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森鸥外（六） 他生前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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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作为首领的时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下属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会谈论最近的近况，慰问一下辛劳，最后在当事人深感首领的温和大度的时候，猛的抛下尖锐的问题直中靶心。
话题也随之一转，开始对任务的过程、因由、处理办法进行细致的推敲。
一旦有不和最优解或者明显渎职、怠慢任务的情况，就会被一套独制的话术敲打，其语言之刻薄、语气之温和形成鲜明对比。
港口大楼里上至尾崎红叶下至武装部普通人员都没有逃过森鸥外的话术陷阱。
被敲打人员最开始只是深感首领温柔体贴，之后便是头冒冷汗瑟瑟发抖，到最后就是身体抖如康筛恨不得将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世上不会被眼前这人如此羞辱。
敲打完后便是会给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那会是一个非常隐晦的机会，单纯看你能不能察觉首领的意图了。
一旦通过首领的考核后，不仅不需要为金钱所困，而且在组织内部的地位也会直线上升。
在这样的对比下，首领给予的机会就成为了一种难得的晋升考验，就连撕下脸皮的刻薄话语都显得首领的形象高深莫测，说出的话都自带深意来。
我加入港口不久后，也在顶层办公室面见了港口□□首领。
同样的套路终于被拿到自己身上实践的感想还是让人感想很复杂的。
太宰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面对首领对新人的敲打他也只能在一侧静默。
这不是情谊的问题，而是首领威严不容置喙的问题。
他问了我从哪里来又准备在横滨待多久这样一些客套问题，之后问到我为什么加入组织的时候。
我说：“是为了一个人。”
旁边的太宰以为我在说他，黑沉沉的青花鱼眼里透露出来了Q版光芒，看起来很是雀跃。
森鸥外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惊讶。
港口作为横滨最大的□□，它所具备的情报部是不可小觑的，横滨暗地里的明面上的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我是在新首领上位后新吸收的优秀血液，同时又有太宰治做担保。
很快就通过了考核期，每天和太宰一同搭档完成任务。
太宰治是神奇的热衷于拥抱死亡的意外性很强□□，但是有些时候他身上的特质就和我在鸥外身上窥见的一样。
黑色的，漠然的，血色的，冷酷的。
我得以叩响首领大门的次数，也因为我搭档的身份和我们展露的实力而在飞速上涨着。
□□的任务是暴力、鲜血、计谋混合的。
为了一些东西，一群人在这块土地上追逐厮杀着，今天这块地方还是A的，明天这块地方可能就换成了C的。
新上任的首领和他的两名得力干将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在三人的坐镇下港口□□的五栋大楼成为了不能侵犯的禁地。
当政府和军队的一些所属势力都被波及到的时候，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派出相关负责人前来交涉。
他们派人来的时候，太宰和我正在吃着荞麦面。
如果说之前太宰想吃荞麦面还需要去店面里排队等待，现在他一个吩咐就能把专门做荞麦面的大师喊过来当场现做了。
大师现场做的荞麦面其实和店里做的区别不是很大，但是这份权利带来的便利就是我和太宰辛勤为港口□□工作带来的附属品了。
在首领还在老老实实吃公司内部食堂，维持高深莫测人设的时候，太宰带着我已经在充分享受这份福利了。
太宰表示：“荞麦面还行，等下要请一位五星级做螃蟹的厨师回来现做帝王蟹。”
我们闹得动静有些大，在这紧要关头居然纵容外人进入港口□□本部。
当森鸥外处理完事情终于闻讯赶来，一进办公室门就看到了我和太宰在自己办公室的豪奢生活。
“太宰君、森山君，敌人还未完全退败，我等还需加强戒备才是。”首领脸色有些微妙，大抵是没想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提前庆祝。
如果是单纯庆祝，私底下规模小一点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等已经是在明摆着大肆庆祝了。
太宰吩咐部下开了平常森鸥外都舍不得开的酒，做寿司的，做荞麦面的，做螃蟹的，就连服务员都是从五星级酒店一并请过来的，穿着侍者的礼服，恭恭敬敬的在旁边站着。
甚至还有一位大厨是从国外连锁其企业挖来的，那手拉宽面绝活里掺杂着拉丁舞和天鹅舞因素，一场拉面制作下来，视觉和味觉双收。
港口公司最近没钱了，这也是森鸥外最近天天吃食堂的原因。
如果加班的时间太晚了，他甚至会大晚上和爱丽丝合着泡一份拉面吃。
总的来说，就是作为最大的老板，不仅得以身作则的吃食堂还得监督着下属一起来呵护财政资金。
我和森鸥外问好后就没后续了，我在他们面前也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
太宰倒是看了一眼森鸥外，嚣张的掏出了一支刚得手的上好古巴雪茄，当着森鸥外的面点上再配着红酒慢慢的品尝着。
少年穿着西装裤的腿得意的翘着，脸上尽是得意的享受。
此时此刻，不能不让人赞一句：少年好风流！
抽着刺激鼻腔的雪茄算不上一种得体的享受，只是在某些场景下是财力和实力的一种彰显。
首领不愧是首领，把握太宰摆在明面上的小心思还是很在行的。
因为很讨厌这段时间的繁重工作，太宰治终于抗议了。
但是这抗议并不会感到黑心资本家什么，只会让他得寸进尺罢了。
“太宰君，西式礼仪已经熟练了吗？那就好，最近我有几场宴会邀请，麻烦……”小心眼的黑发首领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少年跳起来打断了。
从舒适昂贵的暗棕色沙发上跳下来的少年急着跳起来反对着男人的报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秃头男人之间的聚会还是算了吧，不适合我这么青春活泼的少年。”
“森先生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不要哪天横着回来了哟。”
这个月港口公司的首领已经受邀参加了五场宴会了，横滨的绝大部分高层人物还是对这位新首领感兴趣的。
暗杀带来的巨大利益也在激励着某些人，五场宴会里就有四场是鸿门宴，刚刚的两人平淡的交谈里就夹杂着彼此的心知肚明。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言语交锋，做一个安静的吃货。
只是当这两人交锋的范围越来越大的时候，出于对接下来出状况的考虑，现场有人立马跑去找来了专门人士调停。
尾崎红叶不愧是干情报审讯工作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劝停了。
伴随着她的到来，还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公司的金库出了问题。
如果说太宰和我只是在他的忍耐线上来回蹦跶，只是在小打小闹的范畴，那金库被盗就是在他的雷区翩翩起舞了。
能让森鸥外心甘情愿掏钱的有两种情况，一是你能确保给他提供更大的价值，而是十二岁以下的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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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就在太宰吩咐要吃荞麦面的时候。
港口□□的藏尸库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穿着长长的风衣，脖子上围着厚实的围巾，耳朵上带着保暖的护耳罩。
往日沉寂阴冷的地下室总是空无一人，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珍藏的宝藏，只有冰冷冷的东西，就连人也是冰冷而无生机的。
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港口□□干部之一兰波，今天是为了一个独特的目的而来。
先代虽然在暮年的时候残暴不仁，但是他在年轻的时候还是相当聪慧而大度的首领。
这样一位首领，硬生生在各国势力混战的地方建立了一个盘踞型组织，以一己之力算是勉强为横滨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秩序，没有使这个地方更加糟糕。
在冷冻室的某间密室里，金发的法国人干部找到了他的首领。
实质上是被谋逆者谋害致死的首领安详的躺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他再也无法执掌大权和很多人做对抗了。
他生前最后那段时间总是在生气，生气水的温度太热，生气底下的人总是会在一些小事上出错，甚至疯狂的为了表现自己的权欲而去杀戮。
身边的人从一开始哄着到最后只能痛下杀手才能制止这种病因性的疯狂。
就像一碗被瓷杯托举的液体一直是平静的，但是一旦它开始沸腾起来，当温度达到一定的层次便是那碗也无法承受它带来的高温而破碎。瓷碗放任了它跌入尘埃，他也随之跌入尘埃。
现在他再也不能生气啦，就算有，也没有人会再惯着他了。
生长于浪漫国度的法国人将一束花放在了先任首领的怀里，又将围巾取了下来围在了被冰冻封存的人身上。
我送你一朵鸢尾花，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森鸥外（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