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30、第二节 奇怪的偶遇 有心人更危

　　寿山村的人（也有部分外地人），大部份做寿山石生意，一条寿山老街下来，全是开着寿山石小店，店主不管你买还是不买他的石头，只要你虚心请教，都会认真给你讲解寿山石的知识。
　　不做买卖，小街的风景也不错。灰蓝色的斜屋面顶配以仿木的屋架钢构件，背面的白灰墙面配前头的绿色玻璃幕墙，店门都是一溜挑廊，有古朴的民居建筑风格。
　　入住小街的旅店是不行的，要登记身份证，还有监控探头，还是找民宿吧。小街上方的山坡处有个小村落，一座非常小的村落，不到三十户人家，有看门狗可以示警，村后有松树林，万一有什么情况，方便逃跑，树林就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能寄宿的民房用屋檐下的红色灯笼挂着，灯笼照亮小屋前的台阶。乡村的每座木屋都是吊脚楼，屋子下方都是空的，通常放些柴火或者小型家畜，用作民宿的只放柴火。这样的房子一来可以防潮，二来可以防止蛇虫之类的进入屋子。一条看门狗住在柴火堆里，见蛋蛋过来就汪汪叫，屋子的主人知道来了客人，赶忙呵斥看门狗，出来迎接。
　　这屋子在村子的前头位置，一座颇大的木屋，中间是客厅，两侧是四间房屋，蛋蛋进去的这间是双人房，大概20平米左右，有卫生间，一个14岁左右的女孩正在屋里收拾被褥，山间的天气突然转凉，有必要配备一张薄棉被。
　　把蛋蛋领进屋后，店主舒服地躺在一张摇摇的藤椅上，眼睛不正经地看着那个14岁的少女臀部，少女正在洗茶具，准备泡茶招待客人。看店主的眼色，可见这个少女不是他的女儿，应该是附近村子的穷人家女儿。
　　大荣州的经济没怎么发展，边远乡村里还有很多贫困的农民，有些农家少女读不了书，必须帮忙挣钱。在农村普遍存在重男轻女的现象，女儿有跟儿子不一样，没有继承权，美好生活必须靠她们自己打拼。
　　小女孩瘦弱的身体在灯光下摇曳，她真的很瘦，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生长的并不是很好。但即使如此，她的年轻和活力，引得正当壮年的店主的兴趣。
　　一个晚上不能平静，很晚的时候，蛋蛋才睡着。
　　清晨，到附近山中转悠了一下，一路走一路看。山村位于福田市北部旗山脚下，距市区约28公里，面积约23.3平方公里。寿山石矿床分布于寿山村周围群峦、溪野之间，以寿山村为中心，北至党洋，南至月洋，东至连江县界，西至旗山，约有十几公里方圆，玉石产区可划为寿山、月洋两大产区。若以矿脉走向，又可分为高山、旗山、月洋三系。
　　四五年前蛋蛋到寿山村时，看到可能出产田黄的田地早已被翻来倒去挖掘了数遍，成了满目疮痍乱石堆。这次再来，那些土地也就被平整过，长了些草，看来村里有远期规划的意思。
　　转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已经不那么紧张的蛋蛋开始逛街顺带买了几块石头，吃了午饭，他准备撤离这里，到安华市去。
　　一辆孤零零的小车朝他的方向慢慢驶来，车晃晃悠悠停下来，一个女人从后车窗探出头来，对他打招呼说：“嗨，阿泰，你好呀！”
　　这个招呼吓了他一跳。一位年轻女士夹在后座的两个壮汉之间。这个女人他认识，因此舒了一口气。在这里遇上蛋蛋，松本幸子可高兴了，让司机停车，她下车，走到蛋蛋身边，然后拉着蛋蛋的手，说要他带自己到处逛逛。
　　这么快就被认出来啦？蛋蛋一脸郁闷，小声问她是怎么认出他的。
　　“还要认吗？我们可是老情人，闻气味我都能闻出一点点来，更何况你的眼睛和那个兽爪。哪个男人的眼睫毛跟个女人似的，我都没你这样漂亮的眼睫毛，老天真是不公平，干嘛给你生那样的眼睫毛，你的眼睛可真迷人，亲爱的......”松本幸子一来就这么热情，话还特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
　　想想，自己的特征还真多，怪不得这么快就暴露了。毕竟他的身高和黑手臂是那么明显，伪装在长相特别的人身上，真是没多大效果！好在他还有人皮面具。可是松本幸子怎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呢？真的是跟他偶遇吗？没错，他是愣头青，但还没愣到傻的那个地步。
　　“陪我玩玩，顺便帮我买几块田黄玩玩，刚好有你这个专家在，很好很好。这次来你都买了些什么好货，要不直接转让给我得了，你再去找找。”松本幸子夺过蛋蛋手中的布袋说。
　　“你可真不客气！”蛋蛋说。这句话在蛋蛋这里可有两个说法。
　　“当然，我跟你，谁跟谁呀！说不定一不小心我就给你怀了一个呢？咯咯咯......要不那些石头寄存在你那儿，等你雕刻好了再拿给我好了。”松本幸子真不客气，一边拿出石头，东瞧瞧西看看，一边替蛋蛋做决定。他的石头就成她的了。花儿和大真也都是这个样。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可要没这么大，他也没条件跟人家交换俘虏呀！
　　这天，蛋蛋确实买了几块石头，也就是职业毛病，忍不住。既然松本幸子索要，给她好了，他现在对这个可不在乎。
　　“你不是在东京吗？跑这么远的路到这里买石头吗？”蛋蛋不解地问。熟人，自然彼此了解，不仅仅是松本幸子了解蛋蛋，蛋蛋也了解他们。
　　“什么呀，对我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枉费我对你的一片真情......现在我在厦门了，公司决定要在厦门象屿码头开个分公司，我有可能成为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怎样，你的情人厉害吧？”松本幸子得意洋洋地说。
　　没人了吗？要大小姐亲自出动，再说大小姐只当分公司经理，有点大材小用。对于名校大学生的脑袋，蛋蛋一向都是特别佩服，尤其是松本幸子这样的人，有钱人，又这么会念书，这么努力，真是基因好呀！
　　即使不这么想，蛋蛋还是要恭维两句。
　　寿山产区是寿山石的主产地，有高山、旗山、老岭、猴柴山、金狮公山等山峰，东面是一条寿山溪，其田间、水际、山头、坑洞纵横交错地分布着寿山石矿藏，经千年开采，依然产量丰富。寿山石的品种有一百多个，色彩绚烂，红、橙、黄、绿、青、蓝、紫、灰、白、黑，直到无色透明，应有尽有。寿山石中最珍贵的品种就是田黄了，它的产地非常狭小，就在寿山村南面山溪两侧的一些农田里，原先暴雨冲刷后，在山溪也可发现。寿山石具有“细、结、润、腻、温、凝”之六德，其石质、石色、石形，石纹丰富多彩，晶莹滋润，储藏品种丰富，硬度为摩尔 2.5 — 2.7 之间，属于硬度低的石头，却是上等雕刻彩石，有“贵石而贱玉”之说。
　　松本幸子还像个活泼的少女，一边听蛋蛋讲解，一边逛市场挑石头。大多数的石头没多少价值，逛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三块石头。然后，他们一起喝酒吃饭，又把松本幸子送进了宾馆。
　　从外头回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蛋蛋准备好跟那个少女打个招呼，说他要回去了，等一下就下来退房。也就两天，他跟少女已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今晚有点特别哦，少女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而羞涩，神情漠然，好像根本不认识他的样子，而且她躲避他的眼神，望向别处时，脸色还紧张。一下子，蛋蛋就感觉情况不妙。
　　在回房间的走廊上，他故意放慢脚步，并抓着手术刀防备着，随时准备反击。在03房，他停下来，专心听周围的动静。这间屋里头传出一段模糊的声音，那是对讲机发出的嚓嚓声。蛋蛋转身快步离开，很快跑进松林里，十分钟后，楼上传出叫喊声，不过蛋蛋已经跑远了。
　　半夜，他从林子里溜出来，躲进小街的一条巷道里，在巷口偷偷向松本幸子住宿的那个旅馆的方向张望。
　　很明显，松本幸子能找上门来，别人也能。
　　蛋蛋还是没有意识到松本幸子的到来有多么阴险。很明显，松本润也没料到蛋蛋这个愣头青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可这事刚好是一块非常棒的试金石，通过这个愣头青，松本润可以证实那个非凡的巫师有个非凡的秘密，而且跟山口春田有关，跟蛋蛋更有关。山口春田和巫师不可能对蛋蛋见死不救，所以松本润不怕这事闹大，越大越好，也能看到不能看到的。
　　只是松本润也没想到，蛋蛋的那个公文包还跟“军工复合体”的生存有关，这事就大了去了。
　　说实在的，蛋蛋还是个愣头青，无父无母，没人管教的人都这样。很多人都是火车，一辈子在社会规范的铁轨上跑到废了为止，蛋蛋不是这样，这样的人，女朋友喜欢，丈母娘也不一定放心呀。所以，也就只有小春这样的女人能跟蛋蛋走到一块，换成有父母的，谁不阻止一下呀。像布鲁克说的那样，蛋蛋真有当邪教教主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