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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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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大王……”
嬴政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他,扶额抬头,“原来是你呀。什么时辰了?”继而转头望了望四周,一杯清酒,一架古琴,只是不见了佳人,“娘娘呢?”
“回大王,娘娘说大王劳累已久,吩咐不让惊扰大王。”
揉着微蹙的剑眉,嬴政起身,一件貂毛风袍翩然落下,叶子想要弯腰捡起,却晚了一步,那件白色的风袍已经在嬴政的手里,带着清晨的清新,不由得微微一笑,“回宫。”
正阳宫
“大王,有人擅闯天牢!”
“什么?!”嬴政听此惊然坐起,“何人胆敢如此?”
“那人自称木凌飞。”
“木、凌、飞。”为何又是她?昨晚不是好好的还在京华宫?难道……昨日的种种皆是骗局?!
天牢
“墨攻。”
“凌……凌飞?”墨攻看清楚来人之后,大吃一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劝道,“凌飞,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让大王知道了定不会饶你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不会走的,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救你出去。”
“凌飞,你……”望着依旧是一袭男装的木凌飞,墨攻哀叹一声,“你这是何必呢?明知道大王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
“你说的不错!寡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大王?!”墨攻赶紧跪在地上行礼,“臣见过大王。”
冷哼一声,嬴政扭头看向那抹熟悉的身影道:“你昨夜说你看不透寡人,但是寡人也从来看透过你,木凌飞!你告诉寡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嫁给他?”指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墨攻声声怒斥!
“大王,”木凌飞抬头直直的望向来人,“我想了很久终于不得不承认,我是喜欢你的,我已经无法逃避我的心,但是,大王你爱我吗?”
“爱?!什么是爱?寡人从来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爱只是不停的伤害,犹如他的母妃,口口声声说是爱他的,但是呢?她的一生有多少个男人,甚至于妄想害死自己,难道这便是爱吗?!他秦王嬴政最不齿的便是爱!
“凌飞……”听见她的声音,墨攻不由得的抬头望向她,她……凌飞竟然说爱大王?!其实……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其实早已经知道了……
木凌飞凄然笑道:“大王,你有很多个女人,而我所求不多,只是求您放了墨攻。过往种种,皆是可以成为过往。甚至……我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从此以后入住京华宫,甘愿做……做你秦王的女人!”这是给她自己一个希望,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寡人为何要答应你?”他所气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个女人总是在躲他!
“大王您想要不就是这样的结局?”木凌飞反问他一声。
这样的结局?这一刻嬴政依旧是迷惑的,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那日听见墨攻竟然向木将军提亲,自己的心中便是难受的,所以一气之下便将墨攻押入了天牢!微闭双眼,轻转过身,一袭的玄衣王袍留给他们的却是无声的压迫,“记住你的今日的誓言!”
万瓦宵光曙,重檐夕雾收。玉花停夜烛,金壶送晓筹。
日晖青琐殿,霞生结绮楼。重门应启路,通籍引王侯。
徐徐清风飘来,吹散了如瀑的长发,轻抚在如玉凝脂般的脸颊上,纤纤擢素手,轻拨青丝,露出姣好的耳垂,映着朝阳而立,纵是衣着平凡如她,却从此便是入了蒙毅的心。
停下脚步,痴望着前方的美景,久久不愿移去,直到宫人出声才拉回他的心神,“什么?”
“大人,娘娘正等着呢。”
蒙毅这才颔首,临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却没有想到刚移动脚步,便听见匆匆的脚步声伴着柔柔的嗓音,一回头,看见是她,深邃的眼眸染上喜悦之色,“姑娘可是唤在下?”
“奴婢欣儿见过蒙大人。”
“你……认识我?”蒙毅吃惊的望着眼前自称是欣儿的女子道。
“欣儿是伺候娘娘的丫鬟,娘娘让奴婢给您带句话,墨大人的事情就拜托了。”
“墨攻?”蒙毅心里便是有底了,“你家娘娘真是聪明,竟然算准了我今日会来拜见太后娘娘。”
“大人相助之恩,娘娘会谨记在心。”欣儿朝他嫣然一笑,微微行礼便离开了,长长的青丝被风吹起散在蒙毅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华阳宫
“臣蒙毅见过太后娘娘凤体安详!”
“罢了!何时见过你如此恭敬了?”华阳太后看着多年未见的蒙毅笑道,“你这小子这么久了今日才想起哀家来。”
“哪敢!臣刚到家,又接到消息师父有难,这可不刚回来,便遇见一连串的事情,作为秦国子民,应当为国效力才是。故臣也不敢马虎不是!”蒙毅嬉皮笑脸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太后也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呵呵……多年未见你呀,可是更加的聪明了。”华阳太后忍不住指着蒙毅笑道,“哀家猜想你这是遇上什么事解决不了,所以才来华阳宫的吧?”
“哎呀!太后娘娘您会掐算呀!”蒙毅夸张的表情惹得华阳太后呵呵直笑。
“说吧,什么事?”
“天下从事者,不可以无法仪,所谓法不容情,但法亦有人定。我秦国自商鞅刑法之后,至今年余,日渐昌盛。历代先王皆是依法而立,独独不能到了今日让他国有机可趁。”或许蒙毅说这话有点大逆不道,但也是事实,若是大王现在将我国法律看成无物,何以成大事?!
华阳太后是聪明的,只要稍微一想就可以知道他今日说这番话的意图,“墨家历代尚学,论起来也是秦国功臣,大王这般做法委实不妥。蒙毅,你有何办法?”
“京华宫之主乃是木将军一直在外的女儿,木卫尉的孪生妹妹。这木墨两家联姻也只不过是父母间的笑谈罢了。”也就是赶紧给木凌飞一个正当的理由,这样一来断了墨攻的念想,又不伤害君臣之情。
“哀家记得,木将军家尚有一女?”
“确实如此,说来也巧了大王曾经有意招木将军的小女儿入宫,只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大王便也再没有提起。”蒙毅对着华阳太后说道,“那名女子名唤凌舞,如今正是十六芳华。只是……哎……”
“怎么了?”
“说起来也真是蹊跷,自从大王欲纳她为妃之后又不了了之之后,这位小姐便自此无人问津,现在仍待字闺中。臣今日也是受木将军之所托。”
“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了。明日就让木小姐进宫,哀家要亲自瞧瞧!”
“娘娘英明!”蒙毅及时的拍上一句马屁,惹来华阳太后无奈的笑骂。
翌日,京华宫
“孩儿见过祖奶奶玉安!不知祖奶奶传唤孩儿前来所谓何事?”一下早朝便往京华宫赶来的嬴政问道。
“先坐下,哀家给你讲个故事。”华阳太后指指与自己对面的地方说道,“说是有一位老汉下田耕作,途经一条山路,忽然间听见有猫叫,于是,他就到处寻找,原来是一只狸猫被一块石头压住了脚,血染红了它的脚。老汉听它叫的凄厉,一时不忍救了它。每日换药从不间断,后有一天,老汉清早醒来到处寻找狸猫,却不见踪影。老汉的妻子就说,‘它肯定走了’。老汉一想,也是,故不甚在意,每天依旧晨耕晚回,过了一年,适逢天旱,老汉家里颗粒无收,他所在的村子也死了好多的人,一天晚上,就在他饿的精神恍惚间,隐约听见狸猫的叫声,他就跑了出去,”华阳太后讲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嬴政急忙送上一杯水,喝了之后继续讲,“老汉跑出去之后,没见到狸猫,却看见门口躺着一只兔子。从那之后,每天都有野物出现在他家门口,助他们渡过了旱灾。”讲完之后,望向嬴政,“狸猫尚懂感恩,更何况是人呢。”
“祖奶奶讲的甚是,孩儿受教了。”
“想当年你父王在位三年,蒙将军攻打魏国汲县之时,几十万大军差点全军覆没,还是多亏了木将军足智多谋,我秦国才能得胜归来。”
“孩儿记得。”嬴政点头,“孩儿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娘娘,木姑娘已经到了。就在殿外候着。”一名丫鬟进来禀报。
“请她进来。”
“诺。”
木姑娘?哪个木姑娘?若是凌飞,她应该还在京华宫,没有寡人的命令是不能擅自离开半步的,“祖奶奶这是?”
华阳太后摆手不让他继续问下去,此时木凌舞也已经站在了大殿之内,瞧着烟波杏眼,青黛柳眉,红紫相配衣裙,上面点缀星星点点花朵,弯腰行礼之间,头上步摇轻响,倒也是生得不俗,“哀家竟然还不知晓木将军家尚有如此美丽的小姐?”
“凌舞见过太后娘娘安祥,见过大王。”凌舞微垂眼帘,不敢抬头看向那个传闻中残暴的君王。
“赶紧起来,坐。”华阳太后笑道,“凌舞,这些日子受惊了吧?”
“谢娘娘,谢大王。”等凌舞坐好之后,才回答刚刚太后娘娘问的,“多谢娘娘,大王关心。爹爹经常教训小女,生为秦国人,死当为秦国魂!”
“好一句生为秦国人,死为秦国魂!”华阳太后看了一眼嬴政道,“木将军果真是我秦国忠臣,就连是生的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嬴政这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了,虽然和自己印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甚至她生得比着凌儿还要美上许多,却是不同的气质,凌儿多俗,这人带着红尘,“祖奶奶说的极是,孩儿会选上黄道吉日册封凌飞。”
华阳太后听见他这样说,才笑着点头,“凌舞,你坐近些,让哀家好好看看你。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哀家就是身边一直缺个贴心的女儿?”
“若娘娘欢喜,以后凌舞便是娘娘的女儿,愿意常伴您左右。”刚刚听见大王竟然要册封哥哥,不,应该是姐姐为妃,此刻她也是掩不住高兴,对着眼前这位‘残暴’的大王印象也好了许多。
嬴政开口道,“既然祖奶奶和木姑娘有缘,寡人就认了这个妹妹了。就特封为随心公主如何?”
华阳太后拉着凌舞的小手说道:“还不赶紧谢谢大王?”
凌舞起身,拉起衣裙,跪在地上行礼,“随心谢大王!”
只是她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生为秦国人,死为秦国魂!便是一手将自己推进了这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