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88、第十四章 姊妹之间生谜团（1）

　　石中英匆匆走进弟弟的房间，石中玉正倚在床上不住的咳着，阿菱和阿春却都被他赶到了门外。
　　石中英扔下车匙过去扶起他：“阿玉，你怎么这个样子？出什么事了？”
　　石中玉虚弱的喘息不止，伏在哥哥怀里只是哽咽却不肯说话，石中英只好抱着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温言软语的哄他，同时吩咐阿菱赶快煮一碗安神的参茶送来。
　　石中玉一想到那些照片就心惊胆寒，却又无法明言，说不出口，只是不停的落泪，石中英怎么劝也劝不住，便道：“阿玉，我叫淑卿姐姐过来好不好？”
　　石中玉叫道：“不，我不要见她，我再也不要见她……”
　　石中英莫名奇妙：“阿玉，到底出什么事了？”
　　石中玉折腾了半天，已经累极，终于慢慢止住哭泣，仍是红着眼睛不说话。
　　石中英什么都问不出来，没有办法，只好道：“阿玉，你身子才好些，别再哭了。阿春，拿条热毛巾来……”
　　石中玉心念一转，抬起头推开了哥哥：“哥，我要你去拿。”
　　石中英宠溺的笑道：“好，哥哥去拿。”起身进了浴室。
　　石中玉支开哥哥，张开右手，照片已被他揉成一团，他不敢让哥哥看见，一咬牙撕成了碎片，不料石中英正好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随口问道：“阿玉，你在做什么？”
　　石中玉本想撕毁了扔掉，一见哥哥出来，慌乱中回手塞到枕下：“没……没什么……”
　　石中英心下疑惑，却没再追问，坐在床边用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泪迹：“阿玉，你不是在淑卿姐姐家里做客么？为什么自己跑回来了？害得淑卿姐姐好担心，急忙打电话要我回来看看你。”
　　石中玉忍不住气愤道：“哥，我不管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只知道她不是好人，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上她的当。”
　　石中英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石中玉一时只想着哥哥的安危，急切道：“哥，她一定是在骗你，你不要相信她，上次我被绑架时就是……”
　　石中英一把抱住他，吃惊道：“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你被绑架一事与她有关？”
　　石中玉自知失言，立刻闭上嘴巴，低下了头。
　　石中英抱过他焦急的追问道：“阿玉，你说话啊，告诉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跟她有关么？”
　　石中玉伏进哥哥怀里又开始落泪，却一个字也不肯说了，任凭哥哥怎么追问，就是不开口。
　　石中英感到弟弟的身子微微颤抖，呼吸和心跳也急促起来，怕他情绪太过激动而发病，不得不停止了追问，他可没忘记弟弟为此事而意欲轻生的恐怖经历，也不敢再问下去，既然他还是不肯说就算了，以后再慢慢调查，现在是他的身子要紧。
　　阿菱端来了刚煮好的参茶，石中英服侍弟弟喝下：“阿玉，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也累了，先睡一觉吧。”
　　石中玉一听哥哥换了话题，略放下心，只想快点处理掉照片，便答应道：“哥，你工作忙，还是快回警局吧。”
　　石中英把空碗交给阿菱拿走：“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哥哥尽量早点回来。”
　　石中玉敷衍道：“知道了，你快走吧，我好累，真的想睡了。”
　　石中英扶他躺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阿玉，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起身站在床边略带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转身走出卧室带上了房门。

　　石中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把手中攥着的照片碎片放到了茶几上，这是他方才扶弟弟躺下时顺手在枕下摸出的，以他敏捷轻悄的手法自然不会被弟弟察觉到。
　　他是从弟弟反常的言语神情中起了疑心，敏感到今天的事一定与他被劫持一案有关，所以才决定偷出照片一查究竟。
　　石中英看着茶几上的照片碎片，暗自思忖：“为什么阿玉不肯告诉我？连我都要隐瞒，到底会是什么事？”
　　他看了又看，开始动手仔细拼图，这种工作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照片拼出来了，石中英一看到照片上的情景立刻呆住，终于明白弟弟为什么曾经那么消极绝望了，以他单纯敏感的性子，遇到这种事之后最先想到的恐怕就是如何逃避才能不去面对这种屈辱了吧？
　　石中英好一会儿才定下神来，再仔细去看照片上那个女子的侧面，又吃了一惊，虽然照片已又皱又破，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女子：“怎么竟然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石中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抱住弟弟的女子竟然是杨淑卿！？

　　石中玉估计哥哥已经走了，起身打算把照片拿去毁掉。
　　他伸手在枕下一摸，立时吓了一跳，急忙抓起枕头扔开，下面空空如也，他又将被子床单乱翻乱找，还是没有照片的影子，连一块残片也没剩下。
　　他怔了片刻，转身打开门走出卧室，果然见到哥哥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茶几上果然放着已经拼起的照片……
　　石中英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涩声道：“阿玉。”
　　石中玉紧咬住贝齿低下头去。
　　石中英心疼的看着他拼命忍泪的倔强和脆弱，伸手一把拉过他揽入怀中，一时竟找不出一句话来安慰他。
　　好半天，石中英才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将照片收起用打火机点燃扔到烟灰缸里。
　　石中玉看着照片迅速化成一堆灰烬，怎么忍都忍不住的泪水就在眼中打转。
　　石中英低声道：“阿玉，都告诉哥哥吧。”
　　石中玉逃避的转过头去，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石中英叹了口气，再次揽上他的肩膀：“阿玉，你现在还不肯说，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说出来，哥哥才能帮你啊？”
　　石中玉不禁哽咽出来：“我……我不敢说……我怕他们真的会……”
　　石中英道：“阿玉，有哥哥为你做主，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石中玉在他一再的盘问下，终于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哥哥。
　　石中英努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照片上那个女人叫慧卿？她姓什么？”
　　石中玉含泪摇了摇头。
　　石中英暗忖道：“她和淑卿是姐妹么？可为何从没听她说起过？或者……她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又问道：“另一个女人姓施？叫什么？”
　　石中玉道：“我听那两个日本人叫她毒品女王，但没有提起她的名字。”
　　石中英道：“还记得她的样子么？”
　　石中玉不由恼火而伤心的别过头去：“我为什么要记得她？我才不要记得那个坏女人呢。”
　　石中英抱过他安慰道：“阿玉别生气，那个毒品女王是国际通缉的要犯，而且哥哥负责的案子也跟她有很大关连，但警方到目前为止仍没有她的照片，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子。”
　　石中玉沉默不语。
　　石中英小心的征询道：“阿玉，帮哥哥一个忙，把她的样子画下来好不好？”
　　石中玉低着头不说话。
　　石中英又叹了口气，不忍心再逼他了：“阿玉，你不想就算了……”
　　石中玉低声道：“好吧。”
　　石中英起身去拿来了画夹和铅笔，石中玉微闭上眼睛，暗自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拿过铅笔在纸上落笔下来。
　　他虽自幼体弱多病，却是冰雪聪明，和哥哥一样的多才多艺，不仅在学校的成绩名列榜首，而且在音乐、绘画等艺术方面也极有天赋，只是外人大多没有见识过，家人又舍不得让他涉猎过多，不愿意让他学习太多的东西而劳心费神。
　　不到十分钟，石中玉就画好了一幅素描，放下了笔。
　　石中英拿过画夹，白纸上是一个女人头部的肖像速写，大概三十岁左右，一头短发，容貌颇为美艳妖冶。
　　石中英取下画像卷起：“阿玉，哥哥保证一定会把照片追回来，你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哥哥就带你回家。”
　　石中玉信任的看着哥哥，含着泪点了点头。

　　杨淑卿向别墅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石中英已带着弟弟回到石公馆，阿菱阿春和厨师自然也跟了回去。
　　她再打石中英的手机，也始终打不通，向石公馆打电话，萍姐则总是说大少爷工作忙不在家，二少爷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
　　杨淑卿便又向石中英的办公室打电话，却依然是没有人接。她又奇怪又不安，不明白石中英为什么又开始疏远她？

　　由于警方追查得很紧，军火一事也与山口秀夫达成了协议，毒品女王决定提前离开香港。
　　杨慧卿得知妹妹正在为石中英的冷落而心烦意乱，便劝她跟自己去美国散散心。
　　杨淑卿一心想着石中英，自是不肯离开。她不明白，前几天他们还在咖啡厅里推心置腹的交谈，石中英刚刚开始在她面前稍稍放下心防，一切本来都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忽然间就全变了样？是因为她那天带石中玉回来做客最后他却离奇逃走而引起的么？可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