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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 ...

  •   二十八
      马背上的白蓝痛苦不堪,眼见着不吃不睡行了两昼夜,马受得了他还受不了呢。
      方要再次出口抱怨,身体一轻,便重重摔到地上。白蓝揉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站起来。
      原来这马真的受不来了。
      白蓝翻翻白眼,这可不是他乌鸦嘴啊,原该如此的。
      接着便向那个一脸疲倦的人抱怨:“为什么不用法术,你这样要骑半个月的马耶。”
      玉疏竹也不理他,确定马亡之后,向市镇方向走去:“再去买匹马。”
      “不是吧,”白蓝哀嚎:“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不要再跟你白受罪了。”
      玉疏竹一把拎起他:“不行,你要同我一道走。”
      “为什么!为什么!”白蓝不甘的挣扎。
      “多一双眼睛看着。”
      “看什么呀?”白蓝困惑。
      “万一她在路上呢?如果她突发疾病或者尚未赶到……总之你瞪大眼睛同我一起看着。”
      不要啊!白蓝面苦,他要使法力,马上就能到的,他不要和这只狐狸一起活受罪了!

      紫衣听说颜夏絮絮叨叨说完沈小眠的事,不禁怪她:“二月阁怎么出来这么没出息的人。”
      沈小眠苦笑:“紫衣姐,别说了,你不了解。”
      “有什么不了解的,都明摆着嘛。”颜夏插话。
      “先别说小眠,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紫衣又将矛头对准颜夏:“是谁丝毫不注意才让小眠担惊受怕?你纵使在自己身体上放一分心思,这次也不至发病这么严重!还有,那个莫相思让你帮她顶罪你就顶了,脑袋真是块木头?她倒洗脱的干干净净,你却差点连命都搭上!”
      颜夏低着头,小声辩解:“不是,其实她也不是那样的……”
      “紫衣姐,”沈小眠忙借机插嘴,否则还不知紫衣要数落她们到什么时候:“看你面润气顺,最近身体如何?”
      紫衣叹口气,笑道:“说来你可不信呢,连我自己都觉诧异。”便将自己乃为鲛人的事讲了一遍。
      颜夏和沈小眠一阵惊叹。
      正说着,青执书走进来:“车备好了,真是失礼,二位刚来便又让你们受车马劳备。”说着,又多看颜夏一眼。
      和兰妃一模一样,怪道一见兰妃像就觉面熟,待回了宫,还要研究研究,恐怕她和兰妃有脱不开的关系呢。
      沈小眠亦礼貌笑道:“不碍事,青公子要登位,自然事务繁多,回南越宫也是情理之中。”
      “真是通情达理的人,”莫息说着,探进脑袋来,笑眯眯看看沈小眠,又看看颜夏,将手伸向她们:“来啊,我领你们去马车那边。”
      紫衣“啪——”的拍掉他的手,道:“只要你把路让开,她们自会去马车那边。”说着领那二人走出屋去。
      莫息在后边“啧啧”道:“这样不好哦紫衣,我可不喜欢吃醋的女人。”

      方至南越宫却传来南越王病重的消息。
      青执书同紫衣匆匆赶去。
      仿佛是一夜病倒,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再不听使唤,青卓一躺下便再起不来。
      青执书侍立床前,发现他的几个兄弟都比他早到,亦侍立床前,嘘寒问暖,奉衣问药。
      青卓恍惚的睁开眼,见儿子们都在,便吩咐贴身主事者宣读诏书,正式立青执书为帝,一时喧哗四起,其他几个儿子皆振臂大呼,不满的嚷嚷着。
      青卓蹙了眉让人将他们赶了出去,单留下青执书,道:“你也看到了,你的兄弟个个对皇位虎视眈眈呢,你若不贤明,难保不被人轰下台来。”
      青执书道:“父皇放心吧,执书一定尽全力做个好皇帝。”
      青卓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气息已有些不稳:“最该防备的是执音,执泉,不过你大可放心,现在我将治军权都交给你,相信他们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还有,中原,千万要留心中原,他们虽多年没动咱们,可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呢,想来这几年要有行动了……咳咳……”一时连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竟再没力气说话。
      青执书拍着他的后背,道:“父皇且歇着,莫再忧心这些事了,执书给您带个人来见见。”
      青卓拿疑惑的眼神看他,青执书对身边的侍卫耳语几句,那侍卫便领命去了。
      片刻,侍卫带着满脑袋问号的颜夏来了。
      青执书伏在青卓耳边道:“父皇,她来了。”
      青卓费劲儿的睁开眼,待看清颜夏,忽然伸手,颤颤的指着她:“你……你……”
      青执书忙扶他起来,让他离颜夏更近。青卓一把抓住她,哽咽道:“兰姝,兰姝……可是你?你来接我了吗?”
      颜夏为难的看看青执书,被青卓握紧的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青执书解释道:“父皇,这是兰妃和您的女儿,颜夏。”
      管她是不是呢,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青卓微微一愣,急急拉颜夏坐下,问:“你可有个蓝瓷耳坠?”
      颜夏点点头,掏出吊在项上的坠子。
      青卓忽老泪纵横,也将自己所持的另一个拿出来给她看:“兰姝,真的是女儿呢!”
      他慈爱的望着颜夏,上下打量:“可真是,长得同兰姝一模一样,可真是冰雪做成的人儿,执书,”转头同青执书说:“以后万万要好生待她啊。”
      青执书忙点头:“父皇放心吧!”
      青卓满意的笑笑:“我累了,想睡了,执书你先下去,让颜夏在这儿陪我。”
      对这个忽然多出的爹,颜夏是万分不适应,然而还是乖乖搬了板凳来,伏在床沿听老南越王絮叨:“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可有想父母的时候?你刚生下来才那么点儿呢,转眼就这么大了……你的病好些了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啊,气液喘不顺,小脸儿憋得发紫,太医就说你有先天不足之症,那时兰姝……”颜夏渐渐眼皮打架,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
      梦中有只温和宽大的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头,是从未有过的安定问温暖的感觉。
      醒来时,南越王青卓的手还搭在她头上,颜夏将他的手轻轻拿下来,发现他已冰凉僵硬。
      老南越王的葬礼,同新南越王的登基典礼同样隆重的让世人关注。
      颜夏站在热闹的人群里,看着加冕的青执书和他身边的紫衣,忽然觉得无比的孤独与苍凉,心中对某人的思念开始泛滥。
      只是,热闹依旧继续着。
      南越国进入一个新的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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