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森鸥外(九) 来人身穿军 ...
-
“社长不见了?”太宰接到侦探社社员电话的时候刚从手术麻醉后清醒,语气透着点捉摸不定。
可能是麻醉过后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做了一个不怎么友好的梦,不同以往的认真态度,让电话那头的人也严阵以待起来。
此次由“死屋之鼠”和魔人费奥尔多设计的游戏目的是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互相残杀,引起横滨动乱。
为了不牵扯到更多人,威胁横滨的和平,清醒后的福泽谕吉和森鸥外单独回到他们十二年前第一次联手的地方进行决斗。
“那两人是前往秘密地点决战了,只有他们之间的知情者知晓的地方。”太宰很清楚两人的选择如何,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安抚社员了。
“知情者?”电话那头人迷惑了。
“可能是夏目老师。夏目老师是传说中的异能者,是侦探社创立是时的后盾,神出鬼没,行踪不明。”
从病床上往外看,横滨的海面在波光下金光粼粼的样子尽收眼底。独有的橘色光芒大片的撒入了病床之中,咬着小鱼干路过的三花猫成为了背景的一部分。
太宰看着它愣了一下,觉得这猫有些过于眼熟。
“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呢?”又一句轻飘的话语被传达给了电话旁的等候者。
“诶,太宰先生你说的是?”社员被太宰近乎自言自语的话折磨的有些迷糊,想找太宰问清楚,但是那边早挂了。
就太宰的立场而言,目前被牵涉进去的人有两位都和他有着不浅的羁绊。
社长温和正直的人格魅力不仅折服了乱步,就连太宰也是从心底尊敬他的。
太宰治最早是由森鸥外收养的,他是森鸥外精心浇灌注来的恶之花。每次和中也发生矛盾争吵的时候,一回头他就会发现森先生和红叶大姐分别站在他们的身后。
港口□□在动荡的时期,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死去,每个人早就将自己的生死挂在了裤腰带上。
如果有机会能让大家避开军警和政府的清剿,而且这代价只是一位底层成员的性命,这确实是最优解。
但是,织田作是他的朋友。这一点就够了。
这个字“他”,到底是哪位呢?
叹息着挂了电话,太宰治抬头的时候与喵咪对视了一眼。
猫猫那双透着灵动又聪慧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病床上的青年,简单对视后,摇了摇尾巴正大光明走了。
另一边,红色瓦砖洋房里,操纵着异能力生命体的港口□□首领和孤剑士“银狼”两人在一决生死。
作为夏目漱石最早发觉打磨的两颗钻石,横滨最初代的“双黑”组合今天迎来了三刻构想理念的终结。
虽然大多数时候,在一些场合里两位首领实力都表现出势均力敌的样子。但是,早年令人闻风丧胆的银狼下定决心,森鸥外还是略逊一筹。
爱丽丝在消亡,胸口也被横砍一刀,白衬衫染上了血,从出血量判断,港口□□首领今日就要丧命于此了。
“这就是三刻构想的终结。”收刀之人语音有些极其细微的颤抖,非耳力卓绝之人不能察觉。
“三刻构想吗。在战后的混乱时期……”森鸥外也有些感慨的接上了福泽的话语,他的五官仍属于好看的范畴,但总体来说已经不复当年热血年轻了。
这是时光带来的结果,是坚守理念的牺牲。白天横滨由军警、异能特务科把持,晚上由森鸥外领导的港口□□驻守,黄昏由福泽谕吉的武装侦探社守卫。
三者相辅相成,共同进退。今天,这一理念在森鸥外这里终结了。
不论是怎样的人赴死,内心终究是不平静的。
“福泽阁下,能最后听我一言吗?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在多年同门情谊的加持下,社长还是不忍心拒绝令人值得敬佩的对手的最后恳求。
黑色野兽也就在他点头那一刻发动了凶猛攻击,一把手术刀准确插到了武士的脖子上。
不得不说,真的是狠呀。这么狡诈的样子,也就适合欺诈福泽这个老实人了。
窗外橘色的光芒愈发灿烂,黄昏很快就要过去了,接下里相熟的是黑夜。
“嗨嗨嗨,到此为止了,林太郎、福泽阁下。”当昏黄的日光透入彩色玻璃造成诡谲的色彩效果,房屋的独特结构 也造就了阴影的构成,有一方人影在墙角处浮现了出来。
误入战场十有八九会被双方敌视甚至是共同围殴是基本常识。
现在这么大摇大摆,在战争收尾阶段出来,从中得利的可能性很大。这一波如果操作得当,能收割掉横滨的两位关键组织首领的性命。
即使前不久还在打生打死,现在两人倒是迅速团结统一起来对外。福泽谕吉攥紧了手中的武士刀,时刻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我有想过略显风度的出场方式,但是局势看起来已经容不得我再讲究了。
而且,貌似林太郎对我这位兄长态度很微妙。
更何况在福泽谕吉的眼中,我大概和林太郎一样不是好人。
来人身穿军装,脚踏高筒皮靴。个子高挑,长相出色,总体精气神很好。黑发红眼,眼底流动的光泽如同红宝石。
那熟悉的气质和样貌,第一反应就能让人将他和森鸥外联系在一起。
森鸥外陷入了沉默,他这一分钟内想到了故乡的风景、常暗岛的与谢野、父亲的书房,统共都是些零碎的画面闪过。
他想起问罪审判那天他被脱去军装外套压在座位上审判的全程。战争负责人也是军部推出来的替罪羊,在死一般阴冷沉寂的氛围被一些高高在上的甚至在战场上毫无功绩的将领审判着。他如败家之犬……现如今,他就如那天般沉默。
“阁下到此,到底所为何事?”
“鄙人是平行世界森家长子森立太郎,无意冒犯。我因为异能到此方世界,受夏目先生所托,前来制止二位。”
“医生?”福泽选择将疑问抛给另一人,森鸥外笑了笑,戴上了面具,“既然阁下是受老师所托,那就先在此停留吧,港口□□对于贵客一向是诚心招待。”
不可摧毁的堡垒在心中建立了。
“对了,再此之前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解决,麻烦阁下耐心等待。”
比起招待值得怀疑的平行世界来客,现如今更紧要的是解决掉共噬危机。来客似乎也并不急切,耐心等待结果。
“林太郎,你的世界没有我吗?”森家长子最终打破了沉寂,向着得体笑着的港口□□首领抛出了这个无法忽视的疑问。
“是故意的。”森鸥外背着手心里想着,嘴上还是淡定自若的回复“鄙人并没有兄长,可能这就是世界的差异性吧,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人。”
两人一来一回间的机锋使福泽谕吉察觉到了异样,除了更加戒备军装森姓青年外,他终究还是没有做什么。
青年并不意外森鸥外的否定式回答,甚至毫不在意港口首领和侦探社社长略显冷淡的态度。他自在的找了个地方坐着,笑眯眯的盯着远方的落日。
三方就这样,陷入了诡异又必然的沉默里。
落日的余晖很耀眼,我缓慢的在面上加上了几分笑意,即使这浅薄的笑看起来愈发像一层坚固的面具。
我看到福泽又加大了握刀的力道。总之在他眼里,我的形象一下子又添上了几分负数。
横滨真的是很美好的城市,执棋者爱着这城市的一切,包括了□□。现在这块土地上却多出了一颗定时炸弹,有没有同伙人未知,目的未知,甚至是实力也未知。
根据博弈论,这种不受控制又不可捉摸的因子要早日去除。
我的弟弟鸥外,我思想的继承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现在想着的是试探?是防备?还是想要除之而后快?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