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33、第五节 意外的援军 周东义的现

　　“趴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周东义猛然将蛋蛋按倒在地，与此同时，更猛烈的枪声骤然响起。哒哒哒.....哒哒哒........
　　蛋蛋被打蒙了，看了看还算熟悉的周东义，有点戒心地问：“你......你是周东义吗？”
　　“你说谁呢？”周东义瞪了他一眼。
　　蛋蛋又结结巴巴地问周东义：“你不是暗探吧？”
　　警察也行呀，只要能活命，被抓只是小事。这个愣头青现在只能顾眼前，以后就不管了，更顾不上周东义为什么会适时出现在这儿。
　　大量的木屑和树叶在空飞舞。周东义不满地嘀咕道：“看到没有，这么刺激，哪有警察呀！真他妈的，厦门的警察都死光了吗？让这伙走私犯这么横行霸道，大白天的。”子弹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耳边不断的传来子弹破空的呼啸声。
　　蛋蛋只在黑无常那儿偷偷开过几枪，也就是个手感而已，哪见过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一路上惊弓之鸟地乱蹦，脸色也是苍白的。不过，还好，至少他玩过枪，不然呀，腿肚子都抬不动，干脆当鸵鸟得了。
　　“小强，这是你的强项，交给你了，带我们逃出这里！”周东义对着耳机说。
　　“十点钟方向，从那里出去！”耳机告诉他，一个厚实的声音，“冲上去，有一条山溪，之前我观察过了，往上游走，到大石头那儿往南转。”
　　周东义同蛋蛋点点头，将自己的匕首交给蛋蛋，小声说：“蛋蛋，听好了，跟紧我，一二三，冲。”
　　周东义突然起身向着十点钟的方向冲了出去。刚跑三步，他便猛地向前跃去。整个人和地面平行，看起来像是他在空飞行一般。
　　“砰砰砰........”一排子弹紧随其后，飞过他的头顶。
　　前方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一个树的枝丫上跌落下来，滚到蛋蛋他们上方的一处大山石的缺口上，挣扎几下，不动了。周东义跑向那个缺口，一个长相普通，打扮得像山里人的青年死了，血淋淋的趴在他的眼前。周东义蹲在石头后边，只是瞪着死人，眼里满是愤怒，上下颚咬得紧紧的，咬肌不停地晃动着。他也没想到花仓子动用了不止一个杀手组织，阵势之大，简直跟一场小型的突击战差不多，要是知道这样，他好歹也多带点人来。
　　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纪律委员会还是允许自卫的。很明显，刘强是因为通话而暴露位置，被对方一枪爆头打死的。
　　估计不足呀，看来这一次，厦门地区的小墨有难啦，由此看来，蛋蛋抢到的公文包对于猪蹄会那是相当致命。他转过头看了看蛋蛋。这个愣头青还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被打死的人，小伙子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还好啦，这已经算胆肥的呢，要是普通人，听到这么多的枪声早就吓得抱头躲藏，腿肚子发软，跑不动了。
　　忍不住想问问公文包在哪儿，又觉得有些唐突，怕引起蛋蛋的误会，忍忍，冲出去再说。
　　从死人和周东义两人身上，蛋蛋大概看出他们是什么人了，没有枪支弹药，还好管闲事，只有墨家的微子。微子是纪律委员会的最普通的会员，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这人熟悉本地的地形地貌，被周东义请来当向导的。成为墨家的会员后，这些人只知道一件事值不值得做，要不要做，从来不会顾及后果。
　　“想活命，快点跟我走。”周东义说，拍了一下蛋蛋的肩，提醒他。
　　蛋蛋一把拉住周东义，示意他先等一等，这么乱冲可不行，不能给人家当活靶子吧，他清咳一声，说：“我有武器......”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白球和黑球给周东义，告诉他白球是烟雾弹，黑球是□□。
　　周东义看了看这两种球，眼睛里发光，这样的□□他见过，三口组的，南海的海盗也有。有了这样的□□，就有点底了，周东义跟蛋蛋说明一下他的策略：他先扔出几个烟雾弹，找出敌人的位置，再扔几个黑蛋，破坏敌人的战斗力，然后他们就接着烟雾向10点钟方向的树林里飞奔。蛋蛋点点头。
　　开了几枪，死死压住蛋蛋他们，有个陌生的声音在三点钟的方向哈哈笑，越来越近，似乎得意蛋蛋他们即将被他活捉。数数敌人的子弹数量，周东义抓住一个间隙，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突然弹起，向三点钟方向，20米外的地方扔出一个黑色圆球，圆球飞过几棵树，落下，轰的一声爆炸，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飞了起来，落地后痛苦地叫着。黑蛋由□□制成，里头有很多弹珠，这种弹珠在爆炸后像散弹枪四射，人不会被打死的，但是满身都是伤，疼死啦。
　　周东义本想跑过去抢枪，正在此刻，下方的一阵子弹飞过他们的头顶，传来打破空气，摩擦后的那种簌簌声。
　　来不及了。周东义对着蛋蛋喊：“快点跑啊！你愣着干什么？”扔出几个烟雾弹后，辣椒的呛味把蛋蛋搞清醒，清楚地感知现在危险的环境，他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向上方的树林冲去。
　　同时，蛋蛋开始愤怒起来，恨不得刚才那颗黑蛋里头不是弹珠，而是铁蒺藜那样的，扎死这些没人性的王八蛋。

　　哒哒哒........哒哒哒.......
　　背后再次响起了枪声，有敌人从林子的西北方追来。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周东义看着远处更密集的山林，像找到了救星一样，进入深山就等于进入了迷宫。前提是他们得尽快甩掉身后的杀手，可是这比较难。他看到了李福生，花仓子的保镖队队长，一个曾经参加过台湾保卫战的海豹突击队老兵，跟踪搜捕那是小菜一碟，要摆脱他，挺难。

　　三个小时过去，他们站在一座山头上，头顶传来“就......”的几声白头海雕的声音。天开始要暗下来，隐藏起天下万物。
　　“停下，稍微休息一会儿！”周东义轻声说。蛋蛋还行，不是很累，他坐在周东义对面，喘着粗气看着他。
　　周东义的体力比不上蛋蛋，他倒在地，喘息了足足有三分钟，这才艰难的坐起来，摇摇头说：“不行啦，老了，这么一点点急行军就受不了，都是当摩的给害的，懒散啦。”
　　“周师傅......你是纪律委员会的人吧？”蛋蛋小心翼翼地问。
　　周东义点点头。
　　“这次，你们来的人多吗？”蛋蛋问。他不是怕没人保护他，而是不希望有很多人为他送死，都是赤手空拳的人呀！真不知道墨家的头头是怎么想的，不给枪支弹药，就让自己的手下冲锋陷阵，还不如直接脱光光地跟敌人拼来得干脆呢。
　　“不多，我们是很早就得到消息，但是资源和人员都有限，现在能调动的也只有厦门、安华市这边的同志，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事情能闹这么大，敌人不仅仅是媚眼的保安队，还有几波雇佣兵和杀手组织，甚至用上了狙击手。对了，别误会，你抢的是什么东西，花仓子这么害怕，简直要派一支军队过来。”
　　“亚细亚集团与台湾达华石油分公司合伙走私原油的清单，数量很大。”蛋蛋说。
　　“耶，真的？太好啦！蛋蛋，你真是一个奇迹，太好啦。现在的这个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要好，司马鹰可以大胆出手了，我有个设想，有个设想呀......利用你手中的这个，快刀斩乱麻地，打乱猪蹄会及其背后势力的所有阵脚，那张大网呀，哈哈，王大义担心的那张大网呀，可以破一破了。如果这事能成，很多事情自然而然会浮出水面，然后......将军，他们死定啦，太好啦，太好啦，不仅我们的国家要换一换天，台湾也将最终稳定。这就怪不得，那么多人那么害怕，动用正规部队的火力，不仅仅是花仓子啦，不仅仅是花仓子啦，还有......蛋蛋啊，我们此行危险啦......不死不休呀，但不管如何，只要你的材料能尽快地送出去，我们一定能打得硕鼠们一个措手不及......”周东义一边兴奋地说一边思考着什么，突然他挺身坐起，激动地说，“对了，你的公文包在哪？”
　　一听这话，蛋蛋警惕地看了看他，“不会是卧底吧？刚才那些是不是苦肉计呢？”他这样想。现在这个情形，他真的不相信任何外人。
　　见蛋蛋警惕的眼神，周东义知道蛋蛋的心思，赶紧解释说：“你怕我是坏人，对吧，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的，等一下，我们分开走，你往北，我往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是坏人，我尽量帮你引开敌人。对了，看好你的公文包，并且尽快交给李白或者中情局的吴冰清，冰妹，也就是你们大真酒吧的冰妹，她是中情局的人，你可以信任她。当然，前提你得信任我。好了，我瞎操心的，他们一定会有人来联系你的，你看准了就对啦。不说了，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赶紧走吧。”
　　十分钟后，站在蛋蛋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李福生说：“狐狸，带着警犬，你往北追，我往南......不要让他们跑了，除了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留活口，其他的，全杀！”
　　那个浑身是伤的狙击手一直跟在李福生时候，忍不住哼哼，他的伤口稍稍经过处理就继续参加战斗。对于这个哼哼，李福生很不满意，恶狠狠地瞪了狙击手一眼。受伤的狙击手有点怕他，缩着脖子不敢再喊疼。
　　一挥手，狐狸带着50多人，还有两条警犬，飞快的向蛋蛋逃走的地方追去。
　　李福生对身边另外一个手下道：“舀子，召集剩下的人手，我们从南面追过去，这个方向可能是蛋蛋逃跑的方向。”
　　追了一段，林子更密。李福生说：“这个方向是向着龙岩的华安县的方向吧？”
　　“是！”那名手下回答后，立即转过身去招呼队伍。
　　林子越来越密，非常适合躲避追踪。尽管蛋蛋不断的变换着逃跑的方向，可惜人家有警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