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92、第十四章 姊妹之间生谜团（5）

　　石俊华知道爱子任性惯了，也不以为意，一边携着他走出会议厅，一边笑道：“是不是你哥哥又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你了？干脆爹哋跟警务处长说一声，让你哥哥辞职算了。”
　　石中玉笑道：“那当然好，只怕就算哥哥同意，谭sir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也只好自己找事做了。不过最好别再来公司勾引爹哋的员工了，你再多来几次，惹得她们都无心工作，公司倒闭了可怎么办？”石俊华说着笑了出来。
　　石中玉立刻停步叫道：“爹哋，连你也欺负我。”
　　石俊华伸手揽过他，笑道：“你是我们的心肝宝贝，谁会舍得欺负你？这种话可别跟你妈咪说，你妈咪会生气的。”
　　石中玉粉唇微翘：“那我告诉哥哥去。”
　　石俊华笑叹道：“你还是饶了爹哋吧，只要牵扯到你，你哥哥比你妈咪更不肯退让，从小到大，他根本就不许我们管束你，瞧瞧他都把你宠成什么样子了。”说着话已来到专用电梯前，他掏出磁卡在识别器中划过，电梯门随即打开，父子俩进了电梯。
　　石中玉忽然问道：“爹哋，当年你和妈咪怎么会同意让哥哥去读警校的？他的学业和能力都那么好，你们怎么舍得不让他读商业，白白流失了一个难得的人才。”
　　石俊华道：“我们再舍不得也没办法啊，你哥哥下定决心的事谁能改变？况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们也不应该去阻止他。”
　　石中玉微讶道：“为了我？”
　　石俊华疼爱的看着他：“玉儿，你的体弱多病始终是你哥哥心中最深的伤痛，他接受了那么多魔鬼式的训练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坚强，能更好的保护你照顾你。他的脾气秉性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如果不是为了你，以他那么热爱自由的天性，怎么会选择纪律部队作为终身职业？”
　　石中玉轻轻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盈泪的星眸，低声道：“我知道……都是我拖累了哥哥。”
　　石俊华抱过他轻叹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没有你，他也绝不会选择商业这条路的。”
　　石中玉轻轻吸了吸鼻子：“为什么？你和妈咪不是都说他其实很有商业天赋么？”
　　石俊华轻笑道：“你哥哥的天赋多了，只要他想，什么都难不倒他。不过他终究是不会进入商界的，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束缚不了他的心。”
　　石中玉道：“可是，如果没有我，哥哥也许就会定下心来帮助你和妈咪管理这么庞大的集团了，你们也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电梯门打开了，石俊华牵着爱子的手走出电梯，笑叹道：“小傻瓜，如果没有你，这世上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拴住他的心，区区一个石氏集团怎么会放在他眼里？他总说是为你而生，你不是也一样？你们兄弟之间少了任何一个，另一个都不会存在，这一点我和你妈咪早就看得很清楚了。”
　　石中玉敏感的察觉到了父亲语气中掩饰不住的伤感，猜到他大概又想起从前自己病危时哥哥在激愤绝望之下的言行，忙岔开了话题：“哥哥虽然不从商，可是做警察不也一样名扬天下了？爹哋也该觉得骄傲了吧？”
　　石俊华撇开一时的情绪，笑道：“是啊，他如今已功成名就，却与石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像这样凭自己双手打天下的才是我们石家真正的好男儿。”
　　石中玉笑道：“哥哥是好男儿，那我是什么？”
　　石俊华笑道：“连你哥哥都要听你的，你说你是不是比你哥哥更厉害……”父子俩说笑着走进总裁办公室。

　　在郊外一个偏僻的废弃厂房里，毒品女王和山口秀夫正审查着一箱箱崭新闪光的枪支，忽然外面一个把风的小弟冲进来叫道：“条子来啦。”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毒品女王立刻道：“撤。”
　　手下们纷纷抬起箱子向后门遁去，才窜出门口，就听到一个冷峻的声音：“站住。”
　　飞仔们抬头一看都呆住了，石中英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黑色风衣是他执行任务时最常穿的衣着，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一律黑色防弹制服和黑色面罩，一排乌黑的枪口正对着他们，在大树后或石后也都有狙击手在埋伏待命。
　　双方出现了片刻的僵持，飞仔们不觉没了往日的气焰，他们并不太怕警察，但无法不怕石中英。
　　石中英缓缓开口道：“你们是缴械投降，还是等我下令开火？”
　　飞仔们不知不觉开始退怯，他们知道碰上石中英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死，逃生的机会极为渺茫。
　　赵洁芝在门口一闪，低声道：“都退回来。”飞仔们立刻争先恐后向门内涌去。
　　石中英马上下令：“开火！”
　　飞虎队员们纷纷扣动了扳机，刹时枪吼弹飞，夹杂着中弹者的哀嚎。
　　废屋里，飞仔们凭借断壁残垣抵抗着飞虎队强劲的火力攻击，毒品女王和山口秀夫则忙着指挥手下将一箱箱的武器送入地道，准备逃跑。
　　外边空旷的场地成了激烈的战场，飞仔们想突破警方的包围圈，而飞虎队则用火力逼他们退向死角，同时前门的飞虎队员也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发起了攻势，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
　　石中英冷怒道：“集中火力，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警方的原则是以劝降为主，除非不得已，尽量少杀伤，但石中英从不顾虑这些，他指挥行动时劝降的话只说一遍，绝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这大概缘于他当年在国外接受的全部是军事训练，加之天生的冷酷狠辣，行事上更类似于特种部队的作风。
　　石中英忽然敏锐的察觉情况有异，马上道：“冲进去。”带领几名队员率先冲了进去，飞虎队员们立即加强火力掩护他们，MP5K型冲锋枪击得石片树皮哗啦乱飞，压住了负隅顽抗的悍匪们。
　　石中英几人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弯腰疾行扑近了一段残垣，各自隐身起来，石中英探头眼角一瞥，见残垣后只有三个人在架着机枪顽抗，心下暗怒，抬手就扣动了扳机，三名枪手应声扑倒。
　　石中英向后一摆手，飞虎队员们停止射击，围冲上来，石中英利落的跃过残垣，率先闯进，前方还有枪声，但后门处却没见到再有人抵抗，忽听一处断壁后有动静，他无声的闪身过去，几名飞仔正争抢着要进入地道。
　　石中英从身后的飞虎队员手中抓过一支冲锋枪，一梭子子弹扫射过去，几名飞仔刚刚抬头看到他，尚未惊叫出来就已中弹倒下，余下一名刚刚进入地道的飞仔吓得直跌下去，连滚带爬没命的逃窜。
　　“留下两人看守，其余的人跟我追。”石中英上前踢开尸体，地上露出一个方形洞口，他第一个跃下洞口的台阶，飞虎队员们也随后跃下，跟在石中英身后疾步紧追，不一会儿就看到前方隐约有黑影晃动，石中英提着冲锋枪赶上几步扣动了扳机，正忙着逃命的飞仔们应声倒下两个，余人更是加紧逃窜。
　　石中英紧追其后向前方的黑影不停的开火，子弹尽了，把空枪向身后一递，马上有队员递上压满子弹的枪支，等到石中英第一个纵身跃上出口处的台阶时，毒品女王带来的手下已伤亡大半，飞虎队员们跟在他身后基本一枪未发，踩着一路上不断倒下的尸体依次跃上了台阶。
　　出口处在一片空旷的林地，石中英带领队员们分散开来仔细搜索。
　　毒品女王一行人躲在不远处一座小丘后，眼见飞虎队已越搜越近，心下暗自焦急，她想了一下，对身边的杨慧卿耳语了几句，交给她一个纸袋。
　　杨慧卿一闪身站了出来，还没等她站稳，石中英的冲锋枪口已指住了她，她正为他迅速敏捷的反应而吃惊时，石中英却怔了怔，不由自主松开了扣住扳机的手指，无法置信的直视着她，星眸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愕和诧异：“怎么会是你？”
　　对面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有着及腰的飘逸长发，艳若桃李，一身简洁利落的黑衣勾勒出高挑优美的身材曲线，高贵端庄中别有一种干练英姿，分明就是昨天还同自己见过面的杨淑卿。
　　而杨慧卿仓促间也没听清他的口气竟是认错了人：“石先生，你认识我？”
　　石中英先前确实把她当成了杨淑卿，因为她们的容貌实在是惊人的相似，但以他的聪明机智，马上从她的言语间察觉其中有误，立刻想起了弟弟口中的“慧卿”，他不待杨慧卿反应过来，紧接着追问道：“你叫杨慧卿？”
　　杨慧卿道：“是。”
　　石中英道：“你和杨淑卿是什么关系？”
　　杨慧卿猛地醒悟过来：“原来他还不知道我和淑卿的关系。”便道：“她是我妹妹。”
　　石中英的猜想证实了，不禁皱了一下眉头，继续问道：“她知道你的身份么？”
　　他想如果杨慧卿能回答一个“不”字，那他至少还有一个原谅杨淑卿的理由吧，可杨慧卿好像已猜到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当然，而且她也有着和我一样的身份。”
　　石中英顿时心中一沉：“杨淑卿，原来你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迅速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寒声道：“交出武器走过来。”
　　杨慧卿急忙道：“石先生，我有事要跟你说。”
　　石中英冷冷道：“我不想听，叫施月媚给我出来。”
　　杨慧卿举起手中的纸袋：“你不想看看这些照片么？”
　　石中英立刻明白是什么事了，星目中寒光一闪，冷冷的望向杨慧卿，愤怒而充满恨意的看着她，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犀利的目光而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