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68、第六节 南民奸 花厝的遭遇

　　从台湾坐飞机到厦门，再从厦门坐车到安华市安慧县泰美镇，花家的花厝在镇区的北面郊区，是一座占地7亩的大庄园。庄园的中间偏左侧有两栋房子，一栋是7成新的南民古大厝，大概占地有1400平米，还有一栋是五层高的别墅，大概占地也有500平米，本来兄弟三人说好了，一人一层，从下到上，从老大开始排，一楼是活动场所，顶楼是休闲的场所。古大厝当成客房和公共活动场所，不过花智子喜欢大厝，不喜欢别墅，现在他和老伴就住在别墅，四个老年的花氏宗亲的常年住在这里，平时别墅倒没人住，大家都跟着花苍子忙着走私挣大钱。
　　看到花家的别墅，就知道这家人是土豪，够不上贵族。初步看，别墅像欧式的，再看就什么也不是了，似乎是什么好看就被装上去，没有风格，又什么风格都有的样子，杂乱的很。整栋房子的外观像一个“官”字，顶楼有尖塔式的哥特式屋顶，顶楼阳台左前方有东洲国特有的八角亭一座，下边的每一层都有一圈游廊，每根柱子都是古希腊神庙的白色大理石石柱，窗框都是圆弧形的罗马窗，顶上正中间还有一只张开翅膀的浅浮雕的东洲蝙蝠。
　　真是刺眼，蛋蛋看不下去，他转而看古大厝，这栋房子是新建的，仿古构架，带双面护厝，建筑面积1400平米。从大门口处的装饰就可看出这栋大厝的价值绝对比旁边的那栋别墅高。
　　南民的古大厝是“回”字型建筑，中间的小口是天井，两个口中间是回廊，大口的上面是两侧上房和正中的厅堂，大口的两侧是东西厢房，大口的下边跟上边是对称的，这是下厅较小。
　　蛋蛋喜欢雕刻，站在门厅，看着大门两侧的墙堵，他看老半天。南民人喜欢充门面，喜欢把好东西都摆在外头显摆。大门的白色花岗岩石柱上都有浅浮雕的卷轴，卷轴里刻有一副对联，横联是“国顺家齐”，左联是“福海无涯润身润屋”，右联是“兴家看道克俭克勤”。字体是欧体，笔画像刀剑一般有力，像峭壁一样险峻，识货的能看出是出自名家手笔。
　　大门的正立面是红砖墙，正中间嵌进一个圆形的镂空石雕窗，外框是白色的大理石，里头是浅绿色的辉绿石，辉绿石有两个圈，外圈是四海游龙的造型，里圈是戏曲的人物雕像，做工严谨，大气而有格调。
　　侧立面的墙上两块镶嵌在白石中的青石板里头镌刻2则金字格言，“凡有远虑之人，不特顾目前只生活，并虑及将来，勤俭贮蓄，预为之计。”和“富裕之后，益当谦逊，常存人贤于我之心，恭俭而不骄，自得天佑。”。
　　正当蛋蛋看得起劲，花智子走到他的身边，问：“小兄弟，这雕刻功夫好吗？”
　　“很好，非常好，每一尊石雕几乎都不厌其烦地运用了圆雕、线雕、浮雕、镂空雕，哪怕是一个廊口柱顶部的雕饰也可能是十几、二十来个人物的组雕，必须要绕着看一圈，才能看清每个人物的动作、表情、姿态，这些师傅们工作起来真是一丝不苟。”蛋蛋很有深意地看着花智子，悄声说，“师傅这么用功，花了不少钱吧？”
　　花智子尴尬地笑了笑，悄声说：“小兄弟，请多多包涵，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花智子不是一个完全不赞同三弟走私的人，他还是对金钱挺在意的，这也是他答应帮忙照顾亚细亚集团资产的原因。好多钱呀！一个老农民没那么容易看得开。
　　“我是来当保镖的，其他的我才懒得管了，您放心。”蛋蛋边说边往里走，还有好多东西值得再仔细看看。这是一座五开间二进三川脊顶式砖石木结构，兼用穿斗式与抬梁式。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蛋蛋赶紧从大厝里走出来，在庄园的大门口聚集好多人，密密匝匝的，看上去有二三百人，排在前头的是老人、妇女，中间和后边的才是青壮年，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扁担、锄头，高声叫喊着：
　　“花智子没有犯罪，他在做生意．．．．．．”
　　“花智子是好人，他关心老人，做好事，你们凭什么抓人．．．．．．”
　　．．．．．．
　　为了预防万一，小陈他们给枪上了膛。花智子走到大门口，站在众人身前，用南民土语说：“今天是专案组让我们回家过年，祭拜祖先的，你们别为我担心，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都回去吧。”
　　人群的骚动有所缓解，但还有人在咋呼：“为什么有特警，特警不是来打人的吗？”
　　有个老人一通说打人就哭了，对着冰妹他们十来个人边哭边请求：“你们不要打智子，不要打智子，他是好人．．．．．．”
　　花智子又感动又担心，带着沙哑的嗓音说：“专案组对我很好，没人打我，你们放心回去吧，不要添乱，真的，智子求你们啦．．．．．．”
　　前头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人这时站出来，面对着群众，说：“既然智子这么说，咱们也该放心，都回去吧，乡亲们，回吧。”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出来：“我们不要那个南民奸到我们这里来，叫他滚。”
　　花智子着急地问：“哪个南民奸，别胡说，回去吧，算我求你们啦。”
　　“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留长头发的那个，他不是好人，都是南民人还残害南民人，南民奸！”
　　蛋蛋生气了，对着一大群人叫到：“哪个狗娘养的，有种站出来，”
　　白胡子大爷顶在蛋蛋前面，大叫起来：“有种你打死我，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来呀，有种的冲我这胸口来，”白胡子大爷冲着自己的胸部猛捶几拳，“来呀，有种吗？南民奸！南民奸！”
　　其他人跟着起哄，“南民奸，南民奸．．．．．．”
　　蛋蛋顶着白胡子大爷，冲着众人的上方用力地吐出一口唾沫，唾沫落到了后边的青壮年的头上，好几个青壮年涌上前来，白胡子大爷抢先动手了，一拳打在蛋蛋的胸前，噗的一声，好像拍在墙壁上，蛋蛋看见老头子动手了，他不还手，还故意绷紧胸部往前挺，白胡子大爷退后了几步，摔倒在地，哇哇地叫起疼来，人群喊着：“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往前挤过来，蛋蛋也往前走去，雄赳赳的，挺吓人，花智子赶紧堵在蛋蛋身前，噗地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人们一下子静下来。花智子说：“求求你们回去吧，不要再增加我们的罪孽啦，蛋蛋是什么人，他来干嘛？他是我的保镖，我现在正在配合专案组的工作，有些人怕我把他们揪出来，他们想杀我灭口，是专案组请求蛋蛋给我当保镖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难道你们分不清楚好坏吗？走私是犯法的，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早来比晚来好，否则我们花家就绝子绝孙啦。求你们啦，别添乱了。”
　　人们看着花智子痛哭流涕，神色慌张的样子，他们慢慢往往退，然后散去。
　　花苍子发大财后，逢年过节都会给村老人会捐款捐物，并出资为村里修建公路，建校舍，而这些救济款都是花智子在负责，所以花智子在村里的威信极高，这不，村老人会动员组织这么一支特别的“请愿队”来为花家说话。
　　冰妹担心村民节外生枝，过了初二，吃过午饭，他们就带着花智子回厦门。准备从离这里最近的厦门机场登机去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