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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魂未守舍 嗓子都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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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青山原来是一处汲取天地之灵,孕育万般生命的圣地,因其在南山脚下,连接着人间仙界,是凡人想要去往南山的必经之路。可就在短短数月不少前来仙山修炼的人类、去往人间历练的仙士以及灵青山附近的散仙都杳无音讯,这使得三界为之动荡不安。
本应一片生机盎然的山林间,荒草丛生。
无尽的黑暗如幕布般压在灵青山上,树枝慌乱的晃动,呜呜的响着,几乎见不到任何生灵的存在,好像阎罗地狱一般,再没了昔日盛景。
“启禀魔尊,灵青山全域皆已在我们控制之下,并无一人遗漏,此时侥幸存活的人也都已押入冥邪窟,静待魔尊发落。”森然的魔宫中只有一女子单膝跪在地上。
“很好,不过你确定……没有遗漏?”这声音源于暗处辨不清方向。
“山上并无大仙,又有谁能逃过这漫山魔气,菱棘愚钝,还望魔尊告知。”
“罢了,想来也是我放走的,原以为是个好掌控的……不过,留她还有些用处。”枫荻似乎想起什么 “好了,你派人时刻关注天门,若有异样,即刻来报!”
“是!菱棘这就前去。”女子隐于阴暗之中。
——
“怎么样,蚕食蛊的滋味如何?”
“呸!一点都不疼!”落尤真是厌极了枫荻这明知故问的嘴脸。
枫荻嗤笑,“呦,嘴还挺硬,那怎么还昏过去了?”
“我……我困了想睡觉不行吗?”
“哦?喜欢在大街上睡觉?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落尤真是想扁他,堂堂魔尊嘴怎么就偏偏长了张嘴。
“别废话了,说吧!你来见我到底想做什么?不会只是单纯聊天吧?”
“想你了就来见见你,看看你人杀的怎么样了?”
……
“你到底说不说!”
“这么凶做什么,其实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什么,解蚕食蛊吗?”
说起蚕食蛊她真是更生气了,入她的梦也就算了,还给她下蛊。
自从成了锦一随侍,她便开始遇见许多莫名其妙的事儿,她几次莫名其妙的睡着,又莫名其妙的醒来,甚至那日……竟从锦一床上醒来,事情发生的多了,不免惹她猜疑。
也是正疑惑着,这个叫枫荻的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梦里,叫她杀了锦一,为了威胁她还给她下了蚕食蛊。
到人间的这一月以来,虽然不会莫名其妙的醒来、睡着,也再没有在锦一床上,但枫荻却夜夜入她的梦,从起初的担惊受怕,夜夜惊扰,到现在习以为常甚至无视他的存在,可想而知她遭了多少罪。
“聪明,但是当然不能那么轻易帮你,总有人要付出点代价的。”
“你……卑鄙!”落尤用脚丫子去想也能知道他想要谁付出代价。
“我卑鄙?”枫荻似乎觉得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这样做是胜之不武!”
“难道当年他杀了我就是光明正大吗!”枫荻冷笑道。
“什么?他杀过你?”
“若不是他杀过我,恐怕我还傻傻的当他是朋友呢。”
“你俩以前还是朋友!”落尤不敢相信,却也一下子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魔头一直想杀锦一。
“怎么,你惊讶什么,是觉得我不配吗?”枫荻被落尤的语气问的有些恼怒。
“不不不,你怎么会不配呢?呵呵呵呵……”
这魔头总是阴阳怪气的,指不定现在戳到了痛处气的不行,这时候可不能惹他。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笑的真丑!”
呃……
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以骂她,但是绝不可以说她丑。
“可是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背叛我,本尊最是讨厌背叛!”
“那,那是我答应你的吗!?那是你逼迫我的!”落尤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是他入梦逼她,她为了活命才随口应的,为此她还被下了蛊,究竟是自己招谁惹谁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臭魔头,等本姑娘解了蚕食蛊,必然叫师父灭了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张狂。落尤只得恨恨的想,面上却还僵硬的笑着。
“留下你的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你就先在这沉睡几日吧,我就先不催动蚕食蛊了。”面前的人低眉冷声道,似乎面有急色。
他说这话是想让她感恩戴德吗?落尤不免偷偷瞪了他一眼。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枫荻刚欲转身离去,又转过身来,“还有,不要试图强迫自己醒来,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知道了,您慢走——”
终于将这尊佛送走了,不过,让她就这么坐以待毙是绝对不可能的。
待枫荻彻底消失于黑暗中,落尤催动周身灵力,试图从梦境中醒过来。
——
姐姐何时中的蚕食蛊?怎么才能救她?临凝满脑的问题,但是他不想问这个人,不同见旁的人,他见他只觉得内心烦躁,心里堵得慌。
半晌,临凝薄唇轻启。
“那蚕食蛊如何解?”
锦一的眼睛终于从落尤身上移开,“千古花可解。”
“那要去哪里寻?”
“东乌山或者灵青山。”
锦一了解枫荻的性子,如今蚕食蛊发作,将解药继续留在东乌山,那几率小的几乎没有。
“你留在这儿照顾她,我去灵青山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现在去了也是去送死,不如在这里好好照顾她。”说罢,锦一起身推门离开。
临凝掖了掖盖在落尤身上的被子,不知想着什么。
“呼……呼……”
可算是醒过来了,也不过如此吗,她醒来的不还挺容易的么。
“阿凝,锦一呢?”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阿凝?你怎么了,说话啊。”她伸手去摸临凝的耳朵。
怎么摸不到?这是怎么回事?她心下一惊,赶紧在阿凝面前试探性的摆了摆手。
不好,她好像灵魂出窍了,阿凝听不见也看不见她。
既然看不见她,她回去还不行吗。
试了一下,不行,试了两下,还是不行。
此刻的落尤脑袋如麻线团一样,乱的一团糟,她该怎么办,回也回不去,醒了也没人知道,早知道就安安静静躺着好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难受。
“阿凝,怎么办啊,怎么才能让你看见我呢?”落尤坐在临凝身侧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我不会永远这样了吧……”
落尤就这样在这里一直坐到了晚上,嗓子都哑了,临凝也一直坐在这里片刻不离,一会掖掖被角一会儿呆呆的望着她。
落尤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开始打瞌睡了,临凝却还是精神抖擞,不禁感叹起小狐狸的年轻。正当落尤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住睡着时,一道白光打了过来。
阿凝的身体被白光包围,耳朵和九尾先是显现出来然后又渐渐隐去,身高直接比锦一还高,眼睛也越发狭长魅惑。他肤白红唇,却不羸弱,眉眼弯弯,又摄人心魄,父亲的侠然正气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九尾狐之姿却是一分没少。
“啊……阿凝,又长大了诶……”和上次不同,这次“长大”落尤是亲眼所见,场面倍感震撼。
“姐姐?”阿凝还未将衣服换上,就回过身来。
刚才他明明听见姐姐说了话,甚至现在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姐姐有些慌乱的气息。
“姐姐?是你吗?”临凝一步步过来俯下身圈住凳子。
“是……是我。”落尤捂住脸只从手指的缝隙中看他,但这明晃晃的胸膛根本挡不住。
干干咽了咽又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你能看见我吗?”
“不能,但是我能感受的到姐姐的呼吸。”说着他又向前压了压,离落尤那么近的距离,呼吸仿佛洒在了落尤脖颈上。
若不是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心智什么都不懂,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故意撩拨她的。
“你先起开,让我起——啊”落尤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推开他,可一下子从他身上穿了过去,踉跄的摔在了地上。
她还是碰不到他。
“姐姐?”似是感觉到面前气息消失,临凝有些焦急的回过头,但却没有循着气息过来,反而是盯着落尤的方向看。
“诶呦,摔死我了……”落尤本是有些窘迫的,刚才她的外衫从肩头滑落,衣服显得有些凌乱,虽然面前是她的弟弟,但突然的变化还是令她有些羞赧,不过他也看不见自己就算什么也没穿也没什么的吧。
这么想着,她有些放松下来,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抬眸,“咳咳,阿凝把衣服穿好,我有正事儿要和你说。”
她站起来才到肩膀的少年微微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袒露的胸膛,只低哑着应了一个字。
“好。”
而在落尤看不见的时候,临凝红了耳根,收紧了手指。
其实,他看得见,看的清清楚楚,他喜欢姐姐害羞的样子,喜欢姐姐紧张无错的样子,更喜欢姐姐眼睛里都是他的样子。
所以,他撒了个小小的慌,说他看不见她,其实满心满眼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