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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2节 出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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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9年6月11日三天晚上,花绅士回了趟老家。12日晚,在安华市江阳镇金斯KTV,花绅士因为跟本地□□老大黑狼为争一个陪酒小姐,两方的人大打出手,花绅士不幸被自己这方的一个保镖一啤酒瓶砸成植物人。
出了这样的事,安华市政府要求各县区公安机关进行除恶扫黑,黑狼帮当然四散逃走了,据说那个倒霉的保镖被暗中做掉。
没了花绅士,大真不知怎么跟花家相处,她跟花家的关系,现在连亲戚都算不上,花家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大真的事。
烦闷和失望啊,只是烦闷和失望吗?难道她一点悲伤都没有吗?躺在福田市第一人民医院里成了植物人可是她的老公呀!
现在花家闹翻天了,花苍子的老婆池田水香跟花智子的老婆林洋洋,两个妯娌在花绅士的病房外的过道直接就吵了起来。花苍子躲起来,不敢见他大哥的面,如果这时候见面,那肯定是要被打的,他本来是一片好心,想帮助大哥这房奔小康的,谁能想竟然发生这种事。林洋洋和池田水香的大吵大闹,是不怕吵醒花绅士,可是他们这么吵,旁边的病房里的病人都有意见。
2549年6月17日中午,在医院的一棵榕树下,花智子找大真做了一次长谈,他请大真另找个婆家,花绅士已经确定没有醒过来的希望了,他不想耽误这么好的姑娘,作为补偿,他把悍马和在淡水县中正区汀州中段的一套套房让给大真。老人家真诚地说他家也不富裕,富的是他的三弟,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他叫大真不要悲伤,人都这样呢,已经很倒霉,再悲伤,不是更倒霉嘛。
大真倒是很平静,她做了最后的努力,说她可以不要这些财产,她请花智子帮她跟花苍子说说能不能帮她争取台湾地方戏曲节目主持人的职位。花智子说他现在不想跟花苍子说话,更不可能去求他,他叫大真自己看着办,这事他帮不上忙。上天就是喜欢作弄人,不喜欢复杂问题的人偏偏遇上复杂的事情。花家的儿媳吗?没有一儿半女的,有名无实,花家会怎么发落自己呢?能给自己那个主持人的工作吗?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呀!刚开始可能对自己还挺照顾,再过三个月呢?自己跟花家又没有血缘关系,谁认识谁呀!都怪自己吃什么避孕药,为了当主持人,她可不想那么早就生孩子,大真想着,恨恨地给自己的小腹一个粉拳。招娣吓了一跳,抓住大真的手,惊恐地问大真这是为什么。大真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大叫起来:“骗子!出去,你们都是骗子,全给我我滚出去。”
大真声色俱厉地对招娣喊。招娣被吓到了,像小兔子一般地一跳一跳地逃开了。她找花儿问问大真是怎么啦,花儿自己也晕,说不清楚。然后,花儿打电话问大真,虽然在小春这事上,两人算是决裂了,不往来了,但是根曾经在一起,不是说断了就断了的。鉴于重要性,大真还是跟花儿说了主持人的事,指望花儿能帮忙说句话。见是这样的事,花儿说她可以找找乔布斯说一下,不一定能成。
花儿肯这么干,还是想挽回两人的情意。
自己为什么要当个主持人就那么难呢?想想花苍子看自己的眼神,想想他对自己说的话。恶心,这个老色鬼,想得倒美,说什么只要自己给他做一年的二奶,他就让自己当主持人,什么人呀?大侄子刚成植物人,这个老色鬼这么快就打自己的主意,真不是个东西,把她当什么了,玩具呀!还说一年,一年玩腻了就扔了,真不是人。怎么办?真要去找他,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她实在后悔呀!后悔这事不抓得紧点,对花绅士的恐吓的力度不够,后悔自己架子摆得过大,做作的过分,如果撒点娇,甚至是死缠烂打,这事早就搞定了,会地方戏曲的美女并不多,如果再算上念过艺校的,并且在剧团里当台柱子的,那简直就只有她了。
除了花苍子,这事没希望?也许花儿能行,毕竟是特首的千金,跟她明说,只要帮了她这次,以后就不麻烦她了。
想想他们现任的剧团的吴团长说的那样工作没有贵贱之分,要到人民最需要的地方,要勇挑重担,挑战自我,发挥共和党员艰苦奋斗、勇于牺牲的精神。
“不行,不行就卖了自个,卖个好价钱。”大真拍案而起。听到屋里这么大的响声,时刻关注的招娣吓了一跳,急冲冲闯进屋子,边叫起来:“哎呀,我的小祖宗呀,到底发生什么事?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妈妈,没事的,我已经是个大人,而且.....我没那么脆弱。嗨......您走吧,我......我会好好的。”大真说,见招娣还赖着不走,她不耐烦地说,“妈妈,您还是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招娣叹了口气,不放心地出了房门。
不管是谁帮了她,她算是向自己的良心和邪恶的灵魂屈服了。气未消,大真抓起窗前桌上了一个塑料小相框就想摔出去,看看是蛋蛋的照片,觉得有什么不妥,又把相框放回原位。相框里的男孩,帅帅的,她厌烦地把相框扣在桌面。好像没看清蛋蛋穿什么衣服,大真又把相框立起来。蛋蛋穿着一件米白色v领长袖薄薄的羊毛衣,一件白色的西裤,正伸着右手抓在一支伸到他脖子下的桃树枝,桃树正在开花,而他的脸上笑容跟粉红的桃花一样鲜艳。
骂了句傻瓜,大真坐下来继续回到自己的思想里。
大真需要安静地想自己的事,本来她拒绝思考,认为只要找个像样的男人,然后让他去思考好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喜欢想事情,事情一多起来,她就觉得要绞在一起,要乱,她做事也是一根筋似的,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
7月1日,台湾电视台一套早上新闻报道:应广大中老年戏迷的要求,筹备了一年多的地方戏曲节目终于要在今天下午5点整与大家见面了,而且每周的一、三、五的这个时点台湾第4套都有这个栏目,每次半个小时,原先台湾小白鹭剧团的当家小生洪大真被聘为该栏目的主持人,她将以一种全新的形式为广大戏迷解析本地戏曲中精妙,让大家更容易欣赏这种古老的艺术......
下午5点,果然,大真出现在台湾第四套电视台的“咱厝戏台”的节目上,电视上,她穿着一件小马褂,戴着一顶带小辫子的黑色瓜皮帽,手拿一纸扇,像个辫子朝的贝勒爷,她约上潘波银花给大家解读本地的大家比较熟悉的陈三五娘,分析人物性格,分析剧情发展,指导人们应该如何欣赏这一出戏,潘波银花边唱边说,分析得头头是道。
郭老太被小耗子载着来电视台当观众,观众席都是老人和小孩,只有小耗子一个年轻人。看见大真的解说,老人家高兴得称大真是假小子,说她就是喜欢大真,还说这档节目设得好。当然更主要的,郭老太想让大真当她的孙媳妇。大真算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但人家成了主持人,人漂亮,家产还不少,小耗子要讨这样的老婆也感到有点压力。把老太太请出来,一起捧场吧。大真没有当场答应老人家,也没回绝,她得相个好的,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主持人了嘛。
现在招娣看大真还有些不习惯。大真的穿着相当正统,职业装,看起来就是个白领,而她的表情绝对跟她的穿着很不相称,脸蛋红艳艳的,嘴角和眼角翘得老高,动不动就笑嘻嘻的,还爱唱歌。招娣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有对象啦。大真调皮地回了一句:“您猜。”
招娣笑了,不用猜,这个样子还用猜吗?她提醒她都这样了,不能再挑人了,有个差不多的就赶紧确定下来,比如郭家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