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元旦狂奏曲[4] 爱人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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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演出结束，不少人把后台草坪围个水泄不通。有人想要匹诺曹的签名，有人想和魔方乐队合影。甚至有人问朝天椒乐队，裤子在哪里买的。求店铺等等，好不热闹。
对此主唱酷酷地表示:“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切~~”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呐喊:“溪溪——”
这一声震得金宝三手里的薯条都掉了。
“唰”全场目光聚集。
人群中一个皮肤白皙容貌清秀的女生懵逼回头，而小六生凭借着战力指数成功从末尾挤到了前排。
蔡一零警惕:“小六生，你干嘛？”
女生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六生一脸严肃，一脸视死如归状举起手里的照片，蔡一零瞄了眼，是好友顾林溪穿校服的单人照。中规中矩。是高三时学校找她拍的校园宣传照。
小六生深呼吸道:“能签个名吗？”
顾林溪一愣，大大方方笑道，“当然可以啊，谢谢你的喜欢。”手写签名附带一个微笑符号，“要不要一起拍个照？”
小六生脸红成麻辣虾一样点头。
“陈岸！！星星！能不能和你们两个一起合影！？我喜欢你们快一年了！”
长发少年轻轻一笑，声音温柔，“当然可以。”
一旁的江为止几人:“……”
你谁啊大姐！！你真的吓到我了！！
金发美人也不靠着蓝雅了，表情复杂又像吃了几斤苍蝇。不死心地看了又看。
汪大东:“小雨自恋狂，我怎么感觉你们对这个叫陈岸的有很大的恶意？我感觉他人还不错诶，笑起来和雷克斯一样，蛮斯文的。”
“……”江为止联想到陈岸那发疯的模样，再联想雷克斯，也是长发，嗯，承认吧汪大东你就喜欢这一款是吧？
然后，满头黑人问号的终极一班老大汪大东收到四道的眼神。来自王亚瑟丁小雨江为止直勾勾的，以及蓝雅的小青梅的飘忽不定的眼神。
王亚瑟三人对视一眼，得，那几天他们三光顾着忙活救雷克斯的事，虽然人还是被带走了……想着抽空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坦白，结果后面事情接二连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等待人潮散去的时候，几人通过传音入密。简单交代了一下陈岸的身份，说他是裁决所的武尸——毁，之前交过手。
当然，他们隐去了雷克斯的事。不为别的，他们就怕金毛犬沉不住气，冲上去找陈岸拼命，叫嚣着“还我小竹马”，“有本事冲我来欺负雷克斯算什么男人”之类的话。
汪大东听完不由看了人群里的陈岸几眼:【不是说，武尸都是封存最后一口气的，没有自我的杀戮机器吗？】比如班导的弟弟阿光。
匹诺曹贝斯手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蔡一零面无表情一掌拍在他肚子上，键盘手的小男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队伍里两个女生也在笑，而陈岸，也就是自恋狂口中的武尸——毁。
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看他们。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的弧度，可是汪大东却能感觉得出来——他在笑。好像这一刻，武尸毁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玩乐队的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热爱，看他的年纪也不是很大，或许还会为了成绩而烦恼。
【那陈岸又是怎么回事？】
丁小雨一针见血:【或许，他是个特殊的存在。或许，能在以后成为突破口。】
人潮褪去，十分钟后，是庆典的最后一个节目——烟火大会。
蔡一零和队友急急忙忙收拾着乐器和设备，想着等会找个好的位置赏烟花。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了六个人。
汪大东丁小雨王亚瑟江为止。ko榜上的ko3,ko4以及两个陌生面孔。蔡一零看了看自己这边，虽然也是六人组，但有战力的只有他一个。
蔡一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担起这个重任。他不着痕迹瞥了眼人群的某人没好气翻个白眼。
“干嘛，想打架啊？”
帮安星存收拾着键盘的陈岸缓缓起身，黑夜中，他的浅色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汪大东笑容满满，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蔡一零，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们是来找陈岸的。”
蔡一零:“真的吗？”
金发美人表态:“比珍珠还真！我们都是他的粉丝~！”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粉丝来着。”说罢汪大东不管不顾，疑似社交悍匪约过蔡一零的防线，带着身后哗啦一群人走到陈岸面前。
匹诺曹的几人上下打量着他们。好奇中又带着些警惕。说是粉丝但感觉又不像。说是来找茬的但几个人都笑呵呵的。
于是匹诺曹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队长。
陈岸微笑，“你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江为止一把上前（单方面）握住陈岸的手，笑容那叫一个沐如春风，“你好，我叫江为止，我是一个名不经转的人。百闻不如一见呐，你笑起来比照片里的还要灿烂！！看来，陈岸您真的是一个又温柔又善良的人呐！”
陈岸笑容如旧。
王亚瑟上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你好陈岸，我叫王亚瑟，我也是你的粉丝。莎士比亚说，‘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在我看来，无论你的容貌还是演戏的造诣都比娱乐圈里的人强太多了。”土龙帮太子爷感叹道。
丁小雨言简意赅:“确实。”
汪大东:“嗯……这位兄弟，我看你虽然单薄但是四肢还是有不少肌肉的，平时应该没少锻炼吧？看起来是个练家子，要不我们过几招？”
蔡一零:“汪大东你有毛病啊，你看不出来我们队长安安静静，斯文温柔，和你这种大猩猩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好吗？想打架我奉陪啊，欺负一个没战力的算什么！”
虽然听着都是夸奖的话，但是总感觉这几人在内涵什么。匹诺曹几人对视一眼，上前，白桐安星存一左一右，微微遮住陈岸。
白桐:“喂，我说你们几个根本就是我们的粉丝吧？是不是来找茬的啊？”
许山岚面色凝重:“陈岸，需我要帮你报警吗？”说罢目光落在陈岸两只被握住的手。
“指控他们性骚扰。”
说罢，手瞬间松开。
江为止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再看看少爷，两个人的手掌都红了。我擦，果然是白芝麻黑心馅的，那么用力面上看不出一点事。
陈岸面色如常却没说什么。一时之间，气氛居然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这事，蓝雅身旁的金发美人上前，左脚踩右脚一不小心跌进陈岸的怀里。“诶呀，人家头好晕。”
匹诺曹震惊脸:我擦，好拙劣的演技！！碰瓷啊你！！吃我们队长豆腐！岂可修！
江为止几人:我擦，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蓝雅，你节哀。
不，你活该。
陈岸神色如常，金发美人撑着他的胸膛站起来，然后不好意思笑了笑，从小包包里拿出一支马克笔，笑语盈盈道，“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陈岸接过，却没有看见对方递明信片或者专辑CD。“签哪？”
金发美人扯出自己的白色肩带，故作为难道，“我没有带纸，签这里可以吗？”
陈岸:“……”
匹诺曹:“……”
蓝雅泪流满面:太好了，终于找到键盘侠了。
江为止发誓，她真的看到了陈岸完美无瑕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纹。
最后，陈岸还是签了。白桐想，这回队长牺牲老大了。咦，怎么能算牺牲呢？美人啊！那可是一个魔鬼身材的大美人啊！就是性格……
队长，您还是牺牲一下吧。
金发美人一瞅肩带上的签名，熟悉的字迹，我擦，果然是那个阴脸男的！
陈岸收回笔，靠近她的耳朵嘴角上扬说了什么。
金发美人嘴角的笑凝固。
他说——
“暗，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岸将笔还给金发美……不，是明煦。
陈岸转身道，“各位，我们得抓紧时间，烟火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是啊。
烟火大会。
明煦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想，都是一群人精。今天真是热闹。ko榜、裁决所，红龙、老土龙，还有研究室前任成员林玉山。
……
“各位观众，各位来宾，我们的烟火大会还有五分钟就要正是开始了，请大家提前找好观看位置，照顾好老人，看护各自的小孩……”园区广播里传来主持人吐字清晰的声音。
明煦望向人群中的江为止，她和王亚瑟站在一起似乎在和一个中年人交谈。两人之间像有一道薄膜将外人隔开。有些远，明煦只读出两个高频率的词——
[烟花]
这种转瞬即逝又脆弱的东西。
然后，他松开蓝雅的胳膊离开，蓝雅面无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目睹那抹金色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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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涵完陈岸大家都散了，汪大东揽着丁小雨的肩说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临走前丁小雨看着江为止，后者很自觉道，“那个，烟花放完后我会去大门口找你和阿嬷的，你放心小雨。有事电话联系。”
至此，丁小雨扭过头和汪大东离开了。
王亚瑟余光瞥见正朝准备走的蓝雅，于是趁着一波人潮抓着江为止跑了。
不知走到哪了，也不知走了多少步，王亚瑟回头朝人海里望了望。确定看不见某蓝氏人，心情大好。江为止正准备说什么，忽然被人叫住。
“小江！”
男性嗓音，中气十足。
江为止懵逼回头，下一秒眼中绽放出惊喜之色。“张叔！？”一个穿着老年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近，王亚瑟看了眼确定是陌生的面孔。男人长了张面善的脸，脸上笑呵呵的。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好久不见啊小江。”张叔上下打量江为止，“比上次见你时好多了，长胖了，气色也好多了。嗯……头发也染回来了啊？我早说了还是黑色适合你吧。”
目光落在王亚瑟身上，视线向下看见牵在一起的手，张叔了然爽朗一笑。“啊，交男朋友了啊，小伙子挺帅啊，看来阿叔打扰到你们了呢。”
江为止指尖一烫，落荒而逃似地松开了。“张叔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王亚瑟摩挲着手心残留的温度，安静地没有开口。
她怎么就牵着少爷的手不放呢，不对，是他先牵的！这能怪我吗？少爷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啊。气氛好尴尬……死嘴！快！你快说点什么！
“额，那个兴哥，兴哥今天有来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他？”江为止说话差点咬到舌头。
“你兴哥在盯梢呢。毕竟今天这么大的活动。”张叔叹气一笑，“老啦老啦，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张叔，你要退休了吗？”
“是啊，你兴哥这几年跟着我磨炼，去年谈了个女朋友，今年订婚了，明年春天结婚，我这把老骨头是时候准备退休带带孙子孙女咯。”
江为止惊喜:“兴哥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当年张兴痴迷于二次元，不是漫展就是买周边，她还以为张某人这辈子要和二次元共度余生了。
“是啊，到时候给你发请柬。”张叔看向王亚瑟，“这位小友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江为止想，张叔是他叔，兴哥是亦哥亦友，少爷这个土龙帮太子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联想上次王亚瑟带她参加的豪华晚宴……那吊灯，那壁画，那金碧辉煌。还是算了吧，她怕吃坏太子爷的胃，她就是溜肩担不起责任
“算了吧，他……”
“好。”
王亚瑟应道。
江为止狐疑瞪着他，是你的亲戚吗你就答应？
张叔笑而不语。他的目光轻飘飘地在两人流转，忽然一家三口吹着蓝色的礼花玩具路过。张叔蓦地记起什么道，“对了，小江。两年前，你在我的仓库里存放了一批蓝色烟花，说要两年后也就是今天放。可是我看你一直没提，你是不是忘记了？”
王亚瑟目睹江为止脸上的表情，随着张叔的话从茫然到疑惑，到无措，最后甚至是一丝惊恐。寒冬冰凛，她明明站在这里，灵魂却像被抽离。
“蓝色烟花的稳定性不好，我怕存放太久容易发生事故。你看这几天你什么时候抽空把烟花挪出来……”
[两年后，我一定要你对我刮目相看。]
[新年快乐。]
蓝色烟花……
烟花……
一抹银色的焰火飞向天空。
王亚瑟捂住江为止的耳朵。
“砰——”
天空中，一朵巨大的银色烟花炸开。
女孩唇色苍白抖了抖。
“诶，我得过去了，你们好好玩。”说罢，张叔忙不迭地快步走进人群。
“砰——”
又是一朵铁树银花——
烟火大会开始了。
王亚瑟感觉江为止的状态不是很好，牵着她想往人少的地方走，至少空气流通好。江为止定住没动。更准确来说，是她不想走。
“怎么了小江？”
江为止却用另一只手牵住他的衣角，眼神失焦没有说话。王亚瑟第一次见她这样失魂落魄，又或者说更像一种解离状态。他转身，在江为止面前慢慢蹲下来。
“小江。”
“江为止。”
江为止终于有了反应，眼中有了丝光彩。她看向王亚瑟，就像一条干涸的江，因为季节少雨而困死。冬天里荒无人烟，了无生趣。唯一的期盼就是来年的春天。
“我就在这里。”
“我哪也不去。”
“呼呼——”
耳畔有风的声音，带来了江边的绿杨柳。于是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江水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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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热的吧。”
王亚瑟将手里的燕麦奶茶递给江为止。江为止接过说了声谢谢。他们肩碰肩坐草坪上，周围三三两两的小情侣或交谈，或嬉笑，或拥抱。他们和他们欣赏着同一片天空的烟花。
“你刚刚，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恰恰相反。”江为止苦笑一下，“两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我从医院醒来发现有些事情我记不清了，医生说得了逆行行失忆症。我想，只要不影响生活自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鲜香麻辣，火锅鸡翅。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抑郁寡欢不是她的性格。
张叔提到的“存放了两年的蓝色烟花”，对方说忘了，她是真的忘了，这事估摸着也是失忆前干的。但怪就怪在她不能去想，只要一想她的大脑就疼得厉害，而她的灵魂被硬生生抽出躯壳，她好像听不见，也没有办法拥有“听”的思想。她就像一个游魂冷眼旁观自己的身体。
江为止想了，幸好王亚瑟及时唤回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她看向王亚瑟，烟花的璀璨照见了夜色里的少年担忧的模样。“路是朝前的，这一点小瑕疵影响不了我。有句话叫什么开着，屁股如昨日死……？”
王亚瑟:“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对，少爷你真聪明。”江为止冲他竖起大拇指。
忽然上空安静。几秒钟后，“砰——”
七彩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像团软云，又像七彩的一盏盏古灯万古长明。四周响起异口同声的惊叹。
江为止仰望天空，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不紧不慢介绍道，“这种烟花叫海市蜃楼，是由锶，钡，铜，钠，镁等金属化合物调配而成，目前烟花市场都是取单一色，邻近色或者彩色组合。越是复杂的烟花越难调配，这款烟花有七种颜色，张叔又叫它‘七彩祥云’。”
她想了想道，“虽然它现在已经属于张叔了，但是我还是想叫它海市蜃楼。”
王亚瑟:“所以，这是你设计的烟花？”
“是啊。曾经是。”
王亚瑟看着江为止专注的样子想，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所以不得已而为之。“小江，你遇到事可以告诉我。没有必要卖掉自己的心爱之物。”
江为止看着他，表情认真又有些茫然，“可是，我觉得你比较重要。少爷，你被雷克斯骗得那么惨，为了兄弟义气把自己的手表项链全当了，烟花我可以再设计……”
原来，她是因为自己才卖掉了海市蜃楼。王亚瑟想，也是，当时江为止才进土龙帮没多久口袋并不富裕。可为什么呢？
王亚瑟扪心自问，当时他们的关系虽然比普通的上下级亲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密。那些薄淡的感情就能让你如此献出自己的心爱之物吗？
江为止，你能不能告诉我。
王亚瑟看向身旁的人，头上是绚丽的烟花，耳边细微的风声。烟花落在江为止的干净的眼眸里就像彩色的流星坠入湖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只要他凑上前就能吻到她的脸。
可他不能。
这不是为绅士所为。
面对那些莫名的，翻涌的没有出口的情绪，感谢显得苍白，说爱显得浮夸。
“砰——”
王亚瑟望着天空的海市蜃楼道。
“很漂亮。”
“江为止，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烟花大师。”王亚瑟笑了笑，“以后功成名就，别忘记我……”
“请我吃饭。”
女孩听到后半句愣了下，随后露出调皮又烂漫的笑容。“那，借你吉言？”
在嘈杂的人声和烟花声中，王亚瑟问江为止后天有没有时间。江为止说有。
王亚瑟正准备说什么。
下一刻身后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小江自恋狂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哦！！”
“哈哈，亚瑟王小江你们俩让我们找好久哦。”
“就是就是，终极一班聚会你们居然躲在一边开小灶。”
“俺们现在在台北过新年哦，很热闹吧？下巴，你手机拿稳点。”
“……”
忽然人海里传来细碎的人声，有人站起来，草坪上坐着的人接二连三站起来。
王亚瑟抬手腕看了眼，原来是要倒计时了。
最后一分钟，新的金色烟花绽放。
“砰——”
“最后十秒钟，十、九、八、七……”
整齐的倒数声向起。连王亚瑟身边的终极一班也不可避免。
“六、五、四……”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砰——”
“砰——”
人声鼎沸的时刻，江为止感觉有双望向自己的眼睛。她扭头，看见了王亚瑟。
他没有在看烟花。
王亚瑟站在她的身侧安静地注视着江为止，他的眼睛很亮，很轻柔，像夜色里的多瑙河。
“新年快乐，小江。”
江为止见过这种眼神，是在一个同学身上。
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父母离婚他跟了爸爸，而他的妈妈留给他一个拇指琴，他每天背去学校。每次拿出来细细地擦拭，一次又一次抚摸着小小的琴键，却从来没有弹过——
那是一种很珍视的眼神。
可是为什么这种眼神会落在她的身上？
王亚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江为止。
她感觉有些情绪要从心口迸发，可是她却不懂哪里才是出口。
好一会儿，江为止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开了口，却感觉唇齿间生涩又滚烫。
她说——
“新年快乐，亚瑟……”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元旦狂奏曲[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