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开始双向奔赴》应似雪泥

5、第 5 章

　　第二天就是原定旅行启程的日子，小群里从早上起来就闹腾不停，秦艽庆幸自己睡觉有开勿扰模式的习惯，不然还真能被这群人给闹起来。
　　秦艽点开群聊，最后一条消息是给她的，是几个人在候机室里拍的照片，他们挤在一个镜头里，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就连最内敛的白漾都对着镜头笑得开心。
　　我也想出去玩。秦艽心底原本熄灭的旅游心思又重新活跃了起来，她为了避嫌不和林戈他们出去不代表她不能出去了呀！本来嫌着一个人出门太无趣，现在么，不是还有一个唐霖在嘛！
　　“唐~霖~”一声唐霖被喊得百转千回，不仅惊到了唐霖，还惊到了家里的两个小东西。
　　“又有什么坏主意？”
　　“哪是什么坏主意，要不要出去玩？旅游那种。”
　　唐霖放下手中的逗猫棒，全然不顾还在用爪子扒拉她腿的两只猫，她看着秦艽左眼写着“我想去”右眼写着“快答应”，忍不住说了声“好”。
　　“好耶！”
　　“想去哪里？”
　　“嗯……我想想啊……”
　　之前他们定的目的地是山上，因为一行人原本的目的就是去野营，林戈甚至还带上了他的望远镜好方便他晚上在山顶看星星，也不嫌重，而秦艽本人是不太喜欢爬山的，能答应完全是少数服从多数的结果。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秦艽自己想不出来，就去询问唐霖的意见，毕竟是两个人出去玩，目的地就该参考两个人的意思才对，哪怕是唐霖想去爬山她都会酌情考虑一下。
　　“唔，海边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说想去D城吗。”
　　“问的是你不是我啦！”
　　“我也想去啊。”
　　秦艽盯着唐霖的脸看了三分钟，好确定她有没有说谎，结论是看不出来，这人的眼神太清澈真诚了。
　　“那就去D城咯？”
　　“嗯，我来买高铁票。”
　　“那我看看住宿，要不要再买点零食？”A城离D城虽然不远，但坐高铁也有五六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至少是有一餐需要在车上解决的。
　　“等会出去买点吧。”

　　这天是周末，街上的人出奇的多，超市的人就更多了。
　　唐霖推着购物车，秦艽则在她身边跟着，听从唐霖的指挥从货架上把需要的东西拿下来丢进车里，时不时还独自跑开，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好几包膨化食品。
　　“高铁定的是后天的，我希望它们能活过明天。”唐霖看着购物车里明显超出计划的一堆零食，又想到这人向来有的吃零食忘正餐的毛病，决定和秦艽进行一个二选一的迫选游戏，她提起一袋薯片和一包虾条到秦艽的面前，问她，“要哪个？”
　　秦艽鼻子一皱，眼神颇为纠结地在两包垃圾食品间来回穿梭，最后忍辱负重般的放下了薯片。
　　接下来唐霖用这个方法清掉了一小半的购物车。
　　正在秦艽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趁唐霖不注意重新塞两袋进去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秦艽姐姐！”
　　她回头，对上了苏棠的笑脸。
　　“啊，是苏棠啊。”秦艽也同她打招呼。
　　“之前，谢谢姐姐。”
　　“当天你就谢过了。”
　　“那怎么够。”
　　苏棠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看她现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个半夜爬顶楼要跳楼的人，声音元气十足，秦艽还穿着当天穿的那件外套就是换了条裤子，尽管超市人很多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秦艽，随即也看见了她身旁转过身的唐霖，苏棠眼睛一亮，“唐霖姐！好巧，你们认识啊？”
　　唐霖朝苏棠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这回倒轮到秦艽好奇了：“原来你们认识？”
　　“说起来两个姐姐都帮了我大忙呢。”苏棠的脸上带了一丝悲伤但更多的还是感激，“之前我外婆在路上晕倒，还是唐霖姐把她送去医院的，如果没有她我外婆不知道会怎么样，外婆如果出事了的话我真的……所以不管怎么说，总之就是非常的谢谢你们！”
　　苏棠突然很正式地鞠了一躬，她的行为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突兀又突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三个当事人倒没有怎么在意。
　　唐霖拍拍苏棠的肩膀说道：“举手之劳，当时旁边都没什么人，我不帮忙的话很难想象下一个人路过是什么时候，你外婆最近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没有摔出什么事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现在活蹦乱跳的。”
　　这边唐霖还在关心老人家的身体，那边秦艽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唐霖偶尔会向她抱怨的一件事：有个小姑娘总是缠着她，起因只是她顺手救了她的家人。小姑娘的感激和倾慕单纯、直白而热烈，让当时的唐霖头痛了好一阵，现在是21世纪，可没有什么以身相许的桥段更何况唐霖帮的是她的家人不是她本人，唐霖倒是没有对性别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她看得出那姑娘是一头热估计晾晾就好了，只是不知道要晾多久才会凉。
　　秦艽心中警铃大作，这说的该不会就是苏棠吧？不会吧不会吧？这姑娘在性别方面还真是不设半点限制，但妹妹这人可经不得喜欢啊她是你亲姐！但苏棠说话间看着唐霖的眼神让她觉得大事不好。
　　“唐霖姐你们买这么多吃的啊？”购物车里满满当当都是零食，即使经过唐霖的努力之后还是不少，除了垃圾食品之外就是一些方便食物和掺了酒精的气泡水。
　　“主要是娇娇吃的。”
　　突然被cue的秦艽被这一声“娇娇”激得头皮发麻，这是她爸妈常用的叫法，唐霖一般是不这么叫她的。因为她的名字是一种植物，唐霖总是叫她“小草”，当然，还是最喜欢叫她“小混蛋”，说得她真的有多调皮捣蛋似的，不过幼稚顽皮可不是小孩子的特权，有时候她的确是喜欢逗逗唐霖。
　　对面的苏棠明显一愣。
　　虽然不知道唐霖这么做的理由，但秦艽还是把话接了下去：“因为我们准备出去旅游，一些是准备带着上路的。”
　　“嗯，我期待了好久呢。”
　　秦艽听得心头一跳，怀疑地转头看向唐霖，“是吗？”
　　“是啊，某个小混蛋去年就说要去了但我昨天才收到邀请？还是作为在你取消和同学的旅行之后的替补？”
　　倒成我的不是了！秦艽震惊之后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是向唐霖提过，但之后也确实不了了之了。
　　“所以我把那边推掉来找你了嘛。”秦艽比唐霖矮了小半个头，站在她身边微微仰着头看她，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讨好，笑得真像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尽管知道她说的全是鬼话但唐霖还是被取悦了。
　　“两位姐姐的关系真好。”苏棠无不羡慕地说道。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啊。”
　　秦艽听着这句话，又看了看苏棠的眼神，心底突然生出一种难过又愧疚的情感，如果不是苏棠走丢了的话，和唐霖长大的就不会是她，她会被另一对夫妻领养，或许不会，她也许在未来会不经意间和唐霖擦肩而过，或许也不会，她们也许会有交集，但更可能不会。
　　一只手抚上秦艽的脊背，顺势搭到腰际，施力将她揽得更近，打断了她没由来的悲伤。
　　“对。”秦艽听见自己这么回答道。

　　苏棠没和她们说多久就离开了，不能奢望一个高三备考生花过多的时间在寒暄上，即使这名学生最近有些厌学，临走前还表示秦艽的围巾她已经洗干净了下次一定还给她。
　　“你不对劲。”秦艽尽管嘴上这么说着，身子还是紧紧地贴着身边的唐霖，两个人在人烟稀少的调料区龟速挪动着，“谁准你叫我娇娇的。”
　　“当然不对劲，但那孩子太缠人了。”唐霖叹了口气，嘴里吐出和上辈子差不多的抱怨，“一个高三的孩子脑子里不该一天想这些。”
　　秦艽心想，果然是苏棠。
　　“想什么？她喜欢你吗？”
　　“她给我告过白。”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秦艽承认她心里有点不爽，但也只是一点，因为苏棠是唐霖的亲妹妹，算起来她才是那个完全没有机会的人。
　　“三个月前吧。”唐霖看上去也颇为头疼，“在我帮过她外婆之后，出于对老人的关心我没有拒绝她加好友的要求，后面也遇见过几次，她的眼神和态度都不太对，然后就，嗯。”
　　秦艽明知故问：“你拒绝了吧？”
　　“废话。”唐霖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不过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状态有些不好，我是在楼顶遇见她的，并且据她的描述我觉得还会长期不好下去。”
　　听了这话，唐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很严重吗？”
　　“严重。不过不是我们能帮的。”之于苏棠来说，她们两个只不过是偶尔出现的，拉了她一小把的陌生人，即使她现在对其中一个陌生人的感激上了头，但从本质来说她们可以说是对苏棠一无所知，“不过我知道有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林戈，她准备和林戈仔细谈谈他的小青梅令人担忧的精神状态。
　　“那拜托你了，小姑娘人还是不错的。”唐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突然话锋一转，“小草，你觉不觉得苏棠长得像谁？”
　　秦艽不假思索：“妈妈。”
　　“是吧！”
　　果然唐霖也这么觉得！都说女儿像父亲，唐霖就是个比较典型的，很好地继承了父亲高挺的鼻子和漂亮的唇形，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睛，从外貌上来看她简直就是五官柔化之后的父亲，有一种凌厉的美感，但从神韵上来看却更像母亲，尤其是沉下脸来教训秦艽的时候，秦艽有时都在怀疑唐霖是特地去学的母亲好制住她。
　　苏棠呢，长相就偏向母亲了。
　　“你说苏棠会不会就是……”
　　她就是。秦艽在心里给予肯定的回答。
　　“很有可能。”秦艽知道爸妈找这个走丢的亲生女儿很久了，只是时间逐渐让他们趋于放弃，她这次想让他们快点找到苏棠，尤其是在知道苏棠正遭受家暴之后，这种感觉空前的强烈，她不知道上辈子苏棠的那个废物养父是个什么结局，但就从她知道的来看，在回到秦家的时候苏棠的身边只有外婆一个人，“这件事，回去一定要和妈妈说说。”
　　唐霖静静地看着秦艽，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她能说什么呢？你没事吧？要不再缓缓？不可能，她们谁都知道走丢的女儿是父母心头的一根刺，这种事情哪怕有一丝希望都要紧紧地抓住。但她不确定这会不会给秦艽带去困扰。

　　当天晚上，秦艽就把她见到苏棠的事告诉了楼听雨和秦泽，剩下的事就不是她需要干涉的了。
　　父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晕了，即将失而复得的欣喜充斥了整个胸腔，他们笑着，眼角却噙着泪，欣喜之余他们又很恐慌，害怕这又是会落空的一场白日梦，两人带着两种矛盾的情感回了房间独自消化，天色不早，被留在客厅的两个女儿也准备去休息了。
　　唐霖的担心不无道理，秦艽感到了慌张，是的，慌张，由心底而生的慌张。
　　上辈子苏棠刚被认回来她就死了，还真没有和她好好相处过，也不知道这之后父母对她这个养女会是什么态度，她承认她害怕了，但她从不怀疑父母对她的爱，他们爱她，这点毋庸置疑，不过理解一下她这个养女吧，在亲生女儿被找回的前夕患得患失一下并不奇怪。
　　“秦艽。”唐霖在身后叫她，她很少叫她的全名。
　　走到卧室门口的秦艽回过头，逆着光看她，屋内暖黄的灯光洒在唐霖的脸上、身上，她的眼神却比灯光还要温和。秦艽知道她在担心自己。
　　“我没事，爸爸妈妈能失而复得，我很开心。”秦艽低下头，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唐霖的食指，“有点冷，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唐霖没有理由拒绝。
　　“你在撒娇吗小草？”唐霖的声音里饱含笑意，任由秦艽把她领进房间，抬头去看那双眼睛果然是笑着的。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