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森鸥外（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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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新生的胡须是每个成年男性早上洗漱时的清洁功课，首领休息室里的洗漱间有着充足工具。
爱丽丝一大早起来就往森立太郎的怀里扑了，如果不是要注意形象，森鸥外恨不得自己上去要兄长亲亲抱抱举高高。
早上，我刚洗漱完到窗子旁边的华贵舒适的红木椅子坐下。
香香软软的爱丽丝就扑了过来，她迎面给了我一个甜美的脸颊吻。
小姑娘草莓气息的触碰真是最好啦！真让人心生愉悦呀。
我克制住让她再亲一口的冲动，放缓周身有些冷淡的气息，就像一位脾气好的长辈对她摸了摸头。
林太郎，又在咬手帕了。
自从那天说开后，这间屋子里的孩子突然就变成了两个。林太郎时常舍弃一把老脸，也在我这里撒娇卖萌吃甜点。
关键是他这种工作时带点颓废的斯文败类权欲系精英，专心卖萌会让人根本没有抵抗力。
我颜值控的属性本来就没有遮掩过，鸥外又向来过分敏锐。
“兄长，最后一块蛋糕应该给我，爱丽丝吃多了会牙疼，我们要合理规划她的饮食”
他故意把那张有着姣好白嫩皮肤的脸凑近，一双紫红色的眼眸蓄着天真纯洁。
啊，我的血槽快要被自己弟弟清空了。
我这马甲的颜值也不差，但是这样的表情我还从未尝试过。或许以后……
“咦~”突然发现什么的爱丽丝叫了起来，“林太郎，兄长今天没有刮胡须，快来看！”
“真的？”森鸥外得到了借口，蹭的一下窜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围着我的脸看，时不时还发出一下惊叹。
“真的呢，爱丽丝酱。兄长的胡须没有刮，那么就拜托我吧。”有了翘班的理由，他打着包票说到。
啊，完全忘记了。我这是临时塑造的身体，长胡子这种应该是无法做到的。
生理表现有，从外貌看不出来，仔细触碰还是会发现没有生命表征的。
奇怪的是，长出来了。
森鸥外像是早已预谋的那样，直接将一大堆的剃胡须工具摆在了旁边的玻璃桌上。
拒绝的理由没有，我只好坐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忙碌。
他摘去了手套，脱去了身上的外套，穿着修身马甲内衬，站在我的后面，从背后为我服务。
脸被简单的清洁后，白色的泡沫打在了脸上。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面部按动着，有劲又舒缓。
当冰冷的手术刀刮上我的脸颊的时候，我的心脏感受到了只有在面对生死危机才有的危险紧张感。
杀人的利器被人握在手中为了剃胡须这种小事服务，刀锋贴在我肌肤上，见过血的手术刀只要偏向用力一分就能让大量鲜血涌出。
鸥外的手法很好，我的困意涌上来，头稍稍歪了点，稳稳被他从背后扶住。
为了固定住我的头，他靠得更近了，过长的发丝有垂落在我的脸上。
我将自己的脖子脆弱部位向他尽些展露，方便他动手清洁。
不愧是东大医学系毕业，又做过军医的人。他的手又稳又快，和收割性命时一样，细软的胡茬被他轻柔有力的收割。
在处理完胡须后，他似乎对这种为我清洁的小事产生了大兴趣。
给我的脸上倒入了洗面清洁剂，来一次全面的护肤过程。
嗯？森鸥外是这么贴心的人设吗？这手法都可以去开店了。
好困呀，在爱丽丝酱乖巧的念童话故事的声音里，和鸥外特意放轻柔的手法中，我睡了过去。
出现问题之类的，醒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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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首领办公室旁边的房间。
我被换上合身的酒红色丝绸睡衣，睡姿妥帖。我看了下旁边的闹钟，时间才堪堪下午。
刚刚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鸥外就出现在了我门口。这里是他的卧室，紧靠着办公室，一有动静就能被办公的人察觉。
“兄长”鸥外轻轻的笑了，那是他谈判时惯用的，“您好像还有情况没告诉我，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哎呀，要应付这个狡猾狐狸真让人头疼，他现在可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
“是世界意识的排斥吧。我在自己的世界可是身体康健，轻松能胜任军部训练的人呀。”我把锅甩了出去。
“是吗？从理性来说，这也是一种可能性。”
灵魂的替换，我还是能察觉到的。
审判的场景他不可能看到，那可不属于记忆范畴，森鸥外不在现场。
“我都看到了。”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从容的表达不满,“您主动顶罪和故意自杀我都看到了，真是肆意随性的举动呀，只是碰的一下，都解决了。”
“我无意指责您什么，也没有资格。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会走上那条道路？为什么还要……”
森鸥外很清楚明白自己的兄长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比起兄弟，他们之间巨大的年龄差更像是父子。
而且他从一开始生下来就是注定要给某人当儿子的。
有些事情因果看不分明，谁能逼迫青年自杀呢？如果说，在那个森鸥外因为任性导致了悲剧的诞生，那么现在他想做的是帮助男人。以平等的姿态，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如果不能了解到事件的全貌，能得到一些线索是好的。武装侦探社那边还有一个江户川乱步，大不了用利益来促进两社合作，交换他的帮助。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站在门口的交接处，我的影子被外来的阳光拉长了。
脸上带上风轻云淡的微笑，气质却开始滑向一个极端，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注视他，“和你无关，管好这块土地才是你现在该做的。”
这句话透露出了很多，从态度来说也不友好。大致就是说让他管好他仅剩的东西，话虽然难听，但我得确保他不会牵扯进来。
森鸥外听了这话就是像被泡在了冷水里面，从里到外。他的脸部背光，神色不清。
既然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不能牵扯别人，我是这么想的。
这是一份棘手的赌博，赌对了，功成名就。失败了，遗臭万年。
鸥外和我在出去后，都默契没有谈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上午还是晴朗的天气，下午就阴云密布了。
瓢泼的雨幕在横滨大地上肆虐着，无心的野犬在暗处张开了獠牙，对准了猎物的喉咙准备一击毙命。
鸥外顺便提醒我，有些沉寂多年默默隐藏实力发酵的事情应该开始展露它的獠牙了。
静静等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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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下午刚和鸥外不欢而散，晚上我却选择与他近距离接触。白天的话语还是重了些，我有意来安抚他。
穿着自己的睡衣来到了他的房间，我还夹带了一个枕头。
室内设计气派，玫瑰色的地毯铺地，价格昂贵舒适的大床摆放在正中央。
鸥外正好换上了他的睡衣，拿着本书还在翻阅，我看了看那是一本医学著作。
森鸥外察觉到兄长的蹭床的意图是非常意外的。从小到大，出于家规族训或者是长兄讨厌与别人的近距离接触，兄弟俩从未同床共枕过。
因为兄长的影响，他或多或少也沾染上了那种洁癖。成为医生后，愈发加重了。
他挪过去了一个身位，将大半的位置空出来。枕头放好后，我们盖上了同一床被子。
我与他对视着，从这个角度看去他挺像我的。我们都没有穿西装或者和服，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常睡衣罢了。
遮掩去除后，那些令人瞩目的本质就流露出来了。
不仅是五官，更是内在的东西，像是信仰和理念靠近的。
这是一个很适合说心里话的时刻，森鸥外有心想要继续劝说自己的兄长。还没有开口，就被抢先了。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平静的诉说着明天的安排，我对上了他紫红色的眼眸，“只是短暂的出去一段时间，如果事情成功，我或许就能留下来陪你。”
他看着我，眼光就像很多年前，我站在等待启动的直升机准备赶往前线那般。他只能是委屈，也是不甘。
“以前我出征的时候，鸥外总会问我，能不能带上你。”
我也挪动了位置，朝着他的方向靠拢。
“现在我告诉你，仍是不可以。”
我的手已经能碰到他的手臂了，距离却还在被我持续拉近。
直到一个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我才停下。
“不是因为不信任你，只是因为想保护好你。我的秘藏之子，可不能给人伤害到了。”额头贴上了额头，森鸥外生平第一次被人如孩子般抱入了怀里。
耳边是青年清浅淡然的同雪山般的气息，他被抱着入睡了。
梦里，森鸥外跨越过了高山和大海去到了他的兄长身边，和他并肩作战。
最后，他的兄长笑着举起了胜利的杯盏，他也成功在最初理想的大道上一路到底，光明万丈。
晚安，鸥外先生，今晚做个好梦。
等待他终于睡着后，我在有异能力转移的下属帮助下离开了港口□□的顶层。
这注定是一场无声的分别，此刻，我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前往军部开会。
我最初的布局，森立太郎的身份，已经生效了。
现在正是把握机遇的最佳时刻，我必须得上场。
今夜，对于有些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森鸥外（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