消息后差点没气死。
于是秦泠为景枫预支了两个月工资,定制了一套藏青色小西装;而景枫也给秦泠买了一套昂贵的白色西服。
秦泠不要定制的原因很简单:她不像景枫那样工作也要穿西装,平时也没有什么商务场合要出席,定制很不划算;然而自己天生反骨的女朋友还偏偏选了一套比定制还要贵的西服。
景枫把价格给她看的时候,眉毛都不皱一下:“我给你买,这样还要心疼钱吗?”
秦泠大喊:“我们两个是妻妻,你的钱就约等于我的钱好不好!”
景枫讶异地挑眉,随后平淡无波地说:“无所谓,我钱多。”
秦泠把这个故事讲给沈裴听的时候,她们正在挑选两对伴娘的服装,季晓佳和张杨也在一边,听完后都笑起来。
季晓佳在张杨面前打了个响指:“听到没有,“我钱多”。”
张杨:“这就是属于我们景老师的纨绔吗!!!”
沈晰顺势搂住裴雨洛的肩膀,假声假气地问:“你看我们小秦都傍到了金主姐姐,那我们善良美丽大方又多金的老板可不可以考虑让我傍一下下呢?”
景枫被她恶心得不行,直接帮好友拒绝:“不可以。”
裴雨洛:“你不是说景枫是金主吗,傍她去,我没钱。”
秦泠大笑:“什么鬼啊……裴姐,你比阿枫富有得多好不好!”
景枫帮腔:“我现在卡里只有一千多万,雨洛炒了那么多年股票,身家怎么说也得上亿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可用资金也就是你的五倍多一点。”
张杨幽幽地说:“我卡里余额到了每月月底只剩两个零。”
季晓佳:“我的钱都用在了买机车上面。”
沈晰:“我和小张是难姐难妹。”
秦泠挠了挠下巴:“我即将要脱离苦海。”
那三个人大怒,冲过去作势要抽她。
另外两个人站在旁边哈哈大笑。
婚礼定在六月,秦泠从五月初开始就无端地忙碌起来,景枫觉得秦泠有事瞒着她,可每次提起时都会对上一双无辜的眼睛。
婚礼前夜时景枫的预感更为强烈,她打电话给此时正在原来房子住着的秦泠,可还是没问出个究竟。
她几乎是一夜未眠,于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这边的两位伴娘打电话。
“……你昨晚没睡觉啊景姐?”季晓佳忧心忡忡地问,“黑眼圈够重的。”
裴雨洛拿着眉笔笑了:“还有几个小时结婚,你指望她睡什么觉?”
景枫翻了个白眼:“难道化妆都盖不上?”
“哎景姐你别动啊……等会儿口红抹歪了。”
这两个人光是化妆就化了一个小时,然后帮着贴喜字。
边贴季晓佳边问:“景姐,你怎么请的假啊?”
景枫觉得有点好笑:“请年假啊。怎么,请年假公司还要管我去干嘛?”
季晓佳:“那你有几天年假啊?够和秦老师一起去旅游的么?”
裴雨洛提醒她:“你景姐堂堂公司CEO,请不请假都无所谓,反正请假批准都是她签字。”
这时候有人敲门,景枫去开,发现自家老父亲老母亲站在门口。
后面还跟了那两个表弟表妹。
把人迎进屋,表弟景栌就开始叽叽喳喳地问她问题。
景枫一个问题都没回答,最后忍无可忍的时候才发话:“你就不能像景棉一样安静点?”
“可是老姐你也知道,景棉她平时不安静啊!!!”
“少废话,闭上你的嘴。”
“……”
季晓佳听见她这一系列操作后,已经目瞪口呆。
这时候景枫的小表妹景棉到了她旁边解释:“姐姐,我老姐就这个样子……你不要被吓到啊。”
裴雨洛:“不会被吓到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啊,认识她好多年了。”
景棉继续问:“姐姐,那你们一定是老姐很好的朋友吧?”
“她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裴雨洛把喜字贴在窗户上,“你老姐那时候很凶的……”
她还想继续往下讲,却发现景枫正在一边静静注视着她。
裴雨洛打了个寒颤,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景枫是不喜欢声张的性子,因此布置完家里就很安静。
景棉和景栌倒是跟季晓佳聊上了,这回景枫没嫌弃他们聒噪了,只是坐在沙发一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雨洛问她:“想听听我现在的心情吗?”
景枫略微点一点头,听见她说:“很期待,但还有点舍不得。”
“哦?”
“总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景枫瞥她一眼:“谁是猪?”
说完这句话,她们两个同时笑起来。
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沈晰敲了半天门,到最后季晓佳开的时候她几乎是要累死了,没想到这人说:“秦老师呢?景姐说你答应她一个条件才能进门。”
秦泠在沈晰后面举手:“什么条件?”
裴雨洛:“她说,以后要你给她画一幅速写。”
秦泠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你去告诉她,别说一幅了,一百幅都可以。”
等到她们两个终于“刁难”完了,秦泠握住了景枫的手,恨不得当场把她举起来。
她冷不丁听见身边人的声音:“画那么多速写,往哪儿放?”
秦泠低声说:“我要画好多好多,挂满家里所有的墙。”
景枫冷哼一声:“幼稚。”
说完嘴角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笑。
张杨在后面听的牙都酸了,龇牙咧嘴的,季晓佳赶紧过来搂住她。
沈晰牙也酸,但是她没处被人搂去,只能在后面咬牙切齿。
等到了酒店那才叫一个忙,别说是秦景两个人,就是她们的伴娘都焦头烂额。
这一忙活把秦泠忙到差点中暑晕过去,然而自己的两位伴娘都不知身在何处。
“师父?师父!”
秦泠定睛一看,是自己新收的徒弟在叫她。小姑娘姓韩,叫韩壹,长了一张清纯可爱萝莉脸,声音也和人一样甜。
“小韩。”
“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热……”秦泠虚弱地说,“方便给我找点解暑的东西吗?”
韩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来一个冰袋,用拳头一砸让它发挥制冷作用后递给秦泠:“师父,给你……我陪你回化妆间吧?”
秦泠总算恢复些意识:“你帮我找找小张和沈老师,就说我在化妆间等她们……实在不行就去找大老板,或者墨韵而声的季晓佳季老师……等会儿,你知道墨韵而声吧?”
韩壹慌忙点头:“知道的,墨韵的李之是我朋友。”
“行,谢谢你了啊,我先走了。”
没过两分钟,沈晰进了化妆间:“听韩壹说你中暑了?要不要我给你下楼买瓶冰水啊?或者是……”
秦泠干笑两声:“我没事,主要是想让你去看看阿枫,她要是也中暑了怎么办。”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去门口写礼金登记表了……老裴那个字,我怕你们到时候看不懂。”
“没了。”
沈晰走后,秦泠感觉自己好了很多,所以把刚才摘下的眼镜戴上了。
说实话,昨天晚上她和沈晰她们都忙到凌晨一点多钟,很困,也很累。
这时候景枫突然出现在化妆间,把昏昏欲睡的秦泠吓了一跳。
“阿枫。”秦泠小声嘟囔着,“我不想再结婚了。”
景枫和她并排坐下:“你也别想再结婚了。”
秦泠懵懵的:“来的时候,我刚刚看见楼下有在拉小提琴的……”
“乖,等会儿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去借,给你听。”
秦泠显然对那句“乖”很受用,靠在景枫肩膀上蹭:“阿枫……全世界最好的阿枫……”
她靠了很长时间,还睡着了,直到那四位伴娘回来才醒。
这时候秦泠的精神已经好很多了,看着张杨手里的小提琴,着实愣了一下。
景枫接过琴弓:“现在十一点十二分……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听什么?”
秦泠:“我不知道……你随便拉一个?”
景枫微微点头。
“……《婚礼进行曲》?”
“嗯。”景枫赞同了张杨说的话。
“这个是四小天鹅!”沈晰在她拉下一首的时候喊。
季晓佳则若有所思地问景枫:“景姐,你学多久啊?”
“十一年。”景枫回答,“从七岁到十八岁。”
裴雨洛也若有所思:“我什么都没学过……上大学住校的时候,隔壁寝室有拉小提琴的,那个难听程度简直了……我们都想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张杨:“我上大学的时候寝室有人学二胡,天天都拉《二泉映月》,拉得不好听就算了……关键是她每次都在我们屋子门口坐着表演,前面还摆了一个盆……”
四个人同时笑起来。
“拉个接地气一点的吧。”裴雨洛提议。
这首刚刚拉了几个音符,秦泠就问她:“《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张杨:“?”
沈晰无声地笑,裴雨洛也很惊讶:“你还会拉这个?”
“有问题吗?我还会唱。”
季晓佳:“景姐,算了吧,有空你再给我们唱……”
就这么闹了一会儿,时间就要到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秦泠问景枫:“我的领结有没有歪啊……你帮我看看……”
“没有。”景枫摸了摸她额头前面翘起来的发丝,“别紧张。”
末了又补充一句:“有我呢。”
秦泠咬了下嘴唇,些许的口红沾到了牙上,景枫用食指抹下去:“别咬了。”
“嗯。”
临上台前,秦泠对张杨说:“小张,假如我等会儿晕倒了,你千万要扶我一下。”
“放心吧小秦姐,我不扶师父也会扶的。”
是“小秦姐”,不是“秦老师”。
秦泠轻轻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台。
她朝夕相处的爱人早已站在台上,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朝着她笑意盈盈地伸出。
稳住,千万不能哭。秦泠这样对自己说。
戒指递得很及时,季晓佳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带着的白手套已经湿透了。
但景枫却把两枚戒指都放在了自己手里。
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四位伴娘。
那人背着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束百合花,单膝跪了下来。
“在遇见你之前,我觉得和人结成亲密关系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景枫脑子里思考着措辞,“所以我不喜欢任何人闯入我计划好的生活。”
“但你是个例外,秦泠。你是我三十多年人生中唯一的例外。”
“你跌跌撞撞闯入我的生活,把我的所有计划全部推翻,却又让我心甘情愿。”景枫举着一枚戒指,“所以说,你只能嫁给我咯。”
她向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其实……嫁给我也挺好的,我会很爱你的,会好好照顾你,用我的余生把你宠成一个小朋友,不是吗?”
说完,她把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秦泠把人拉起来,接过捧花,热泪盈眶。
“我有件事,还瞒着你。”秦泠说,“你这几天总问我在做什么……其实这现场的所有细节,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好看吗?”
景枫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看呀。”
这时候秦泠耍了一个小心思:“你说的是什么,我好看嘛?还是我设计的好看?”
景枫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前:“你最好看。”
说完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下巴,吻住她。
“哦~”
下面掌声雷动,气氛越来越热烈。
等到婚礼仪式结束,两个新娘脱下了西装外套准备去敬酒,那四位伴娘抱着“做事做到底”的思想要和她们同行,结果被拒绝了。
六个人商量后,决定只留一对伴娘。
沈晰自告奋勇地留下,季晓佳最后也决定要让自己女朋友去吃饭,于是这两位留了下来照应新娘们。
半个配音圈都知道秦泠素来是不喝酒的,因此也有卖景枫这个XL新晋老板娘一个面子的意思,纷纷要两个新人以饮料代酒。
可是到了景枫的亲戚那儿这方法不管用了,她的两个叔叔婶婶还好,到了她的几个姨妈那儿就让秦泠比较尴尬。
眼看着秦泠就要迫不得已接下一杯白酒,季晓佳身先士卒地挡酒:“您是景姐的小姨吧?我也认识景姐好多年了,小秦酒精过敏不太方便,那我就替她一杯,祝您吃好喝好!”
过了一会儿又杀出一个狠人,是景枫的二姨,说什么也要秦泠干了这一杯。
景枫刚想劝她,没想到沈晰不知道从哪儿拿过来一个装满的白酒杯暗戳戳递给秦泠,让她喝这个。
秦泠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结果发现里面装的是雪碧。
这一喝不要紧,刚才被拒绝的七大姑八大姨又要让她喝,统统都被沈晰偷梁换柱。
等到倒数第三杯酒,沈晰那个白酒瓶里面空了,景枫只好假装抱怨地说:“喝这么一圈怎么没人要我喝,阿泠对酒的兴趣可比我少多了。”
她的姨妈们果然转移火力到她这里,景枫不推,也没让两位伴娘挡,真材实料地喝下去,反正她酒量好。
又过了两桌,秦泠见到了自己的亲妈和发小妹妹。
她这几天实在太忙,秦妈妈到了上海都是景枫去接的,连面都没见。
她和发小妹妹打过招呼,然后抱住了自己的妈妈。
“妈。”秦泠婚礼仪式的时候没哭,这时候却泪流满面,“我……”
景枫耐心地待在一边,等她们松开了才改口叫老人:“妈。”
秦妈妈走到她身边,颤颤巍巍递给她一个红包,然后握住她的手:“还是那句话,如果小秦欺负你了,就打电话过来,还有我呢,我教训她。”
秦泠捂住脸:“妈……要欺负也应该是她欺负我才对……我哪打得过她呀……”
老人狠狠瞪了自己的亲女儿一眼,再转过来看自己的女婿,显然是越看越满意。
景枫笑了笑:“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泠的。”
等婚宴结束,除了她们的几位好友,大厅里已空了。
秦泠抱了抱沈晰:“亏你想出来那个主意,要不我早就醉倒在当场了。”
沈晰乐了:“没关系没关系,等过两天你和阿枫去国外拍婚纱照的时候记得给我买机票就行。”
蜜月之行的第一站定在了爱丁堡,是景枫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她们一起走过有着悠久历史的街道,欣赏遍布整个城市的古迹,听着傍晚教堂迟暮的钟声在老城和新城的上空回响。
第三天的下午,高大的白人摄影师完成了他的工作,说着并不很流利的中文上前和景枫握手:“景,我还是第一次给两位女士照相,祝你们新婚快乐。”
秦泠“啊啊啊”了半天,才想起来“Thank you”怎么说。
景枫很无奈,同时又听见摄影师说:“不知道我能不能请你们共进晚餐呢?”
于是她拉起秦泠的手:“荣幸至极。”
爱丁堡之旅结束后,紧接着她们又飞去了马尔代夫。
裴雨洛给了这两个妻妻足够的面子,不仅给了秦泠很长的婚假,而且还包了她们旅行中的所有费用。
托了她们的福,XL几十个成员也都得以放飞自我出国游。
开派对的时候,十几个年轻姑娘围着秦泠和景枫,左一个“大师姐”右一个“老板娘”这么叫着,要她们当众吃pokey。
秦泠被逼到走投无路,于是仇恨的眼光看向那边正在喝酒聊天的沈晰和裴雨洛。
沈晰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而裴雨洛更是摇头朝她们两个喊:“我管不了。”
“我真是———谢谢你们两个了啊!”
“不用谢,成全他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沈晰恬不知耻地回答。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再过一会儿,XL的老板娘难得答应她们要唱歌,于是张杨和韩壹在下面喊:“《爱的供养》!”
其他人听到了,也都来起哄:“《爱的供养》!”
景枫直接拒绝:“你们认真的吗……爱的供养……是我把脖子吊到天花板上都唱不出来的音乐啊……”
“给你放低音的伴奏,唱吧。”裴雨洛说。
景枫只好应了她。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
这一曲唱完,台下掌声热烈。
景枫汗颜:“谢谢大家……你们真给面子。”
笑了一阵,秦泠唱了一首《左手指月》。
等唱到“三千世如所不见”,韩壹提醒她:“师父,你唱破音了。”
“……”
秦泠佯装愤怒,指着她:“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大家哄堂大笑,张杨揽着沈晰的肩示意韩壹:“小师妹,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时候工作室里有人站出来揭了她的老底:“也不知道当年为了墨韵的季老师跟周彬在棚里打架把晰姐气到七窍生烟的是谁。”
叫周彬的女生赶紧点头:“对对对,晰姐张嘴就是一顿输出,最后让我们滚出去打。”
裴雨洛及时澄清:“人家可没让你们滚出去打啊,说的是“再打就给我滚到大厦门口去打”。”
沈晰翻了个白眼:“这你们还好意思提?打坏一个导演麦克风倒没什么,万一瞎了残了怎么办?还不是工伤!”
秦泠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景枫小声提醒她:“是你离开那五年里面的事。”
秦泠的眼神黯淡下来,直到派对结束也没有恢复神采。
等到回了酒店的房间,景枫才问她:“后来是怎么了,不开心?”
“只是想到了那五年……好可惜啊……”
景枫吻了她的唇角一下,把自己的碎发撩到耳后去:“可是我们现在在一起呀。况且,我们还有好多个五年。”
秦泠想了一会儿,缓缓抱住她,轻声说:“对,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