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圣光骑士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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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司站在原地，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光箭越过密林树冠，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手臂、膝盖、脚背，甚至伸手摸了一下头顶。还好，什么都没有。
“所以……不是我。”他小小声地念了一句，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只能是凤了，毕竟几个人里就只有凤君跟自己两个没轮到了。
心一下子放松之后，深司总算能从容地去思考其他事了。
如果是凤君的话，天幕会给他设定什么身份呢？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好好学生……
还没等深司想太多，他就一眼看到了凤长太郎。
就站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石阶边上，手里捏着没吃完的香蕉。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浅灰色的头发被山风吹得有点乱。他显然也看到了那道金箭飞出去的方向，也确认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脸上露出了“还好不是我”的表情。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就在半空中对上了。
(°ー °〃)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凤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好几秒，谁也没说话，脸上的困惑几乎一模一样。
“……伊武君？”凤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那个，好像……不是我们两个？”
“嗯。”深司点了点头。
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们两人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身上什么都没有，肯定不是他们俩。
那到底是谁？
深司又扭头看向光箭消失的方向，重重叠叠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有点好奇，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心里挠。
按理说能看到天幕的就那么几个人，现在这几个人里面，有5个已经轮过了，就自己跟凤君还没有轮到。
但金箭这次没有选择他们俩个，那还能是谁呢？
“该不会是之前那几个人里面谁又轮到了吧？”他小声嘀咕，“手冢前辈？不二前辈？忍足前辈？迹部前辈？越前君？越前君昨晚才念完，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再来一次吧……那难道是手冢前辈？他第一个念的，说不定天幕觉得间隔够了，又给他安排了一篇新的？……啊，完全搞不懂。天幕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啊？随机抽取？按顺序轮？还是看谁最尴尬就选谁？话说回来，如果真的又轮到之前的人地话，那不就说明这个天幕是可以重复选中同一个人的？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一天出现好几次天幕，集训还有二十多天，这样下去大家迟早都要被轮好几遍。唔，好烦，想不明白。要是能有什么规律就好了，比如按年级、按学校、按身高、按生日……手冢前辈、迹部前辈、不二前辈和忍足前辈是三年级，所以他们先来，是前面四篇。越前君是一年级，他是第五篇。但我跟凤君是二年级，都还没轮到，所以这根本看不出顺序。那按什么排的？难道是抽签？天幕自己抽签决定今天轮到谁？那也太随便了吧……”
他嘀嘀咕咕个没完，眉头拧着，非常认真地思考。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片天幕上，一行烫金大字从模糊到清晰逐渐呈现——
【第六篇·圣光骑士团首席团长的呆萌小天使】
深司愣住了。
圣光骑士团？首席团长？呆萌小天使？
骑士团他大概能理解，就是那种穿着盔甲、拿着剑、守护什么的组织吧？首席团长，那就是骑士团里最厉害的那个人。
这个设定听起来倒是挺正经的，但是“软萌小天使”是什么东西？骑士团的首席团长跟小天使有什么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标题里只有身份，没有指名道姓，也还不知道这一篇的主角是谁。光箭已经飞出去了，但光幕上的正文还没有出现。他只能从标题来判断了。
会是谁呢？
圣光骑士团首席团长。
这个身份听起来很正面，很正经。骑士嘛，一般都是那种守护弱者、恪守正义、正直无私的形象。天幕会给谁安排这种身份呢？
深司又偷偷看了凤一眼。凤正仰着头，嘴唇微微抿着，浅灰色的头发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他个子很高，站姿端正，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如果给他安排一个“圣光骑士团首席团长”的身份，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通。毕竟凤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正经、很靠谱的人。
不过，不是凤君。
深司干脆放弃了猜测，就在原地等着正文出现。
凤也是，两人沉默地看着天，然后看着天幕上的金色文字微微晃动了一下。
标题下方，一行新的文字开始从模糊到清晰，一笔一画地铺展开来。
那行字比标题小一些，但同样是烫金的，金得刺眼。
【圣光骑士团首席团长·白石藏之介】
深司看着那个名字，后面的内容是一点儿也看不下去了。
白石藏之介？
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昨晚帮他跟越前分味噌汤又给他们的比赛当裁判的那个人？刚刚还建议他“两种都拿”的那个人？
白石前辈？
怎么会是他？
他能看见天幕？！
“居然是白石前辈……”深司喃喃自语，“昨天晚上跟我们待了那么久，分味噌汤、给我们当裁判、晚上慢跑，我完全没有看出来，原来他也可以看见天幕。”
明明昨晚越前君的天幕出现的时候，白石前辈就站在他边上，全程表情自然，甚至还有闲心在越前离开之后跟自己闲聊两句。如果他能看见天幕，那他当时也应该看到越前头顶那支明晃晃的金箭了。
那么明显的金箭，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不是说四天宝寺的校训是搞笑为上吗？看见越前君昨晚的造型他为什么能忍住不笑？
唔，说不定也正是因为校训是搞笑为上，所以有可能白石前辈见太多了，一点儿也不觉得越前君天线宝宝的造型好笑？
他完全想不通。如果白石能看见，那他昨晚为什么不说？之前也就算了，好几次发生的时候他都不在场，昨晚他明明就在场，居然还能假装无事发生？
这人到底是什么心理素质？
深司有点想不通，感觉脑子快要过载了。
不只是深司，周围其他几个能够看见天幕的人，此刻脸上也多多少少带上了诧异。
忍足侑士还没有离开补给平台，他单手插着裤袋，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昨夜在训练场铁丝网角落处理越前那篇天幕之前，他亲眼看着白石从训练场上离开，那时候他半点异样都没有流露出来。如果他能看见天幕，那之前每一次众人被迫朗读社死片段，他说不定都在暗处旁观。
忍足的视线越过人群，远远扫过山道向前延伸的方向，心里暗自掂量：这人藏得也太深了。
迹部景吾刚刚才结束短暂休整，正打算重新踏上后半段路程。察觉到光幕出现，他扬了扬眉毛，抱着胳膊站定。本以为知情者就那么几个人，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个不动声色的旁观者。
凤长太郎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依旧心神不宁，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山道前方。
深司站在原地，思绪乱糟糟地往外冒，嘴巴又有点不受控制了。
“说真的，白石前辈的演技也太精湛了吧。”他小声嘀咕，“昨天晚上那么多机会，完全没有露出一点马脚。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就看得见天幕的，是从第一次天幕出现就看见了，还是之后才突然变成这样？不过应该是第一天，但这也太能忍了点。还有，他到底知不知道消除天幕的整套规则？是早就清楚，还是到现在为止，依旧什么都不清楚……”
现在知情者大部分都还在这个补给点，如果不快点找到白石，这个天幕就会一直在这里，没办法消除。
“不能继续耗在这里。”比深司晚一点到达，正在查验拉练配速的手冢不再看运动腕表，他语气沉稳，“天幕不会自行消失。放任它挂在视野，会干扰大家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必须追上他。”
“但整条山道人来人往。” 忍足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学员，“我们几个人不能集体一窝蜂往前冲，目标太过扎眼，其他学员会觉得我们举止怪异。分开行动，装作正常继续完成拉练，悄悄追上去找到白石。”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默认。
迹部冷哼一声，简单活动了一下脚踝，率先迈开步子沿着步道向前。他步伐大步利落，跑动的时候脊背挺拔矜贵，路过深司身侧那一瞬，视线短暂落在少年被汗水打湿的脖颈侧线，随即很快收回，埋头加速往前赶路。
因为刻意压制速度，手冢其实刚刚到没多久，但此刻也朝着终点而去。忍足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看起来只是配速相近。
深司还站在原地，他想跟着跑，但腿有点沉，刚才那一阵猛冲的后劲还没过去。凤站在他旁边，他看了看深司，又看了看前方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几个人。
“伊武君，那我们也走吧。”凤说。
深司点了点头，两个人并排跑着，速度都不快。
山道逐渐变窄，树冠密了起来，一片片光斑洒在路面上。
跑了一段之后，深司渐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凤的步幅明显比他大。他那么高，腿那么长，一步顶他一步半，按理说随便跑跑就能把他甩在后面。但凤一直跑在他旁边，半步不远半步不近，呼吸均匀，像是刻意压着速度。
深司偷偷瞥他。
凤的侧脸被树影遮得忽明忽暗，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浅灰色的头发被山风吹得微微翘起。他跑得很轻松，甚至还有余力在每次经过树荫的时候微微眯一下眼睛，像是在享受那段短暂的阴凉。
深司收回视线。
他是不是在等我？我看起来有那么慢吗？虽然确实比他慢一点，但也不至于需要专门放水吧。话说回来，这个人腿也太长了，刚才集合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怎么跟自己跑的时候就能发觉差别这么大？而且他跑得好安静，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见急促，如果不是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他，深司都要怀疑旁边到底有没有人了。
他一边跑一边想，目光不自觉地又飘了过去。这次凤刚好偏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凤愣了一下：“伊武君累了吗？要不要再放慢一点？”
为什么还要慢一点？我跑得很慢吗？
“不用。”深司面无表情地转回去，“我还行。”
“哦。”凤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跑。
安静了两三秒。
“……你刚才是不是在迁就我？”深司还是忍不了一点。
凤眨了眨眼，他没想到会被看出来，脸立马就红了：“啊……也没有特意迁就。就是……觉得两个人一起跑的话，速度差不多比较好。”
“我的速度跟你差不多吗？”深司面无表情地反问。
凤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差一点。”
深司：“……那你直接跑就好了，不用等我。”
“我想一起跑。”凤说。
话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凤自己先愣住了，脸红得他不用摸就知道滚烫。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凤有点语无伦次，“我是说，反正也不赶时间，两个人一起跑有个伴，一个人跑太安静了。我也不是说一个人跑不好，只是觉得两个人跑的话可以聊聊天，啊也不是非聊不可，就是……”
他越解释越乱，最后索性闭上了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求你别问了”的气息。
深司没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觉得凤说得有道理，两个人跑还有个伴。
他脚步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一点，腿是酸的，呼吸也重了一些，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凤察觉到了，也稍微调整了自己的步幅，让两个人跑起来更合拍。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跑着。
深司的体力是要差一点，呼吸越来越重，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但他没有放慢速度。凤在旁边安静地跑着，偶尔用余光扫一眼深司的状态，然后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节奏。
跑到一段下坡的时候，深司的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伸，刚好扶住了凤仓促伸出的小臂。
凤的手臂很结实，肌肉线条在运动服袖口下面绷得紧紧的。
“抱歉。”深司立刻松开手，站直身体，“没踩稳。”
“没事。”凤有些紧张地询问，“你腿还好吗？”
“没事。”深司活动了一下膝盖，确实没事，只是刚才那一下有点突然。
两个人跑过最后一个弯道，营地后门出现在视野里。深司远远地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影，是先到的那些人。
他们跑近的时候，不二朝他们扬了扬手，嘴角弯着。越前蹲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凤和深司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摆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白石君不在这里。”不二说，“我们一路跑过来，没追上他，他应该已经进了训练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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