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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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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楚泱的出现让群臣惊艳的话,那么现在大王的神情可以让他们跌破眼睛了!这是他们所熟悉的大王吗?残暴冷漠的大王?何时也有如此温柔的表情?!只是,一家一家愁,在这惊讶的人臣当中,便有心情的复杂的,墨攻便是,自从凌飞出来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了仙子,原来,原来她穿上女装也是如此的好看?对上她微微的笑意,他只感受到自己心底的酸涩与苦楚,看着她朝着另外一个人浅浅的笑着,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看着那人的视线也渐渐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便是能够忘记了吧?
“素闻楚国公主精琴律,特别是有一副天然歌喉,还听说楚泱公主一开口就连是夜莺也不忍打搅。”群臣中不知是谁首先开口说道。
楚泱抬头望了望同样看着她的秦王,站起身来微微行礼:“楚泱献丑了。”
木凌飞听着心里也是有点好奇的,有句话说楚泱公主一曲,就连是夜莺也不忍打搅,若是单看她的相貌也已经是绝色,就见她让宫俾在中间架了一个古琴,一袭红衣拖曳在地,形成一个好看的半圆弧形,如扇子般映着倾城,纤手一转,争鸣从手腕间流转,散落在世间,叮铃作响,段看着世间百态。只听歌喉一舒,月光般的声音划过空气落在耳畔,瞬间让人忘了当下,全身心的便是那由歌喉展现的情景:
野有蔓草,零露涛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滚滚。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
青草覆盖了平原,草叶上露珠滚圆。有一美人,轻扬温婉,回首蹁跹,遇见他在轮回间。莫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木凌飞也是被这样的美景佳人所吸引,直到听见那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抬头正巧对上楚泱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笑,“公主这一曲就连是我都被迷惑了,所以,您刚刚说什么?”
嬴政从刚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的看看身边坐的人,此刻亦然,仿若自己就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凌飞如何应付的如鱼得水。
楚泱偷偷看了一眼从她开始唱曲到现在都是一脸平静淡漠的大王,后又看向那位第一夫人道:“夫人既然被封为第一夫人,想必也是有很多的才情吧?不知楚泱今日是否有幸一睹夫人风采?”
听到这话,凌飞心里不由得一笑,这不就是明摆着对着自己挑衅嘛,现如今这么多的大臣若是自己退却不是丢了秦国的面子?想到这里暗中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人,正巧对上他投过来的眼眸,含着笑意,这是什么意思?!凌飞一看便更加生气了!哦,我被您请过来敢情成了你戏中的演员?!想看我的笑话?偏不让你如意!
“今日公主一曲已成绝唱,我亦不敢在您面前献丑,趁着群臣皆在,我便舞上一曲。欣儿拿剑来!”凌飞话一出,所有的人表情各异,尤其是墨攻,听到这话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盅,担忧的望着此刻一袭鹅黄色衣裙站在众人面前的凌飞。只见她一剑在手,红色的剑穗摇曳生姿,这一刻她在他的眼里便是飒爽英姿的存在,望向她的眼眸,里面是凌厉的冰冷,如冰梅一般的不可忽视!
木凌飞接过欣儿递过来的长剑,隔空抛起,一个旋转回落。起式凌风而起,剑过青丝停在背后,一手利落的翻转,一个妙曼而又飒爽的鱼跃龙门便落于人们的面前。嬴政端坐在高座,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下面舞剑的女子,想起那晚她的歌曲,唱的极尽婉转,而如今却又是舞剑,一套的行云流水,时而脚踏轻点,如飞燕,如苍鹰,黄色的身影时而柔婉,时而挺拔。似柳似竹,似梅似荷。无论是哪种都让他深深的迷惑,更加的是欲罢不能。随着翩然而起,附上高歌一曲,与刚刚的温婉截然相反的豪迈!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所有的人皆被这样气魄所震撼,皆是刚阳的武者,看见这样的豪迈能不为之兴奋吗?舞剑之间似是看见了自己以后的战场,激情、正义与胜利!这一刻他们以秦国人而自豪,这一刻他们爱上了这位颇受争议的第一夫人!
木凌飞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仅仅一首李白的诗便已经收复了秦国群臣的心。当她历经多年又一次回来的时候,听见依旧有人在回想着这一刻时,心里更多的是对这个国家的热爱!而此时此刻,她只是收起长剑,看向楚泱说道:“只是偶尔娱乐,登不上大雅之堂。比着公主所唱,怕是摇摇不及。”
“夫人这般的才情楚泱才是无地自容。”楚泱笑着回道。
木凌飞其实烦透了这样的虚伪,但是……她也只能对着所有的人笑着,“若有机会一定要向公主请教一二。”
脱掉了繁琐的衣裙,此刻只在外面松松的穿了件白色的外袍,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月色许久才回头对着坐在一边的人说道:“请大王允许我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
“不是请求?”嬴政微挑剑眉问道。
“我已经如您所愿,想必今天的表现还能入大王您的法眼。”木凌飞说着看着他,“当然,我是您的妃子,也就是妻子。那么,你就是我父母的女婿,也算是半个儿子。”
“半个儿子?”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词汇,嬴政好奇不已,“所以……”
“嗯哼,如你所听,我要回家!”
“哈哈……”没有料想当中的怒气,却听到他第一次如此舒心的笑容,木凌飞一瞬间被他的笑容所吸引——
“很高兴娱乐到您。”回过神的木凌飞有点沮丧的坐回到椅子上,垂着脑袋若有所思。
嬴政见她难过的表情,起身故意走到凌飞的身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凌飞的颈间,让凌飞心里一阵紧缩,不着痕迹的身子微微往后扬了扬,一扭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眸,一拳的距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长长的睫毛,甚至会随着说话轻轻的震动,“可以。”
“啊?”可以?可以什么?
看见她迷惑的样子就像是可爱的小白兔,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当然是允许你回家探亲了。”
这种亲昵的感觉,木凌飞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一张清秀的俏脸此刻竟已是染成了红色,如同熟透了的苹果,甚至就连是身上都有点发热,“那个,”伸手推开他,自己也趁机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终于理解了他刚才说的可以是什么意思了,但是随即又不敢置信的看看嬴政,“你……不会是又想耍什么阴谋吧?”
“难道寡人在你的心中便是这样的——阴险。”听到她这样说,嬴政一脸的受伤,但是这样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嬴政一向冷漠的脸上,很难让人相信。就听见“扑哧!”一声,吃惊的看见凌飞竟然捂着嘴在笑,“真高兴能娱乐到你。”
“噗!”木凌飞捂着嘴点头,但随即又摇头,一直这样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凌飞才猛的意识到眼前这装的很像的人就是可以轻易要她性命的人,故咳嗽一声道,“咳,大王一言既出便是圣旨,不能反悔的。凌飞在此便谢过大王成全了。”
“不过,”故意拉长声音,如愿的看见那人失望的表情才继续说道,“夫人只能在那里呆上一天,嗯,加上现在!”
翌日木府
“少……少、少爷?”千羽一大清早出门便看见站在门口的清秀少年,依旧是一袭白衣临风而立,“真的是少爷?!”
“怎么,才多久没见连你家的少爷都不认识了?”木凌飞笑睇的看着激动的千羽说道,谁知话音刚落,便迎面扑来一庞然大物,若是身后没有欣儿扶着,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千羽,千羽,嗯,你这丫头真该减肥了!”
“呜呜……少爷终于回来了……”千羽哭着从木凌飞身上下来,一双眼睛哭得已经是通红,“呜呜……自从上一次你突然闯上刑台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少爷……呜呜……少爷好可怜!”
“千羽……嗯,你不请少爷我进去吗?”木凌飞指指里面说道。
千羽听到这一句话,破涕为笑,“少爷赶紧走,奴婢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木凌飞坐在大厅里面还不到半个时辰,便听见凌乱的脚步声,接着便又是被一人毫无预兆的撞倒,这一次则欣儿则没有办法及时的扶着,所以,“娘,疼……”被她突然一撞,惯性所致,自己的腰恰好撞上桌案的边角。
一听到自己的儿子,不是女儿喊疼,木夫人立马拉着木凌飞左瞧瞧右看看,一边还担心的问道,“哪里疼?哪里?”
“娘,”木凌飞稳住木夫人,让她先站在一侧,自己则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木青的面前,朗声说道,“凌飞有辱木家,请父亲责罚!”
木青看着此刻跪在他面前,也是他疼爱了二十年,一直自豪了二十年的儿子。又看见她瘦了许多,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该怎样做。一旁的木夫人见状,也与凌飞一并跪在了地上, “哎……起来吧。来,凌儿……夫人!”
“爹……”凌飞看着这位叱咤疆场的将军,是什么竟然让他短短时间染上白发?泪顺着脸颊流下,“是凌儿不孝……辜负了爹爹的期望……”
“凌儿!”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木青一脸正气的看着凌飞,这一刻凌飞似是看见了自己的爹爹一声戎装征战疆场的场面,有着属于将士特有的刚强,这一刻他说的话,也让凌飞永远的铭记在心,他说,“凌儿,你要记得你是我木家的好女儿!作为木家的女儿,生当为秦国人,死,亦为秦国魂!”
生为秦国人,死为秦国魂?木凌飞在心中念着这句话,突然扭头朝着对着她笑的凌舞也是回她一笑,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句话已经伴着自己的父亲过了一生,这便是那位将军的信仰!
以前在家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就像是小时候一直想着长大,但是等到真正长大了便想着如果时间能够停止该有多好。木凌飞此刻便是这样的心情,坐在以前住过的地方,一一抚过自己亲手做出的东西,心中涌现出一种心情,叫做怀念!
“咚、咚!”伴着敲门声,“凌儿在吗?是娘。”
“娘。”木凌飞打开房门看见娘手里捧着叠好的衣物,一只手扶着她说道,“娘,这是做什么?”
“这是,”木夫人低头看着叠好的衣物,神情带着悲伤,“凌儿,你应该是恨娘的吧?因为娘的自私让你受了二十年的苦……我……”
“娘!”凌飞看见她越来越悲伤的表情,不得不出声阻止,“娘,我从来没有恨过您,甚至应该谢谢您,是您让我自由的活了二十年,也是您让我开阔了视野。所以,娘,您无须自责,我现在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