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八节 托付 黑无常的托 ...
-
见到黑无常的那一刻,蛋蛋着急地说:“你真的该躲起来了。看看现在,简直成了一场运动,没道理可见。”
“本来就是,”黑无常说,“刘国川那人,我了解,就会狐假虎威,就会借机搞事。”
现在,台湾的地界上可不安生了,亚细亚集团的所有资产已经被查封,绿玉远洋集团因为参与亚细亚集团走私,并帮助花仓子等重要嫌疑人逃遁就会被没收了台湾地界上的所有资产,比如绿玉远洋集团的春香酒暖、淡水河口的总部。要不是牵涉到的三个主要当事人都离奇失踪,追究力度可能还会延伸到日本岛和海外的分公司。可以说现在的台湾灰暗势力都受到的沉重的打击,甚至包括换了身份躲藏在舜天房地产公司的黑无常也被大飞等人挖出来。人人都说倒了亚细亚肥了姜维特首府。
在艺术村一处隐秘点,蛋蛋和黑无常正在秘密约会。此时的黑无常站起身,目光从蛋蛋身上转移到窗外的福和桥,然后做了个大决定那样地点了点头。他穿着围裙一样宽的黑色西装,包着大肚子的白色衬衣被皮带勒得紧紧的。
蛋蛋看着他这一身打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嘲笑地说:“吴总,你闹花痴呀,你有必要连跑路都这么有型?”
“我也想轻轻松松躲起来,不过我这个体型,伪装有用吗?还不如打扮得炫点,让人家摸不着头脑。”说完,黑无常脸色一正,把一沓订好的纸张推过来。
蛋蛋拾起文件堆,不屑地瞟了上面一眼。最上面写着“遗嘱”。
他看着黑无常,一脸的疑惑地问:“我说吴老大,您唱的是哪出?怎么我现在看不懂你啦?”
“抽空过来就是跟你谈谈这个。”黑无常说。
“你立遗嘱?立什么遗嘱,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对,现在活得好好的,可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太夸张了吧,没多大事呀,搞得这么严肃,你想干什么?有我在,你的存活几率还是很高的,告诉我,你想去哪儿,我陪着你。”
黑无常递给蛋蛋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着东西塔,那是刺桐城的开元寺。
黑无常说:“安华市的刺桐城,那个地方,我熟,就我这样的文盲,去外地或者外国反而容易暴露,还是南民土著群众中躲一躲比较合适。刺桐城的西街,我喜欢,热闹而又文雅,在那儿,我已经买了家茶叶店,还在周边城市开设了几家弹子房,格丽斯那样的,你懂的。”
“行呀,懂得狡兔三窟了,还不算笨。呵。”蛋蛋把明信片还给他,“既然这样,你立什么遗嘱,我还以为你不想活了。”
“西街是个好地方,”黑无常撕掉明信片,“但得等我成功的逃脱才成。”
“我可以送你去呀!那儿又不远。”
“嘿,有你陪着,我的行踪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吗?你不知道你现在成大人物了,特别引人注意,比我好不到哪去。你自以为公文包事件结束了吗?我看你才真的傻,没事搞出那样的人。所以呀,我劝告你,以后能多低调就多低调,假如我能跑出去,可以到我那边躲一躲,你是不知道呀,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你命呢。傻乎乎的。”
“行行行,别说我了,说你,说你。那......那你有合伙人吗?你确定你的合伙人是安全的吗?我是说律师。”
“那个,大概是可以的,”他指指遗嘱,“不过凡事总有意外吧,我这也是以防万一。你别瞎担心。”
“我还是不明白。”
“这个计划我早想到了,一个月前,我去了找了一个律师,才几个小时,就要了我2000块加元。他叫做马苦力。如果我死了,你就去找他。这是他的名片,遗嘱上已经写明,你是我的遗嘱执行人。我签了一些文件,他们会告诉你,钱都在哪里。”
蛋蛋翻了翻文件,抬起头,不解地问:“那你老婆呢?”
黑无常摇摇头,无奈地笑笑,说:“蛋蛋,她是个女人。我要是挂了,她就会去找别的男人快活。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吧?搞不好,又会把自己肚子搞大,重蹈覆辙。”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继续说,“蛋蛋,不能相信女人。尤其是有我这等货色老公的女人,这你应该知道。”
“她是小杰的妈妈。”
“没错。”
“她也爱小杰。”
“对。我知道,但她毕竟是女人,你知道我的意思。把钱交到她手上,她会花在自己身上,甚至给哪个小白脸。所以我才去办信托基金什么的狗屁玩意儿。你是遗嘱执行人。我要把钱花在小杰身上,她要花钱,怎么花,得先经过你的同意,你和那个马苦力。”
换了平常,蛋蛋会说他没人性,思想陈旧什么的,但这真不好说,他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现在的关系,掺和到人家的家务事也显然不合适。
蛋蛋调整一下坐姿,注视着黑无常,说:“吴总,不知道你是聪明鬼还是笨蛋,但混蛋是肯定的。”
黑无常看着他,笑了,说:“对,蛋蛋,你说得对,评价中肯。我是在□□里混大的,我比你更清楚人性的黑暗面。”
“但你还是信任我,我是不是应该很感动。”
“你不也一样嘛。在你落难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大真、陈守理等人,你想到的是我,我也一样。我们是从小混大的,可以说青梅竹马......”
“呸呸呸,你恶不恶心呀!”
“好了,交代完了,蛋蛋,老朋友,我们要好几年不见面了,”黑无常站了起来,“算了,我们是男人,不那么酸了。好了,我该走了。”
“阿泰勒,小心点,大飞他们还在四处找你。”蛋蛋拍着黑无常的肩背说。
“你自己也小心点。蛋蛋,兄弟,再见。”
“兄弟......”突然,蛋蛋想起一些什么事来,止住黑无常的脚步,问他,“你了解户籍买卖这事吗?”
“多少了解一点。怎么啦?”黑无常问。
“我听说你们能非法买卖户籍,是吧?”
“对,□□团伙很多都可以干这个,有这样的市场就会有这样的生意。只要买到了别人的户籍,就可以隐匿自己的身份。”
“用什么方法买?”
“去流浪汉聚集的地方买,也可以到偏远地区寻找卖家。缺钱的人可能卖自己的户籍,那些打算生活在深山的人也不需要户籍。”
“使用买来的户籍,就可以冒充别人的身份。开设个人银行账户,租房住宿也没问题吗?”
“是的。”
蛋蛋不是不熟悉这个,他开始把问题具体化:“基于刚才的信息,我想提一个假设。假设一个奇怪的中年人吧,他买了一个战后俘虏的菲律宾海盗兵的户籍,而那个海盗兵刚好死了,那个奇怪的中年人就变成了那个菲律宾海盗兵,这样的方案可行吗?”
“是的。”黑无常答道,然后他思考片刻后,问,“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你别管。”蛋蛋说,“你继续听我说。那这个中年人不用担心这份户籍被识破?”
“不会。那个海盗兵都死了,谁能举报呢?再说海盗兵还是个俘虏,孤家寡人一个,连亲人指认一下都找不着呀!”
蛋蛋满意地用力点头。他心头的疑惑得到了推理性的证明。
“嘿,你还没告诉我你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干什么?”黑无常重新跟蛋蛋纠缠。他只是反应慢点,不是很笨的那种。
“有什么好问的,没看到我曾经是黑人吗?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帮帮我,也给我弄一个这样的假身份来,不知道那时候我正被人通缉吗?”
“哦,对。你知道我脑子不好使嘛,不过,你看看,你聪明吧,当时你自己不也没想到嘛。”
黑无常走了,黑影中出来两个保镖:一个戴着黑帽子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另一名是中年人。
当特工让蛋蛋看到了很多黑暗世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