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的是（修改版）》张芷阳

11、初次较量（下）

　　“三小姐，夫人有请。”绣心撩起挂在门口的珠帘，为林薇让开了一条道。
　　望着屋里黑漆漆的样子，林薇不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仿佛里面有什么怪兽正等着她一般。
　　“三小姐，你怎么了？”绣心不解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薇。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林薇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每次事情发展到了关键时刻，她总会莫明其妙地有种紧张的感觉。
　　真是没用。
　　假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她暗暗地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才举步走进了大夫人的领地“千叶居”。
　　“三小姐，请。”
　　一路尾随着绣心走进了“千叶居”的花厅，林薇惊讶地发现屋子里除了鸣凤与那个刻薄女以外，竟然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陌生面孔。看她们的打扮因该是雷老爷的大小老婆们。
　　可是－－
　　嗯哼，麻烦来了。
　　哪个才是她要拜见的大夫人呢？
　　将屋里的人扫视了一番后，林薇最终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一个正坐在屏风前喝茶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一身的珠光宝气。那金光闪闪的，令林薇简直不敢用正眼去看她。
　　啧啧，能拥有这样咄咄逼人“气势”的人，除了大夫人，还能是谁？
　　不敢再有耽搁，林薇立刻照着环翠教她的方法，跪下向妇人请安道：
　　“云诺见过大夫人，各位夫人。”
　　然后，便俯身一拜。
　　原本就很安静的花厅此刻变得更加寂静。仍然伏在地上的林薇几乎能听见花厅里每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更没有人敢在大夫人发话之前让林薇起身。
　　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虽然，林薇仍然低着头，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今天在场的不少人是闻讯前来看好戏的。
　　唉，这家子女人呀，怕真是闲得发慌了。
　　正当林薇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夫人不冷不热的声音自林薇的正前方传来。
　　“听你娘说，你的身子是大好了。”
　　“回大夫人，是的。”林薇很“谦恭”回答道。
　　“那就好。要是你有个好歹，我们可怎么向瑞庆王府交代呀。”虽然，大夫人说着关心的话，但是，林薇却明显感到了语气中的夹棍带棒。
　　“就是。现在的三小姐可是金枝玉叶呀。”林薇听见从自己的右手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因为低着头，所以一时她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大姐，诺儿的身体刚刚才恢复。我看还是让她先起来，再回话吧。”这时，鸣凤弱弱的声音在花厅里响起。
　　“哼。”大夫人似有不悦地哼了一声，最后，才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起来吧。”
　　“谢大夫人。”
　　林薇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不禁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
　　她早料到这个大夫人会给自己这么一个下马威，所以，她让环翠找来一些布料绑在了膝盖处，做了一个林氏的“跪得容易”。也幸亏这个朝代女子的裙子长，别人根本没有发觉她裙底的秘密。
　　真该感谢伟大的还珠格格。
　　站起身后，林薇直觉地向自己的右手边望去。她可没忘记刚才那个火鸡声音是从那里传出的。
　　只见那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体态丰腴的女子。瞧她眉宇之间的神情倒是与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大夫人有几分相似。
　　林薇渐渐明白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呵，这对表姐妹倒真是天惨地缺地绝配。这个大夫人个头矮矮小小，身上似乎没有半量肉，如果她的手指上再套上几个指套，简直是老年慈禧的翻版。而二夫人却是另外一个极端，身上一层层的“呼啦圈”估计快有四个了。
　　唉，难怪雷老爷会娶那么多老婆。
　　“啧啧，不是说病都好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是怎么叫下人伺候她的。”在看清林薇今天的“脸色”后，大夫人立刻不满地对坐在离她最远的鸣凤责问道。
　　“这－－昨天还好好的－－”鸣凤立刻吓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近乎透明了。
　　“大夫人，这不管我娘的事，其实是－－”林薇故意做了个西子捧心状，再加上环翠给她化得“病危妆”，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的心疾又犯了。
　　“其实是是什么？”大夫人略显不耐烦地问道。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林薇在心里暗暗笑了笑。
　　“昨个夜里，我因为睡不着，就去花园里散步。可是，走着走着，我突然听到树丛里有人在哭泣。”
　　林薇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下来。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她发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惨白了脸色。
　　呵呵，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她没有办法明着教训这些女人，但是，人总是有弱点的。就像这些大宅门里的女人，迷信就是她们的弱点。当然，她还要感谢环翠给她提供的绝佳故事题材。
　　“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许是哪个园子里的丫头受了委屈了，在那里偷偷哭泣呢。”大夫人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帕子，轻轻拭了一拭自己的嘴角，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就是，一定是那个丫头在那里哭呢。”跟屁虫似的二夫人立刻响应道。
　　但是，坐在一边的其他人显然不认同大夫人的说法。
　　“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就好奇地走过去，想瞧个究竟。可是－－可是－－”林薇声情并茂地做惊吓状。“树丛里是个白衣女子，她－－她－－满脸是血地看着我。”
　　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些人受不了地惊叫了起来。
　　“难道是冤魂索命？”
　　“一定是的。”
　　“天呀。”
　　一时间，花厅里议论纷纷。大夫人的神情也不似刚才那么镇定自若了，而二夫人则是一脸瞠目结舌地看着大夫人。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大夫人语气不稳地斥责林薇道。
　　“大夫人，云诺没有胡言乱语。那个女鬼一直在喊，不要再打她了，不要再打她了。她死不要紧，可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闻言，大夫人吓得脸色煞白，连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表姐，这－－”二夫人有些担忧地看着大夫人。
　　大约三年前，府里有个丫头因为偷偷怀了雷老爷的孩子，被大夫人知道了。怀恨在心的大夫人趁雷老爷出门之后，便命人在花园中仗毙了那个丫头，对外只说这个丫头因为小产失血过多而死。
　　事情原本一直进行的很秘密。可是，有一天，一个当时在场的婆子在醉酒后说出了这件事，正巧被环翠听到了。然后，在林薇的添油加醋之下，就有了今天花园遇鬼的故事。
　　看着大夫人和二夫人惊疑不定的神色，林薇不禁暗暗得意。
　　这俗话说得好呀。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看她们这模样，平时这亏心事估计也没少做。所以呀，她编出这样一个故事吓吓她们，也算是替天行道的功德之举呀。
　　“好了。别再说了。这事看着有些蹊跷，明天让管家去找个道士，来府里做个法，也就是了。”大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了花厅里各人的窃窃私语。
　　“是，夫人。”随侍在大夫人身边的绣心立刻应声道。
　　“云诺，你先去坐吧。”被林薇的这么一闹，大夫人再也没有心情找她的茬了。
　　“是。”林薇福了福身，然后志得意满地转过身。
　　四下一扫视，却发现鸣凤的身边已经坐着别人了。这个花厅里只剩下刻薄女身边还有空位。
　　天要亡她呀。林薇哀叹着，一步一步挪到那个位置前坐下。
　　却听见那刻薄女用低地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山鸡还妄想当凤凰。”
　　对于她的挑衅，林薇只是鄙视地一笑，然后，也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那还真是委屈了某只凤凰要认山鸡做姐姐。”
　　“你－－”刻薄女立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坐在上首的大夫人就中秋进宫一事开始了长篇大论。刻薄女虽然十分气愤，可是，碍于大夫人，她又不好当场发作。
　　唉，终于过关了。真是好悬呀。靠坐在椅中的林薇不由松了一口气。

　　与大夫人的初次较量就在这么一个鬼故事中顺利地落下了帷幕。但是，林薇明白这绝对不会是她与大夫人最后一次冲突。至于以后，她真得好好打算一下才行。
　　她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的。

作者有话说

　　唉，怎么都没见花花呢？寂寞地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