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是个混蛋》柠檬阿七

22、森鸥外（四） 我当年正在

　　森鸥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卧室外的日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他穿着酒红色丝绸睡衣坐在床上，用手扶起额头感受那残余的触感。

　　他做了一个有着家乡甜点气息的梦，梦里有着港口大楼顶层办公室常有的明媚日光，还有林太郎无理取闹时，呼唤“爱丽丝酱”的尾音还没有落下，就被人抱入怀中的温柔。

　　在梦境快要结束的最后，森林太郎被疑似年幼的兄长抱在怀里。

　　他的头紧贴着幼童的心脏，能近距离感受着异能力体逼真的胸腔内的跳动。

　　怀里有着淡淡烟草和硝烟气味，那是将军在战场上日复一日浸泡出来的。鲜血与死亡伴随着炮火齐发的硝烟已经融入了青年的骨髓化为了他的气质。

　　有些时候，森鸥外必须展现出自己坚强无比的那面，在情感与理智中做出割舍后不再回头，就像战争过后他发现他的小姑娘不再唤他林太郎，总是装睡躲开与他的相处，饭桌上从不会给他准备和江户川乱步一样的甜点后，他依旧装作视而不见那样。

　　所以他放手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紧紧的回抱着眼前之人。

　　上一次兄长拥抱名叫森林太郎的个体是什么时候呢。大约也是在一个类似今日的午后，那日温度适宜、日光和煦，面朝着庭院的木制长廊上跪坐着兄弟二人，他将长篇的古文朗朗背诵才换得了兄长难得的温柔。

　　那温柔是有偿的，之后更是成为了森鸥外的人生信条。即使是这般，那时在兄长怀里的委屈与得偿所愿也让他激动到想要流泪。

　　长年与梦境为伍，那些冰冷的、温情的、战争的各种辛酸苦辣甚至是美好的回忆他也有都参与，即使知道森立太郎赴死的时候不是为了他，他也会在梦中一遍遍梦到审判的场景。

　　“鸥外，我永远在你身边。”兄长稚嫩的嗓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他的发丝被人用手揉乱了，那撮故意放纵的呆毛还被小小揪了一下。

　　“不要怕，你的人生一片光明。”

　　原来惯常戴着面具冷酷无情的日本战神也会具有如此的温情，会走下神坛安抚他的信众吗。

　　即使这么一刻是如此虚假的体验，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境，他也甘之如饴。

　　这个梦境到底是真是假，森立太郎此人到底是否还活着，都是森鸥外想知道的问题。

　　终于把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送走后，我去找了太宰治玩耍。

　　说起完全不认识太宰治也不恰当，当年就是他和鸥外联合着为我养老送终，在手术刀抹向我的脖子的时候，他就在墙角配合着鸥外的篡位表演。

　　我的梦境其实也没有那么鸡肋，世界意识把我从那个世界赶出来还没收了我的身体，只能给我梦境具现化的能力补偿我了。

　　换而言之，在森鸥外刚进港口成为□□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过相关夺位动手甚至后续收尾的计划，过于强烈的渴望甚至在潜意识都留下了厚重的痕迹。

　　我稍稍催化了他的梦境，就在现实中将港口□□首领的内在替换成了我。一些繁重甚至是机密的任务处理权也被我移交给了他，还让人特意带他横滨上流宴会中开脸。

　　一个年老昏庸又野心勃勃的首领只敢相信自己的私人医生，大概就是我给自己的剧本。

　　这个计划唯一的漏洞估计就是在太宰治身上，过于早慧的少年是计划中的漏洞。

　　我会借着媒介做一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横滨的一大特色是军警，这个我曾经亲手建立的组织已经被一个叫做福地樱痴的人据为己有了。

　　太宰治这天照常去入水自杀被水流冲到横滨港里，卫生还算达标平日里只浸泡尸体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厚重的西装入水后成了沉重的束缚带着少年往下沉。

　　太宰治刚想好好的拥抱死亡离开这个氧化的世界，就被急剧升温的海水烫到从海面上一跃而起。

　　我当年正在横滨港旁边，从我那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一条黑色大尾青花鱼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跃而起。

　　直到这个人游到我旁边赶忙上岸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是鸥外的那个中二弟子。

　　这大概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正好他被动参与了我对军警武力装备仓库的袭击破坏。

　　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之后了，彼时我正在拉面店品尝林太郎天天在诊所里食用的豚骨拉面，不过他是外卖，我是堂食。

　　我推开门刚准备进去点单，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跟拉面店老板聊天，时不时还手舞足蹈一下，少年蹲在凳子上，脸上挂着明媚笑容，少年感爆棚。

　　他没有穿□□的那些衣服而是穿了件白衬衫就出来了。我进去和太宰打了招呼就坐下了，装作视而不见肯定更麻烦。

　　太宰看着我的眼睛亮了一下，蹦跳着一下窜到了我的对面。他拉了把椅子跨坐着开始叨叨絮絮的问我：“今天还有什么活动吗？”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是向往着暴力与血红的，即使少年再怎么早熟也不例外。

　　少年迫切的想要和我再去体会一次炸港口仓库的快乐，明明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在他的刻意下却没有让出戏的体会感。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我姑且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带着他干了一些赏金猎人的事情。如何到黑市里接活，怎样挑动两个组织间的关系，炸一些小型仓库，时不时触怒下军警就是我教会给他的。

　　在这期间，他会时不时消失去体验下自杀的快乐，通常没看到他人就没影了。

　　完成任务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直到炸弹在真正引爆，确定敌对组织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的时候。

　　太宰治总会从一些角落钻出来，和我一起注视着接连爆炸的烟火。

　　他身上经常是湿漉漉的，还会带着一些自杀失败造成的伤口。我们从黑市把钱拿回来后，会去一个小酒吧喝上几杯酒，未成年不许饮酒这条没有人会对太宰说。

　　老板会给我上最烈的伏特加，里面有着一块冰球，浸泡着冰块的伏特加似乎比我买来的整瓶伏特加更适合入口，我在旁边小口小口喝着看着太宰治叫嚣着加入洗洁精。

　　酒吧不提供非人饮用的饮品，太宰治兴致不改的点上一杯和我一样的酒，学着我小口的喝着，姿势和我差不多。

　　他就像一个好奇别扭的孩子，乐津津的追在大人后面学着成长。

　　我用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形象和太宰相处的。神出鬼没的是我，自杀狂魔是他，我们俩遮遮掩掩的搞事情也算是给横滨造成了很多破坏。

　　后来，首领医生篡位，我的这个壳子也加入了□□，被新任首领所引导招揽。

　　不同的是，我死于龙头战争的某个夜晚，而太宰治将会长命百岁的活着。

　　这个马甲算是我无意间被太宰治折腾出来的，至于死亡那也是随心所欲的退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